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豪門内鬥的狗血事情,陳揚是半分興趣也欠奉,大緻把事情弄清楚後,便搖搖頭不再理會了。
放出靈力在床上孩童體内仔細檢查了一遍,陳揚便開始動手醫治了。
見此少夫人和紫袍老者再次回複屏氣凝神的模樣,兩眼半眨不眨,生怕幹擾到陳揚的醫治。
這位侯府小公子體内所中的是一種叫做“赤鸩”的毒藥,對于凡人來說,自然是無藥可醫,對于低階修士,若非深通醫理,也是極爲棘手的事情。但以陳揚的神通手段,即使此時修爲大降,也隻是稍微麻煩了一些。
結果自然是十分順利,在陳揚一番推宮過血後,小公子**了兩聲,竟緩緩睜眼的蘇醒了過來。
這下子,少夫人和紫袍老者不禁大喜起來,對着陳揚連連道謝不已,少夫人更是差點喜極而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做牛做馬一番才好。
陳揚沒多客氣,若不是他恰好到此,這位可愛的小公子頂多還有三五日好活了。
看了眼剛剛蘇醒,聲音虛弱叫着娘親的小公子,陳揚心中一軟,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于是他掏出玉瓶,倒出一顆雪白清香的藥丸,遞給了少夫人,溫言道:
”令郎中毒時日不短,身子有些虛弱,因而陳某此番隻拔除了部分毒素。先服下這顆丹藥調息幾日,我再來将令郎體内之毒全部拔除。”
少夫人見此,收下丹藥斂身稱謝。紫袍老者畢竟是修士,眼光高明些,看出丹藥的不凡來,暗感自家的好運。
接着陳揚便在紫袍老者的親自引領下,來到侯府的後花園。住進了一棟專門招待貴客的閣樓中歇息。
……
與鎮遠侯府相隔不遠的一座府邸密室中,剛離開侯府不久的錦袍青年赫然出現在此地,滿臉的陰郁之色,全然不見了溫文有禮的風度。
錦袍青年暴躁之極的在屋中來回踱步,忽然屋内一角白芒一閃,從牆面無聲無息出現一個頭戴鬥篷的黑衣人來。
見到這名神秘黑衣人。錦袍青年眼中閃過懼色,随即深吸口氣,質問道:“李仙師,你不是說已經安排的萬無一失了嗎?結果那個賤人安然回來不說,還帶了一個什麽青岩城的名醫,看樣子對解毒頗有幾分把握的樣子。“
”竟有此事?“神秘黑衣人聲音有些異樣。”有些不對勁。赤鸩雖不是頂級毒藥,也絕不是什麽區區名醫可解的。莫非那人也是修仙者……”話音漸低,似乎在思索着什麽,而其聲音竟有幾分驚疑不定的感覺。
錦袍青年聞言。臉色一變,頗有些氣急敗壞的道:“這麽說,是那個賤人有所察覺了?李仙師,事情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信誓旦旦,保證絕無問題。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别忘了貴閣的規定,一旦事情洩露出去,我逃不過去,你也别想有什麽好。”
“二公子先别着急。你先把那人的相貌和對他的感覺向我描述一遍。越詳盡越好。”黑衣人出言安撫了一句,接着沉聲道。
錦袍青年也不敢真和這黑衣人翻臉。聞言定了定神,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将他的見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照二公子的描述,那人應該沒有什麽了不起,相貌如此年輕,能有多高的修爲?總不會這麽巧。遇見一個駐顔有術的老怪物吧。頂多是煉氣後期修士,碰巧對醫道毒理有些研究。“聽過錦袍青年的話,黑衣人沉吟良久後說道。
”如此就好。李仙師可是煉氣大圓滿的高手,對付一個最多煉氣後期的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錦袍青年神色輕松的恭維道。
”話也不是這麽說,剛才二公子也提到了。本閣自有規定,嚴禁摻合貴族世家的事情。若有違背必被嚴懲,我雖有家師爲依仗,也不好太明目張膽的。“黑衣人搖搖頭,輕歎口氣說道。
錦袍青年聞言,神色變換幾次,一咬牙道:”事情若是成了,在之前約定的基礎上,我再加兩成酬謝。“
”呵呵,二公子太客氣了。“黑衣人似乎就等着這話,當即沒有絲毫推卻的答應下來。”等二公子打聽确切,若是赤鸩之毒真的被解,我會親自出手。“
話音一落,黑衣人單手在胸前一立,掐了個法訣,身子朝背後牆壁靠去,一層水波狀波紋浮起,其身子隐入牆壁中不見了蹤影。
等到黑衣人離開後,錦袍青年在屋中轉了幾圈,忽然兩手一抱頭,頹然坐了下來,雙手抓着頭發。
坐了不知多久,這人站起身,臉上露出狠毒神色,跺跺腳離開了密室。
……
接下來的日子,陳揚便在鎮遠侯府内住下,被有吃有喝的妥帖侍奉,而紫袍老者也沒忘記陳揚的要求,如約派來了商号中供奉的煉丹師,與陳揚進行煉丹術上的交流。
不知是此地的風俗,還是紫袍老者事先有過叮囑,這些煉丹師除了一些獨門技藝外,在交流中并沒有多少隐瞞的意思。
以他們低微的修爲,所習的煉丹術自然高明不到哪去,在陳揚眼中淺陋的可笑。但一番交流下來,陳揚赫然發現,這塊雲嶽大陸上的煉丹術,的确有些獨到之處。不過這種獨到之處以及随後的發現,卻讓他在得知後大感頭疼了。
因爲陳揚發現,雲嶽大陸上的煉丹術自成體系,與東海大爲不同,尤其是煉丹的材料,絕大多數都是各種靈花靈草,并沒有多少妖丹的影子。
這下子,陳揚有些抓狂了。如此一來,他苦苦鑽研了幾十年的煉丹術,豈不是廢了大半?
