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斜了米小莞一眼,輕蔑的說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你還真的是我的晚輩!就你剛剛那樣跟我說話可是大不敬呀!這拉到衙門可是要打闆子的,不過,我這個人一直都是面善心慈,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
米小小菀爾一笑,你這個豬!“大伯母您剛剛說什麽?大不敬?”
“是呀!大不敬!”路氏下巴微微上揚,這可是她相公和别人說話的時候她聽到的詞,聽起來就文绉绉的,現在說出來可不就顯得她有學識嘛!
看着路氏得意的神情,米小莞的心裏樂開了花,可面上也不顯,隻是瞪大了雙眼,一歪腦袋問道。“大伯母,我聽說我大伯是秀才,這話是他教你的?聽說,我大伯還在人家村子裏的私塾裏坐館教書?”
路氏不明所以,但是聽到米小莞的語氣裏似乎有一絲羨慕的味道,心裏就更加的熨帖了。她嫁于蘇家老大的時候,蘇家老大還沒有考上秀才,所以她也隻是個鄉野村婦,後來蘇家老大考上了秀才,她最擔心的事就是人家說她配不上蘇家老大,所以,她最喜歡的事就是聽見有人誇她有學識。“那是,你大伯可是教了幾十号的學生,每年束脩不算,就是些雞蛋鴨蛋什麽的人家都搶着往家裏送。這些年我跟着你大伯可是沒少讀書!”
聞言,原本一直笑靥如花的米小莞突然臉色一變,闆着臉說道。“大伯母!你不要欺負我讀書不多好不好?雖然我讀書不多,可我也知道這大不敬可不能亂用,什麽叫大不敬?我對你不敬隻能說不敬,你一,沒有诰命在身,二,不是官宦人家。即使你比我輩分大,你對我也用不上大不敬這個詞,你這可是越矩了,這要是說出去可對我大伯以後的仕途不好呀!”
什麽诰命在身官宦人家,路氏統統的聽不懂,隻覺得腦袋繞的慌,但是最後一句她是聽懂了,對她相公的仕途不好!這可是天大的事。所以,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件事她是打死都不能認了!急赤白臉的說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麽了,我說什麽了?誰聽見了?他三叔!你就是這麽教孩子的?”
吃柿子撿軟的捏!米小莞在心裏暗罵一聲,同時又有些擔心米天慶會聽從路氏的話來教訓她!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她還是了解自己這一對爹娘的,要是用一種吃食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包子!心是實的,但是外面皮是軟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爲連生了兩個女兒,就将剛滿百天的自己送到了外公家,以此來博得自己那個據說是個母老虎的奶奶的歡心了。
米天慶突然間被路氏點到名,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路氏的質問他倒是不以爲然,雖然米小莞剛剛的話他聽不太懂,但是,直覺上告訴他他的女兒沒有做錯,倒不是說米小莞把路氏反将了一把他覺得痛快,而是他覺得大嫂的爲人真的會對他大哥的仕途有影響,要不然他大哥從二十歲中了秀才,到如今已經四十歲了爲什麽還沒考上舉人了?當然了,這個話他也不好直說,思量之下,他就裝沒有聽見路氏的話,繼續在那裏當着木頭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