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急遽收縮成一團的光球輕輕一顫,下一刻便即爆裂開來,化爲百餘道靈光激射而出,尖鳴聲大作,一閃即逝的落在廣場周圍的玉柱上,旋即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緊接着,轟隆一聲輕響,玉柱表面放出耀目光芒,在衆人或平靜,或吃驚,或若有所得的目光中,一道道門戶無聲無息浮現而出。
門戶内幽黑深邃,邊緣微光閃爍,看起來神秘異常。
陳揚兩眼一眯下,沖着離其最近的門戶仔細打量一番,心中略有了些許猜測。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了青蓮劍尊提醒的聲音:“呼,終于正式開啓了。小友,玉柱上的門戶便通向萬仙冢内部,隻要通過古修士設置的考驗,就會被随機傳送到萬仙冢各處。以小友的實力,通過考驗絕無問題……”青蓮劍尊的語氣略顯古怪,仿佛松了口氣的樣子,又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覺。
陳揚對此不難理解,畢竟以青蓮劍尊的年齡,若是這次萬仙冢之行再無所得,今生的修煉之路怕是要到盡頭了。
也正因爲此,對方有所求之下,雙方的口頭之盟至少在這萬仙冢内還算牢固,可以信任一下。于是,陳揚面上不動聲色,卻耳朵微顫的凝神細聽。 陳揚将對方所言默默記在心中,并時而不着痕迹的微微點頭,盡管他心裏清楚對方有私心在裏面,但所說無一不是經驗之談,對他此行大有幫助,還是頗感滿意的。
一邊仔細聽着對方的話。一邊目光左右掃視,不忘留意其他人的動靜,卻見廣場上的衆人大多面面相觑,原本有些躍躍欲試的人,也因其他人的反應。猶豫了起來。
陳揚眉頭皺了皺,同樣沒動一下,雖然按青蓮劍尊之言,門戶後面沒有多大危險,但他一向低調慣了,可不想在衆目睽睽之下,做這個出頭鳥的。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打破了廣場上的平靜。
“嘿嘿。不過是些許考驗罷了,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何妨。既然大家都如此謙讓,那藍某便先行一步吧。”一個藍衫大漢霍地站起身,一聲長笑後,淡淡的留下一句話,便毫不猶豫飛身而起。化爲一道遁光,沒入了黑色門戶中。
黑色門戶表面波狀漣漪一閃。又恢複了原樣。
有了藍衫大漢的帶頭,一衆修士也不再猶豫。紛紛飄身而起,争先恐後向着離得較近的門戶飛去。
頓時,廣場周圍玉柱上光芒閃爍不已,一個個修士被傳送了出去。眨眼間,修士的數目就少了一小半。
蕭仙子,金冠青年也悄悄的混入其中,先走了一步。
不過,太真門天鳴子,天魔宗陰陽二魔這些陳揚着重留意的人,不知是胸有成竹,還是其他緣故,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不動。
陳揚正思量間,青蓮劍尊也起身了。
“小友,老夫就先走一步了。看過長壽果樹後,老夫會盡快趕到昊元秘境那裏的。在此之前,就全靠你自己小心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幫手,毫無價值的死掉了。”
說罷,就見青蓮劍尊轉首深深望過來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身形一閃,身子騰空而起,跟在前一人身後,飛入到玉柱門戶中。
陳揚目光閃動幾下,忍不住再次向着小道士幾人望去,卻見小道士仿佛感應到什麽似的一扭頭,雙目精芒暴漲,正好對上了陳揚的目光。
陳揚心裏咯噔一下,表面卻是若無其事的将目光移開,有些後悔自己的托大,就是不知能否瞞過對方了。
陳揚心下郁悶,又想到這些傳送陣都是随機傳送,多留也是無益,略一沉吟後,當即輕輕一跺腳,大股黑氣一湧而出,化爲一團黑雲将他輕托而起,冉冉向着身後的玉柱飛去,一閃的消失在門戶中。
小道士目送陳揚消失不見,眼中流露出疑惑深思之色。
“天鳴子師兄,那人有什麽不對嗎?”浩然宗的清秀書生見了,忍不住小聲問道。
“說不好,隻是那人好像對我等幾人特别關注,不止一次的偷偷打量過來了。”天鳴子眉頭輕皺,想了想有些疑惑的回道。
“哦,竟有此事?不過應該沒什麽吧。那人有金丹中期的修爲,多半打算要進入昊元秘境一試,留意一下競争對手也很正常。”清秀書生沉吟一下,有些不以爲意的說道。“而以師兄的赫赫聲名,吓得對方不敢進入秘境也說不定呢。”
“杜師弟說的有些道理。不過我觀此人法力沉凝精純,身上寶光内蘊,似乎并不簡單的樣子。”天鳴子先是緩緩點頭,旋即又搖搖頭,疑惑的說道。
清秀書生聞言一怔,臉色終于凝重起來:“貴門的天眼觀氣術據說傳承自上古,可以看破一切虛妄僞裝,直透本源,是中土最頂級的望氣術之一。天鳴子師兄既如此說,那便應該錯不了了。”
“呵呵,哪有師弟說的如此誇張!本門的天眼術隻不過在某些方面别有些效果罷了。”小道士嘻嘻一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後才解釋起來:“那人雖是金丹中期境界不假,但法力之精純深厚,卻遠超普通的同級修士,就是與後期境界相比,也分毫不差。尤其要注意的是,此人體内隐隐透出的寶光,若不是修煉了極爲特殊的功法,就是身上藏有威力絕倫的法寶。”
“這麽說,這人還是勁敵了?”清秀書生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