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濟軍東北是五丈河,西南是廣濟渠。(瘋+狂+看+:fk+++去掉+++))這兩條神作書吧爲大宋命脈的人工水道,從定陶城牆根子上平坦的流過,但是水面絕對寬闊。否則廣濟軍也不用專門留下一支廂軍用來清理河道裏的淤泥——每年光是給五丈河和廣濟渠清理淤泥,都要花上一大筆錢。
兩條人工河的河堤都很寬,所以從梁山泊蓼兒窪裏沖出的水流也不算是湍急,這樣倒是不用怕堤毀人亡了,但是河中的泥沙就像是汴河中的一樣,越來越多。可是這河堤可是絲毫不敢的弄得狹窄了,比如如今,正是盛夏,夏秋時節雨水兇猛,兩邊的河岸要是狹窄了,被束縛在河道中的洪水可就安生不了了,而且兩條河兩岸都是千裏良田,一旦沖垮了的話,這一方百姓可就沒得吃了。
蓼兒窪的水沖出來是南下的,定陶又在河的北面。河堤北面都是登記在冊的田産,但是河堤南面就不一定了,留出來了幾裏地的荒灘蓄水,隻準百姓修築沙堤開田。有些敢于賭天時的、家中人口又多、僅憑原有田産喂不飽老小的人,便在南岸蓄洪區開了灘田——這些灘田官府是不收稅糧的,收也收不上幾鬥米來,而且一旦有個大雨水,就是一粒米也收不上來。今年夏日倒是沒有什麽大暴雨,故而這些糧食,大概也能保得住。
可是要保住那些糧食,也得是原本能保住,現在是不可能了。因爲如今正有大隊的官軍從灘田裏踏過去,都抽穗了的糧食就這麽的都被踩在地上,再也擡不起頭來了。王倫在後隊看着,囑咐了聲:“把這些灘田的民戶統計出來,等到秋收,一家送去些米面錢糧,都是困難人家,莫讓人家斷了生路了。”
王倫說罷,便擡眼看了下官軍撤退的隊伍。
官軍的将校呐喊着,揮動着沾滿了泥漿的刀槍,更多的人早把皮甲、紙甲給丢到泥田中去了。還有的馬軍在拖着死不肯動的馬匹,幾乎是同時湧上用被踩倒的莊稼鋪的路,還有受驚的馬匹不聽騎士們的指揮,癫痫似地掙紮着,讓它帶的後面的馬發瘋似地闖到前面的馬身上,樹枝鋪成的路發出折裂的聲音。
快到對岸的時候,還有人的馬掉進沼澤,大夥狂怒地破口大罵着,用繩子把馬往上拉。騎士們痙攣地攥緊溜滑的沾上了淤泥的繩索,可是馬兒在瘋狂地掙紮,弄得繩索在他們手裏不住地抖動,他們拼命的拉了又拉,連自己的腳也被灘田沼澤裏的柳條絆住。
最後那匹陷到泥坑中的馬終于被拉上來了,隻是馬的前腿被繩結繞住,一堆人忙活着解了半天也解不開,在極度興奮中它竟用牙去咬繩結——咬這個苦透了的、浸透了沼澤的臭味和令人神作書吧嘔的粘液的繩結。
“這都是什麽烏合之衆。”王倫嘲笑着搖了搖頭,在他看來,号稱精銳的宣毅軍的戰力,還真是不如他梁山最尋常的士卒。“真不知道宋江和吳用怎麽練得兵,虧他吳用和公孫勝把我山上單兵訓練方法都學了去了。”
其實要說起單兵訓練,梁山和官軍還真是差不多,起碼宣毅軍是仿照梁山訓練的。
比如早晚的負重越野、上午的力量和武藝訓練,每天下午的戰陣訓練。都差不多,隻不過從昨晚到現在,梁山是打了官軍一個措手不及,然後官軍在潰逃的過程中,引發了雪崩似地連鎖反應,這才有官軍的大潰敗的,否則根本就不可能赢得這麽容易。
“寨主哥哥,追不追?”英姿飒爽的花榮手裏擎着一條槍趕将上來問道。
“追?”王倫搖了搖頭:“不用追得狠了,記着,隻需要把他們攆出廣濟軍去就行了,别忘了狗急了還跳牆呢”
“寨主明見”許貫忠上前一步:“眼下,咱們的全部注意力,不能放在京東西路了。”
“是啊”王倫回頭極目往北看了一眼:“拿下來了沂州,還不是爲了打京東東路?濟南府呦濟南府,啧啧。”
應天府裏,宋江好不容易逃了回來,隻是身上早見不着一件甲胄了,胯下的戰馬也沒了,他是混在士兵隊裏,讓李逵護送着殺出來的。
宋江隻感覺心頭在滴血。
“總管,茶湯……”婢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捧上一碗熱茶。
誰知宋江的黑臉上隻賣出來兩個白眼珠子狠狠一瞪,猛得推了一把,把茶碗摔倒地上,隻打破了一地的碎瓷片兒,那婢女吓得趕緊跪倒在這個時代,官員動私刑杖責死家中仆役都不是什麽大罪過,誰不小心奉承着。
“滾”宋江擡起來的手終究是沒打下去。
“總管。”又是一聲傳來,宋江剛要罵,卻突然醒悟這是吳用的聲音,于是擰起了眉頭問了句:“加亮,怎麽辦?”
吳用心中雖有幾分不宋江沒叫他“機宜”,而是叫了他的字,這是在跟自己說,這次大敗要是不收拾幹淨,弄不好他倆的官就都得沒了的。“總管,折了近萬人。約莫是殉國了**千,被俘了一兩千。”
宋江眉頭一挑,他重新編練了六十個指揮四萬八千人的宣毅軍,這下好,五停裏面去了一停。可是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将難求,于是他趕緊問了句:“頭領呢?”
“折了李雲和施恩……”吳用的聲音明顯低沉了許多。
“嘶”宋江狠狠的吸了口涼氣:“折了李雲和施恩”
這個損失可就大了,少了近萬人,他宋江都有本事補充過來,但是損兵好說,折将了怎麽辦?雖然說青眼虎李雲和金眼彪施恩都不是武藝多高強的,也不是那精通戰陣厮殺的,但是好歹是聊勝于無啊他清風山能領兵的人本就不多,算來算去能算得上是大将的,也就是一個朱仝了
這下好
“梁山軍馬呢?”宋江趕着問了句。
吳用重重的歎了口氣,“好賴是都撤了啊隻是又要重新編練人馬了啊”。.。
草寇一八六定陶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