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第317章 要離開了


這兩日蕭乾慕和蘇夢若待在玉軒殿裏,晉水依一次也沒有再來過,隻有晉燕塵和晉封琛去找過蕭乾慕讨論茶藝和琴藝。蘇靖然帶着晉蝶雨也去看過蘇夢若幾次。讓蘇夢若頗感意外的是藍淑兒竟然老在找她玩,在蘇夢若眼裏,藍淑兒就是個孩子,還是離不開愛玩兒的天性。第一次見到藍淑兒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姑娘其實并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壞,隻不過是一個被大人寵壞了的孩子罷了,但是她的猜測是對的,藍淑兒真的就是個孩子,盡管身份尊貴,卻還是個愛貪玩的人。

這不,一大早藍淑兒就過來找蘇夢若了,彼時入門去正坐在庭院裏看書,藍淑兒一看到蘇夢若就撲了上去,吓了蘇夢若一跳。

“蘇姐姐,我來找你了。”藍淑兒抱着蘇夢若的手,那樣子好像是撒嬌的孩子一般,蘇夢若無奈的撫了撫額。她真是拿藍淑兒沒辦法了,自從那天晚宴後她跳了一個舞後,藍淑兒黏着她黏的更緊了,而且可愛到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妃子,嬌俏的像是個養在深閨裏的大小姐。不過蘇夢若倒是挺喜歡藍淑兒的,畢竟這樣的人沒什麽壞心眼。

“快下來,我給你倒杯水。”蘇夢若看着藍淑兒跑的都出汗了,把手中昨天繡好的帕子遞了過去。她倒是有點兒喜歡這個姑娘了,藍淑兒怎麽說呢,天真可愛,在宮裏卻沒有迷失自己,這樣很難得了,若是她們真的可以做好朋友似乎也不錯,藍淑兒也不排斥她,隻是她快要走了而已,今後恐怕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吧。

“蘇姐姐,這些事讓宮女去做就好了,你,快去倒水。”藍淑兒指着站在蘇夢若身後的宮女道,宮女答了是便去倒茶了,藍淑兒接過蘇夢若的手帕,白色的帕子上繡着幾朵合歡花,既精緻,又素雅,藍淑兒認出來了,“蘇姐姐,這是你昨天繡的那條帕子?”

昨個兒藍淑兒來找蘇夢若,蘇夢若正好坐在走廊上繡手絹,繡的特别漂亮,藍淑兒一眼就喜歡上了。還央着蘇夢若給她也繡一條呢,蘇夢若倒是答應了。

蘇夢若笑了笑,曉得藍淑兒想要說什麽,從旁邊拿出一條水藍色的帕子,上面繡着綠色的蘭花,甚是漂亮,她遞給藍淑兒,藍淑兒歡喜的笑了笑“蘇姐姐的手藝真好,竟堪堪比的過宮裏的繡娘了,她們繡的東西就是俗氣,每年都是牡丹桃花什麽的,一點兒雅緻都沒有。”藍淑兒一邊埋怨宮裏的繡娘,一邊欣賞蘇夢若繡的帕子。

蘇夢若卻因爲藍淑兒那句話愣了愣,她記得這句話那個人也對她說過吧,“姑娘的手藝真好,竟堪堪比的上上宮中的繡娘了。”是啊,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不知道他在京陵好不好,現在肯定在處理一堆爛攤子吧。畢竟她和蕭乾慕都失蹤了,朝中肯定有人會說嫌話,雖然她相信,以蕭乾淵的能力能夠很好的處理,但是還是會有困難,這種風口浪尖上,隻要蕭乾淵做錯一點事情,他就很有可能栽了,所以宮裏的事務會牽制住他,他也會牽制住蕭桓,連蘇夢若都不得不說,蕭乾慕這一招用的太高明了。

“蘇姐姐?你想什麽呢?”藍淑兒看着發呆的蘇夢若,微微皺起了眉頭,雖然蘇夢若每天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蘇夢若有心事的樣子。

蘇夢若回頭,笑了笑,“沒什麽。”沒什麽,有什麽她也解決不了,倒不如都埋在心裏好了。

“蘇姐姐,我今天親手做了點心,你要不要嘗一嘗?”看着藍淑兒一臉期待的樣子,蘇夢若也不好讓藍淑兒失望,隧點了點頭,藍淑兒立刻興高采烈的讓宮女把食盒端了過來,然後把裏面的三盤精緻的點心擺在了桌子上。

“蘇姐姐,快嘗嘗。”

