到了二龍山,王倫他們論功行賞,殺人最多的,居然是後來的晁蓋和他帶的一都人馬。這大雄寶殿上立刻就交口稱贊了起來,晁蓋和吳用的眉頭,也露出了幾分喜色。
“諸家兄弟,這位乃是花巡檢,因開得一手好弓,江湖上喚神作書吧小李廣花榮的便是!”王倫舉起酒杯來說,“還有這位是青州兵馬都監,江湖上稱神作書吧鎮三山黃信的便是!來來來,諸位,喝酒!”
“哈哈哈!花巡檢端的是一手好箭啊!”魯智深跑到花容面前擠眉弄眼的指了指自己腦門上的血痂說着,“花巡檢那一箭,是故意射偏了的吧!”
“呃……”花榮不知道怎麽回答魯智深好,要說是自己故意的呢,他怕魯智深不高興,這不等于說是自己當時要是想要魯智深的命很輕松嘛!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呢,亂說謊的事情,花容這個耿直漢子做不來。
王倫看出這事兒有點不對勁了,趕忙說:“魯大師,你計較這個神作書吧甚,喝酒!喝酒!”
有了王倫在這打岔,花榮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台階下來了。
噗通噗通兩聲,兩個小将跪在地上了,那膝蓋結結實實的磕在了黃泥硬地上,原來是呂方和郭盛兩個,他兩個趴在地上,一腔子的委屈說道:“哥哥,我兩個因爲貪功冒進,害得穆弘哥哥也差點陷進來!願受軍法處置!”
“起來起來。”王倫放下酒碗,把他兩個拉起來,滿不在乎的說:“些許小事,再說這個,就壞了兄弟義氣了!”
好不容易把這兩個小青年給安撫好了,王倫走到花容和黃信面前,凝眉說着:“兩位兄弟,既然上山,便把家眷一起接上山吧!”
“寨主哥哥,黃信是個單戶,哪裏來的家眷?”黃信大喇喇的說道。原本他是不想上山的,但是聽了林沖和郝思文的遭遇,他便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在這大宋官場上,是再進不得一步了——他早就聽過京東西路兵馬钤轄李宏的事情了,京東東路钤轄張江比李宏也好不了哪裏去,否則他師父秦明立下的功績,早都該升任京東東路兵馬副總管了。于是他便上山了。
花榮早就受夠了清風寨文知寨劉高的鳥氣了,又覺得梁山兵強馬壯,幾府幾州恐怕也奈何不了王倫,更重要的是,王倫把自己的計劃,很隐晦的跟自己說了幾句。
你道花榮爲什麽要結交江湖中人,還不是早看清了大宋軍力?他是怕日後要是真有人揭竿而起,他也好有個照應……
“哥哥,花榮家眷都在清風寨……”花榮面帶難色的說道。
“清風寨上下守軍多少?”王倫手裏撚着酒杯說道。
“弓手土兵,約莫兩百人。”這清風寨的兵馬,都是花榮管的,他哪能不知道。
“打過去!”王倫的話一出,二龍山寶珠寺的大雄殿裏立刻就沸騰了,他們剛打赢了青州官軍,如何不士氣高漲?
“哥哥,殺過去!”
“花巡檢,俺替你砍了那鳥知寨便是!”
“就是啊哥哥,殺過去!便如殺瓜切菜般的平了那寨子便是了!”
就在大雄寶殿裏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聲書生長喝:“寨主哥哥,不可!”
衆人聽到這句敗興的話,都把眼去看,卻是羽扇綸巾的吳用,隻見他踏着八字步,緩緩的走到王倫面前說:“哥哥,一來梁山乃是替天行道,攻打一寨,必然擾民,這事,我等做不得啊!二來青州兵馬吃了敗仗,隻消青州府一個急腳遞過去,說不準京東西路官軍什麽時候就攻打梁山去了!”
