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七年以後



七年後,葉家大府中,葉成風躺在逍遙椅上,緩緩的睡着。舒榒駑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手拿着蘸着墨水的毛筆,蹑手蹑腳,在熟睡的葉成風臉上稀裏糊塗胡亂的畫着圈圈叉叉,最後還把老人雪白的長須畫成了花白色,葉家上上下下無人敢爲,除了他葉十四,葉十四畫完以後,看着滿臉瘡痍的葉成風,模仿着葉成風平時捋胡須的摸樣,欣賞着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再次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葉成風的房間,突然他又打開了房門,拿走了桌上的作案工具,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一個時辰以後葉成風醒來了,輕聲呼喚:“靈兒,給老頭子泡的茶呢?”聲音不大,但是直接穿透了幾道房門,傳入了正在自己房間修煉鬥氣的葉靈兒耳中。葉靈兒吓得桃花失色:“糟了,一修煉就忘了給爺爺上茶的時間,又要被爺爺批鬥了。”她急急忙忙的把茶泡好,小心翼翼的端着到了葉成風的房間門口:“爺爺,茶來了。”“嗯,進來吧。”葉成風打開了房間門。

葉靈兒看到葉成風的一瞬間,一下就控制不住了,“哈哈哈哈,爺爺,您又被十四給整了。”葉靈兒把茶放好後摸出手絹遞給葉成風,葉成風用手絹在臉上抹了一圈,整個手絹都黑了不少。“這小葉子,又在老頭子臉上鬼畫符了。”葉成風右手漸漸聚集出一個小水球,輕輕打在臉上,然後用手絹擦拭幹淨。“這個月,這小葉子在老頭子臉上畫了多少次了?”葉成風詢問着葉靈兒,“靈兒你記性好,老頭子記不得了。”

葉靈兒笑着說:“我的爺爺,這是第五次了。”這葉十四每一年總有新花樣戲弄寵愛自己的爺爺。這一年說的是要給葉成風畫上大花臉。

葉成風揮一揮手:“靈兒,把這小葉子給老頭子找來,今天老頭子要收拾他了,長期這樣下去可不行了,沒大沒小的。”葉成風話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是充滿了愛憐的表情。

“不用叫了,葉十四在這裏。”一個少年打開了房門,少年五官精緻,如同雕刻一般,白衣着身像極了他的父親葉無明,此時沒有了玩性,顯得風度翩翩。

“今年是十四歲了吧,我的小葉子。”葉成風開口了,語氣有些嚴肅。

“對,十四歲,還有一百六十七天就十五歲了。老爺子的記性真不錯嘛。”葉十四在葉成風面前鎮定自若。

葉靈兒在一旁偷偷的笑着心想:這十四難道又要整爺爺?

葉成風的語氣一下變得有些生氣:“你父親十歲那年已經是戰師了,你這孩子,今年十四歲,什麽修爲都沒有,整天就知道惡作劇作弄爺爺,看看你二哥,27歲,已經是首屈一指的戰帝巅峰了,你哪個哥哥姐姐沒有修爲,就拿你六姐來說,你六姐還沒去愛蘭學院進修,都已經是戰士巅峰了,你呢?什麽都不是,今天老頭子下定決心了,送你去愛蘭學院進修,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今晚上好好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葉十四滿臉的無奈:“我說老爺子啊,我走了的話,你這飯後茶餘的生活可就少了太多樂子了!您不會想我吧。”

葉成風看着自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孫子:“别給老頭子扯你的那些理論,老頭子今天是吃了稱砣鐵了心要送你去了。靈兒你也跟葉十四一同去,順便監督這臭小子。”

葉靈兒聽說自己也可以去愛蘭學院進修是高興地不得了:“謝謝爺爺,靈兒一直都想去。”

“去這破學校進修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在家裏……”“住嘴,小葉子,老頭子已經決定的事怎麽會更改呢?靈兒你現在下去準備,明日便出發,我還有些事要交代給小葉子。”葉成風直接了當的打斷了葉十四的狡辯。

葉靈兒聽見葉成風都讓自己先下去了哪裏還敢逗留,快步退出房間,再把房門輕輕合上。

“小葉子,現在就老頭子和你了,去愛蘭學院進修是你自己的主意,爺爺知道你表裏不如一,心裏挂念着父母的大仇。”葉成風神态完全改變了,是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

葉十四的褪去了剛才的頑劣:“爺爺,你放心,十四從未忘記未報的血海深仇。”葉十四的眼神十分淩厲如果要噴射出火焰一般的熾熱。

葉成風從容戒裏拿出了一封信以及一個珠子:“這是我的親筆信,你到了愛蘭學院以後,直接去找愛蘭學院的院長藍天欣,她會幫你安排好的。這個是我的靈魂珠,你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的時候就往靈魂珠内注入鬥氣,我即便是再脫不開身也會來救你。還有,如果這顆靈魂珠碎了,就是你爺爺我這個老不死的駕鶴西歸了,就算是碎了你也不用傷心,老頭子活了這麽久,看見你長大,也滿足了,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看着你親手爲你的父母雪恨,記得常去看看你爹娘。”葉成風愛憐的摸着葉十四的頭。

“爺爺請放心,十四一定會爲父母報仇雪恨,一定會成長起來,保護葉家,保護您。”葉十四握緊了手中的靈魂珠。

“下去準備一下吧,明天就要出發了,爺爺爲你争取到了去葉家藏書庫的機會。晚上去找你二伯,他會帶你去的。”葉成風躺在逍遙椅上,不再看葉十四。

葉十四把東西收進容戒裏,退出了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十分簡單,兩扇窗戶中白天透進陽光,晚上映射出皎潔的月光,葉無明的長劍挂在房梁上,簡單的支架上放着筆墨紙硯,還有一些雜物。

葉十四看着房梁上被風輕輕吹動的長劍:“爹,娘,你們放心,害死你們的壞人,兒子早已把他們的來曆弄得清清楚楚,弑我雙親,我便要滅你全家!”葉十四的眼睛裏透露出複仇的光芒。葉十四輕輕一躍把葉無明的長劍取下來收進了容戒中。“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葉十四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着。

門外傳來小丫鬟的呼喚聲:“小少爺,家主大人讓你兩個時辰後去找他。”

“哎呀,小紅,你怎麽不敢進來呢?進來通報嘛,小少爺我聽不見咯。”葉十四恢複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小紅知道小少爺聽到了,小紅退下了,不打擾小少爺專研了。”門外的小丫鬟離開的腳步聲傳進來葉十四的耳朵裏。

“噢,好的,我待會兒就去找二叔。”葉十四把聲音吼得極其大聲生怕别人聽不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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