“嗯。”蘇夢若拿起一塊芙蓉糕嘗了一口,很甜但不膩,不得不說,藍淑兒的手藝不錯。

“你們幹什麽呢?”蕭乾慕走了過來,藍淑兒有些不悅的瞧了蕭乾慕一眼,蕭乾慕一愣,看來是被讨厭了,至于爲什麽被讨厭呢,那就是因爲蕭乾慕老霸占着蘇夢若,以蘇夢若身子不好,她就被晉燕塵勒令不許總來打擾蘇夢若,爲此,藍淑兒是真的記恨上了蕭乾慕了。不過蕭乾慕本人倒是不怎麽介意,仍舊是滿臉溫和的樣子,藍淑兒瞪了蕭乾慕一眼,越發的貼近蘇夢若了,可是無奈蘇夢若看到她家親親的相公以後,就已經主動的黏上去了。

藍淑兒氣惱的瞪大了眼,打眼看到一抹藍色的身影悄然而至,藍淑兒立即笑着撲了上去,驚的晉燕塵差點扭頭就跑。天知道,他若是曉得藍淑兒這麽早就來找蘇夢若,打死他也不會踏入玉軒殿半步,雖然現在藍淑兒現在有了蘇夢若,已經很少來煩他了,但是藍淑兒看到他就喜歡撲上來這個習慣卻一直都沒有改。

“你趕緊把慕公子帶走吧,他一來就霸占我蘇姐姐!”藍淑兒一看到晉燕塵就告狀,在她看來,就是蕭乾慕不對,竟然敢跟她搶人,真是讨厭的很。

晉燕塵有些無語了,藍淑兒這話怎麽聽怎麽都不對“淑兒,胡說什麽呢?蘇姑娘是慕公子的夫人,怎麽可以說霸占?不許胡鬧!”他也算是服了藍淑兒了,真是沒想到,剛開始吵的那麽兇的兩個人,今天卻變的關系這麽好,當然,是藍淑兒一直纏着蘇夢若的。

“真是讨厭,你不也喜歡蘇姐姐麽,還好意思說我,要不然你娶了蘇姐姐,這樣她就可以留下來陪我了。”藍淑兒還真是口無遮攔,什麽都敢說,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他們幾個人全部都聽見了,晉燕塵紅着臉,有些惱了,再看蘇夢若亦是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了。藍淑兒真的變了好多,以前費盡心機想要把圍在晉燕塵身邊的女人給趕走,可是對于蘇夢若,她竟然可以如此大方的拱手相讓,這讓蘇夢若都覺得驚訝,她們第一次吵架可就是爲了晉燕塵啊。當時藍淑兒以爲她是晉燕塵新來的貴妃,所以才會如此生氣,後來知道她不是才變的好起來,如今爲了留下她,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真是不可思議。

“淑兒,蘇姑娘已經嫁給慕公子了,你不能亂說,你這樣豈不是毀了蘇姑娘的清譽麽?”晉燕塵真是怕了藍淑兒了,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慕公子,淑兒無心之過,隻是喜歡極了蘇姑娘才開了個玩笑,還請慕公子不要介懷才是。”

“自然,今日我也有話同燕塵兄你說,明日我和我夫人便要離開了,多謝燕塵兄的盛情款待,在下感激不盡。”

“什麽!?你要走了,那蘇姐姐豈不是也要走了?!”藍淑兒一聽便不幹了,她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朋友,現在卻要離開了。

“當然,已經叨擾許久,該回家了。”

第二天,蕭乾慕就帶着蘇夢若離開了,回到南煌國軍營時已經到了下午,雲畢之還有聶遠峥聽說蕭乾慕回來了趕緊出門相迎。

“微臣參見皇上,萱妃娘娘。”雲畢之和聶遠峥顯然都沒有想到蘇夢若竟然會跟蕭乾慕在一起,蘇夢若倒是有些累了,什麽都沒說就一個人先進了屋子休息。

“不必多禮了,快起來吧。”蕭乾慕溫和道,卻沒有什麽溫度,聶遠峥一直愁眉不展,蕭乾慕淡淡掃了他一眼,率先進了主屋。

雲畢之也看了聶遠峥一眼,自己先跟了上去,聶遠峥躊躇了兩分鍾也跟進去了。

“不知皇上這一個月以來去了那裏?可有危險?”聶遠峥沒有得到消息,所以他并不知道蕭乾慕跟着晉燕塵回了汜國的事,但是雲畢之知道,雲畢之也知道蘇夢若去找蕭乾慕了,但是看到他們一起回來,他還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朕這一個月一直待在汜水國的皇宮之中,朕此次來軍營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求和,人民要得不是戰亂,朕已經同汜水國簽訂了協議,從今往後便再也不會打仗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明日他就可以帶着蘇夢若回宮了,但是蕭乾慕現在一定沒能料想到,等待他的将會是什麽。

