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離開了以後,康南依舊做他的二十四孝子,可是他卻再也找不回以前那個人前人後有說有笑的康南了,甚至他和他一直最尊敬的母親的關系也越來越不好了,母親一直逼迫他和小柔結婚,他越是煩躁。
足足在鄉下忍受了幾個月,他最終忍無可忍地離開了家,重新來到這座他曾經有過夢想,有過歡樂,有過幸福,有過愛人的城市。
再次目睹這個城市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事物,康南臉上再也沒有以往的歡笑,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分手那天他最愛的女孩對他說的那句話:“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這樣的選擇題,而你做了同樣的選擇以後,你自己是否真的就會因此而幸福圓滿?”
此時,他隻想對她說:“顧七七,沒有你,我的人生永遠都不會幸福圓滿。”
“怎麽一直站在這裏?外面風大,冷不冷?”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思緒陡然被打斷,康南捏着煙的手指抖了抖,即将燃盡的香煙燙到了手指,醒過神,他悄無聲息地丢掉煙頭,擡起腳在地上擰滅。
“還好。”康南淡淡地回答道,回過頭,便看到小柔隻穿了件單薄的毛衣,心事重重地站在他身後,她雙手拿着一雙膠皮手套,手套上正滴着水珠,不知道她正在洗什麽東西,那雙小手被凍得通紅。
但康南并不覺得那是他該關心的事情,他一直覺得隻要他對小柔足夠的冷漠,總有一天她受不了他就會離開他。
隻有讓小柔心甘情願離開他,徹底的厭惡他,他的母親才不會再逼迫他和她結婚。
所以,盡管康南的骨子裏一直對女性懷着一種同情,但他始終對小柔保持着一種淡漠與疏離,語氣不鹹不淡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小柔緩緩垂下眸,苦澀地笑了笑,遮住眼中那抹濃濃的憂傷,“洗衣機長時間沒用,可能是壞掉了,我鼓搗了好長時間還是不會運轉。剛才在洗衣房叫你,你一直不應,就出來看看。”
康南突然想到他們今天才從鄉下老家回到T市,離開已經好幾個月了,屋子裏的東西的确有很多都需要清洗翻曬才能使用的,他深深看了眼小柔,用力抿了抿唇,擡步朝洗衣房走去。
小柔溫順地站在洗衣房門口,雙手不停揉搓地望着康南脫下外套,挽起衣袖,認真地查看洗衣機,可是等康南把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都查遍了也沒看出問題所在,最後隻能無奈地歎氣。
洗衣房裏隻有一台全自動洗衣機,以前康南衣服髒的時候都是直接把衣服丢進去,按下按鈕,洗好衣服,再取出就好了,但是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洗衣房裏沒有熱水,現在洗衣機不能運轉了,那麽也隻能用手洗了。
康南看了眼堆在一旁的衣物以及床單被罩什麽的,扭頭對不停地對着雙手哈氣的小柔說:“我也找不出問題所在,洗衣房裏的水太冷,先不用洗了。”
要知道這是自從那個叫顧七七的女人離開以後,康南和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而且她還聽出他是在關心她,小柔心裏很興奮,這一刻她真的有點慶幸不久前她在挪動洗衣機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把洗衣機下面的電線給拉斷了,若不是她怎麽能夠得到康南哥的關心呢?
小柔彎起了唇角,喜滋滋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康伯母這麽了解康南哥,她隻是稍微表現得柔弱一點,他就真的關心她了呢,果然應了那句話:知子莫若母,以後她一定要多向康伯母請教,那麽她從小就想嫁給康南哥的夢想也一定會逐步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