嘶!大雄寶殿裏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急腳遞,這可是最快的驿報啊!這急腳遞,每一程到了驿站,立刻換馬,送信的也就是夜間休息一番,速度自然快,一日能過四百裏地。區區青州到濟州這麽點距離,還不眨眼工夫就到了。
“哥哥勿擾,小弟花榮自己回去便是了!無妨,那些土兵跟我交情都是極好的,沒人敢動我半分,至于那劉高!哼哼!花容還沒看在眼裏!”
王倫沉吟了半天,花榮說的是不假,但是這種情況下,他已經反了朝廷,劉高還能容得下他?于是說道:“穆弘、穆春,你二人帶着五十人,到清風寨周圍等着,要是有人爲難花巡檢,殺進去便是!你五十人馬,别說殺不了二百土兵!”
“哥哥放心!”
“其餘人等,跟我回梁山!魯大師,楊制使,曹兄弟,你們看……”王倫吩咐完了看着魯智深三人。
“哈哈哈!哥哥,反正這二龍山也是你打下來的!我等入夥便是了!”魯智深爽快的笑着,楊志和曹正哪裏會有異議。
楊志原本不上梁山,就隻是因爲面子上抹不開,但是今日人家梁山千裏馳援,再加上王倫一直就不以去年的事爲意,壓根就沒提起過他去年死活不願意落草爲寇偏偏要去官府尋功名的事,楊志也就覺得上梁山,才是如今最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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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知府,我是秦明啊!你開了城門且聽秦明慢慢說!”秦明在青州城門下急躁的說着,因爲用得力氣大了,把一嘴的潦漿泡都扯破了都沒覺得疼了。
慕容彥達才城頭上冷冷的看着,開門?開什麽玩笑?秦明要是大勝而歸的話,哪怕給他的一千多廂軍死絕了,他都沒問題,保管是二話不說就把門開了,但是現在呢,秦明是吃了敗仗的!
這青州知府的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大宋官制,官多職少,天下兩萬多有功名有出身的官員,可是官職隻有一萬多個,流内栓裏,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隊等着安排差遣呢。
慕容彥達心裏清楚,秦明失敗了,他身上已經背了個失察之罪了,自己說不定這官位已經包不住了,除非他上下使錢使得好,貶官是免不了的了,最起碼,也得離開青州這個上州,去個下州爲官了。
但是他要是一旦開了城門,那些在流内栓記了名字卻沒有差遣的人,肯定能給自己扒層皮去,使再多的錢也是白搭了!
“秦明!你既然已經從了梁山賊寇!現在又想诓我青州城門!你也曾是食君之祿的朝廷命官!”慕容彥達大喝一聲:“弓弩手!射箭!”
秦明心裏叫起了撞天屈,一腔的悲憤沒處說,剛要說幾句呢,城上撲啦啦的射出箭來了!再看城頭上,幾個女子婦人還有幾個孺子老人,秦明撥開了羽箭,仔細一看,卻讓他睚眦欲裂!那是他的妻子、父母,還有他的兒女!
“殺!”
頓時青州的幾個兵士手起刀落,幾顆人頭砰的跌落在青州城外的地面上!
“慕容彥達!!!”秦明噗的噴出一口血來,“秦明有生之日,必要破了你青州城池,殺了你這狗官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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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就是這麽個情況,要不怎麽說是冗官冗政呢?宋朝的官員,除了有本官和差遣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系統,例如官袍顔色的散官階、館職、爵位、功臣号、隻有品級沒有俸祿和職位的虛銜等等。比如歐陽修,緻仕之前在亳州的頭銜是:推誠保德崇仁翊戴功臣(功臣号)、觀文殿學士(館職)、特進(散官階,正二品)、刑部尚書(本官,從二品)、知亳州(差遣)、上柱國(勳号,正二品)、樂安郡開國公(爵位)。
很多人都隻有官位,也就是本官,但是卻沒有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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