“聶将軍,當初朕封你爲彪騎大将軍,讓你掌管兵馬,你與你妹妹已經分離多時,此次等這邊的事情完成,你便回京吧,等到朕把承諾你得事完成,你帶着聶雪晴走吧,皇宮隻會禁锢她,你應該明白,因爲朕相信,你也并不希望聶雪晴在宮裏孤單的度過下半生。朕知道,你對于朕把她貶到冷宮裏很不滿,但是朕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不這樣做,她永遠也不會清醒,你明白麽?”他就是想要讓聶雪晴看清楚,他并非是她的良人,放手才是正确的選擇。

“皇上,你…………”聶遠峥顯然沒有料到蕭乾慕會把話說的這麽直白,他是從一開始就不同意聶雪晴進宮,後來也不過是他跟蕭乾慕談了條件才允許的,所以他知道,蕭乾慕從來都沒有碰過聶雪晴。

當年,聶雪晴執意要嫁給蕭乾慕,他去找了蕭乾慕,求了蕭乾慕把聶雪晴帶到宮裏,明面上是做妃子,實際上是保護,在宮裏聶雪晴才可以得到最好的保護。蕭乾慕答應了,并且也做到了。

“畢之,明天你陪朕一起回宮,不能等了。”不能等了,安安已經出生了,他若再等下去,恐怕安安就真的有危險了,而且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吧。陪不了她了麽?那他就多陪陪他們的孩子吧。

聶遠峥離開後,雲畢之這才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你得身子?手給我,我給你把脈。”

蕭乾慕搖了搖頭,淡笑道“以前我從來不懼怕生死,可如今真的快要死了,卻又不大舍得,我還沒有見到安安,還不能承諾陪她一起到老,所以畢之,我不能再等下去了,這次回宮什麽都該解決了,我隻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事情不會那麽糟糕的,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不要灰心。”不要灰心?這句話他自己都說的有氣無力,蕭乾慕的身子如何他還是知道的,可正是因爲如此,他才擔心。

“不必勸慰我,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畢之,我隻希望你答應我,如果我死了,不管若兒是想要留在宮裏,還是隐居山林都希望你幫幫她,好麽?”他真的隻能這麽做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但是你要清楚,她希望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他知道,蘇夢若要得從來都不是他,他就算幫的了什麽,也彌補不了蘇夢若心上的那塊傷痕。

“我知道,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他還有什麽辦法,他活不下去了,他根本就不是得了病,沒事被人下了蠱毒,不可以動情,可是遇到蘇夢若以後,他又怎麽可以不動情?雖然藥物可以延緩蠱毒的發作,但是他的身體已經漸漸被蠱蟲給掏空了。

當年,蕭桓的母妃,那個女人就是南疆的人,擅長用蠱,這麽多年來他都無欲無求,以爲這樣就可以過完一生,可是蠱毒卻還是發作了,遇到蘇夢若以後,他動了情,蠱蟲的毒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了,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是藥石無靈了,現在他也該收拾蕭桓了,否則下一個出事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安安。蕭桓這個人狼子野心,觊觎皇位多年,他不想對蕭桓動手,蕭桓卻變本加厲,那天他赴約,去見蘇靖然,卻沒有想到,蕭桓仍舊不肯善罷甘休,竟然給他下毒,催發了他身上的蠱毒,若不是晉燕塵,他恐怕已經命喪當場了,當時的毒尚沒有清除趕緊,所以他才會跟着晉燕塵回汜水國的。

蕭桓已經忍不住出手了,所以他的毒剛剛清除幹淨便立刻啓程回宮,他怕遲了,蕭桓會對他的人動手,即使安安在魏琰亦那裏也不安全了,蕭桓知道魏琰亦是他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魏琰亦,若是蕭桓對魏琰亦動手了,那麽安安肯定也會有危險,還有姜太後他們,蕭桓就是如此,做事毫不留情,從來不會顧及血緣親情,他不知道蕭乾淵到底能夠牽制蕭桓多久,他希望這件事過後,能夠把皇位交給蕭乾淵。

他一直都知道蕭乾淵想要這個皇位,所以他成全蕭乾淵,而且他認爲蕭乾淵很有治國之道,希望蕭乾淵不會讓他失望吧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就不多說什麽了,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便是。”他支持蕭乾慕,無論蕭乾慕做什麽決定,他們不僅僅是君臣的關系,也有過命的交情,從認識蕭乾慕,成爲他的報讀開始,他就決定這輩子輔佐蕭乾慕,哪怕是有一天蕭乾慕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也不會改變初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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