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的槍像是靈蛇吐信一般靈活的往史進面門、胸口這些要害奔走着。史進的一身棍棒本事,都是王進給調教出來的,本事也好得很。一時之間,兩人難分高下。
“娘的!灑家坐不住了!”魯智深看得心裏像是火燎似地,大吼了一聲,拖着禅杖就奔了出去,“祝家莊的腌臜鳥們!哪個敢跟灑家大戰一番!”
“哪裏來的賊秃!”祝龍看得不爽,雙腿一夾馬腹,旋風似地沖了出去。
魯智深看祝龍的馬來得快,紮穩了架勢,右腿往後蹬着地面,祝龍就這麽直直的殺了過來!
“林沖,你去跟那個祝虎鬥一鬥!切記,要纏住他!”王倫沖着林沖說道,一匹白馬就像是一道光似地閃了出去。
朱武似乎是看明白了王倫的意思,哈哈笑了兩聲:“哥哥高明!”
王倫沒怎麽在意,輕輕的笑了下,看着不遠處的戰陣,吩咐石寶:“石寶,你囑咐下去,所有人都做好準備,等下聽我指揮,沖出去!”
吳用不愧是個隻知道用下三濫的手段逼人家上山以及幫着宋江黨同伐異的主,這時才明白過來王倫的意思,卻不好意思說了,隻能故神作書吧高深的點了點頭,配合着他的衣裳和羽扇,倒是把諸葛武侯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那邊的魯智深看祝龍的馬離着自己沒有幾步距離了,禅杖橫過來,瞅準了狠狠的砸了過去,祝龍的槍一下子就被砸歪了,而魯智深的七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勢頭依舊不減,月牙鏟抵着祝龍的槍一下子插入到馬頸上!正所謂是一力降十會!
那戰馬吃痛,人力而起,祝龍此時全部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不讓自己被馬掀下來這樁事上了,哪裏還有時間理會魯智深?
魯智深也看明白了祝龍武藝根本跟他沒法比,也不急着殺了祝龍,卻是怕祝龍跑了,月牙鏟一端往上一挑,先挑開了祝龍的槍,橫身就是一甩禅杖,那斧钺的一端便在馬脖子上開了個幾寸寬的血槽!帶着沫子燥熱的馬血噗的噴了魯智深一身,又把他那身皂布直裰給染得血紅!
“賊人勿傷我大哥!”祝虎看着祝龍情況不妙,那戰馬發瘋似地撲騰了兩下,轟然倒地,祝龍沒時間把腿抽出來,左腿便被幾百斤重的戰馬壓住了!說着祝虎也是搖槍出戰,那邊早有林沖把他截住了!
祝家莊城頭上,一中年漢子,約莫七尺五寸高下,一身鐵甲,身後一小卒捧着一根齊眉高的鐵棒。
那漢子看祝龍戰馬被傷到的第一下的時候,就感覺不妙了,喊了聲:“扈成,三娘!你兩個随我出戰!”
那兩人應聲下了城樓,跨上戰馬,扈成人稱飛天虎,那三娘,就是一丈青扈三娘了。
扈成飛馬去戰住了魯智深,祝彪跟史進顫抖着,林沖遊龍戲珠般的耍弄着祝虎,王倫這邊看祝家莊又有人殺出,點了鄧飛、花榮二人道:“花榮你去截住那個扈三娘,鄧飛同去,找個機會,一條鐵鏈綁住了她押回來!”
“朱軍師,吳先生,等下看王某跟那栾廷玉鬥上了,便着石寶帶着大隊沖殺過去!他們不想損了莊下的這幾個人,肯定不會關了莊門的!”
吳用聽王倫的稱呼,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擰着眉頭點了點頭,那邊的朱武也聽出不對勁來了,不好意思明說,隻能道:“便依了哥哥意思。”
王倫一騎殺出,截住栾廷玉,王倫根本懶得跟他同個名号什麽的,猛地就在槍頭上挽個槍花,明晃晃的銀槍頭把栾廷玉的眼睛一晃,王倫想都不想猛地就把提起來的長槍從半空中以雷霆之勢劈了下來!
栾廷玉看着槍勢威猛,霸氣十足,舉起鐵棒擋住,誰知王倫一身經天人伐經洗髓的力道是如此之大!王倫的大槍往下一劈,鐵棒雖然架起來了,但是槍身穩穩的往下一沉,咯吱吱的金鐵交鳴聲窸窸窣窣的響起,居然把栾廷玉的鐵棒給壓下去了!
王倫的槍不做停留,逼得栾廷玉雙手架住鐵棒,長槍往回一收,望着栾廷玉的面門就刺了過去!
眼看着槍頭就要刺到臉上了,栾廷玉不敢托大,趕忙在馬上把身子往後一仰,槍尖居然就堪堪停在離他鼻梁幾寸遠的地方!
“晦氣!”王倫看陣上沒殺了栾廷玉,暗罵了一聲。
栾廷玉剛想要舞棒再戰,那邊卻聽到殺聲震天!原來是石寶帶着兩營的步軍全數沖殺了過來!
他咬牙一棒砸開了王倫的槍,怒罵了一聲:“你梁山賊寇還敢自稱是好漢!這等計策都能使得出來?!”
栾廷玉罵得是王倫不守江湖上的規矩,好漢們厮殺的時候,喽啰們沖殺個什麽勁兒!可是王倫他根本就不想終老江湖!他要争霸天下,所以他需要自己的士卒懂得戰陣厮殺之法!所謂用兵,以正合,以奇勝,眼下就是以奇勝的大好良機,他怎麽能錯過!
王倫哈哈長笑了一聲:“栾廷玉!你倒是好武藝!不如同我上梁山,共商大義!”
“呸!狗賊!”栾廷玉是個清白人,這世道,如果不是過不下去了,誰會落草爲寇?當然了,原來的那個世界裏,被吳用用些亂七八糟的計策逼上山的人也不在少數!
栾廷玉亂罵了一聲,一棒蕩開王倫的槍,反身往祝家莊跑去了,王倫知道栾廷玉飛錘厲害,不去尋這份晦氣,也就沒去追他,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何況放栾廷玉回去還有兩個好處,一來祝朝奉肯定要爲了他不顧祝家莊的兒子、兒媳的性命肚子逃生而不滿,讓莊裏暗生龃龉對梁山來說也是個好事;其次,王倫跟栾廷玉交手幾次,生了惜才的心,想收了栾廷玉爲己用。
一番戰陣,這邊祝龍被魯智深一禅杖砸爛了腦袋,扈三娘跟花榮纏鬥了幾分,看那邊梁山的步卒盡起,咬咬銀牙,輕啐了一口梁山非好漢,便引馬而還了,花榮不想殺個女子壞了自己名聲,于是也沒彎弓搭箭,倒是鄧飛急着立功,手裏一條鐵鏈剛飛出去,卻讓扈三娘擲出來的刀給打飛了。
“哥哥,小弟擒了祝彪。”史進把祝彪綁得跟個粽子似地提過來見王倫,那邊的林沖臉上并無喜色,幾個親衛卻明明白白的牽着祝虎走了過來。
王倫看着莊門上頓時箭如雨下一般,揮揮手,“走走走!急切之間攻不下莊子來,先行退卻吧!”
王倫的想法倒是簡單,祝朝奉就這三個兒子,自己手裏捏着兩個,還殺了他一個,要是跟他換将,不怕他不從!他可是隻剩兩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