陳揚不甘心的試探着問了幾句,結果大多數煉丹師都不清楚緣由,隻有其中年紀最長的一名鶴發煉丹師,年輕時曾經在一本典籍上看到些記載。
老者眯縫着眼睛,捋着胡須回憶了半天,才将内容回憶起大半。
原來在上古時期,雲嶽大陸的丹道雖依然與東海不同,但也有不少用到妖丹的地方,尤其是一些沿海的地方,更是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妖丹爲主原料。
但在一場天地巨變中,不僅大陸靈脈殘破,周圍的海域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原本還算生機勃勃的海域,竟在短短時間内徹底荒蕪,鳥獸近乎絕迹。
之後雲嶽大陸上的修士,在内陸妖獸被屠戮的日趨減少後,不得不修改丹方,改走了以靈花靈草爲主要原料的道路。
鶴發老者的這一番話,早有了心理準備的陳揚沒有多少驚訝,倒是其餘幾名煉丹師第一次聽聞,不由面面相觑了一眼,接着紛紛搖頭,似乎根本不信。
送走了這幾名同道,陳揚在閣樓中靜靜思量了一夜,随後通知紫袍老者爲他代買了一大批的各類典籍,晝夜不休的浏覽了一遍後,不由掩卷長思。
發現了兩地煉丹術的不同,陳揚反倒不急與城内其他幾位煉丹師交流了,将幾本基礎煉丹典籍徹底吃透後,對紫袍老者開口要買一批靈草,嘗試着煉丹。
對此紫袍老者一口答應下來,并提出隻要陳揚需要,可以用成本價在商号中購買任意數量和種類的靈草。
陳揚也不拒絕,反正最後不會讓對方太吃虧就是。等靈草送到,他又在閣樓内添加了些防止高溫和隔絕神識的禁制,布置出了一間煉丹房,然後就一頭紮進了裏面。
當然在此之前,陳揚又出手醫治了一次,将小公子體内的殘毒徹底拔除了。
眼見病怏怏的孩童,現在身子一日好過一日,已經能下地玩耍了。紫袍老者和少夫人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對陳揚的感激之情,自然不消說了。侍奉的也越發恭謹起來。
隻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似乎真的沉迷于丹道,整日足不出戶,不知在閣樓中做些什麽,讓他們少了許多表現的機會。
陳揚可說在丹道上沉浸了幾十年時間,煉制過的丹藥數量,連許多丹道大師都要自歎弗如。有了如此深厚的基礎,盡管兩地煉丹術差異之處頗多,在煉廢了幾次後,就成功煉制出了第一爐煉氣期丹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随後的煉丹成功率便狂漲了起來,僅僅幾天的時間,陳揚便熟練掌握了煉氣期丹藥的煉制。
其實陳揚隻是在最初幾天郁悶了一陣子,随後便冷靜了下來。
畢竟他最迫切要煉制的那種結丹丹藥,并不需要妖丹。而元虛還陽丹和二相妙元丹,要麽同樣不需要妖丹爲原料,要麽他早在東海時,便已收集齊全,根本不用爲此擔心。
說得再遠一些,即使他一時無法返回東海,也不須要擔心太多,像元嬰期的丹藥,由于化形後的妖獸靈智大生,其戰鬥力比同階修士還要超出不少。因此在東海修仙界,這種高階靈丹同樣是以靈草爲主要原料的,與現在沒有什麽不同。
隻有結丹後麻煩了些,但他有充足的高階靈石,雖然結丹後,高階靈石提供的靈氣已經比不上丹藥了,但也慢不了太多。
何況要是他的計劃如願,連這個問題都沒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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