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漠的看她一眼,轉身向樓梯走去。
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被小丫頭又喊住了。
大叔
男人的腳步頓住,回頭看着她:怎麽了?
咳咳那個沒事了晚安。尴尬的戰刀他打完招呼,她轉身跑進了房間,呯的關上了房門。
男人的眸光微閃,站在原地沉默了兩三秒,下樓離開了。
唐悅站在窗邊,直到黑色的卡宴在視線裏消失,她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擡手拍拍胸脯,心還是跳的有些厲害。
想起剛才他說的那兩個字,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收債?
天底下有這樣收債的嗎?
*
隔壁别墅的書房裏。
霍晟之沉默的立在窗邊,看着窗外的夜空眸光深沉。
從得知跟小丫頭領證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從來沒想過要真正的娶她。
隻想着三個月的時間一到,立即跟她去辦離婚手續。
可半個月的時間沒到,情況就開始不受控制了。
他可以對她做到心無旁骛,卻不能阻止其他的男人對她有想法。尤其是自己的兄弟。
總裁
此時此刻最了解他處境的人就是司寒了。
霍晟之沒回頭:想說什麽?
您對太太真的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嗎?其實我覺得太太挺好的,您也喜歡她是不是?
你覺得可能嗎?
那您現在怎麽辦?我看付陽這次是想來真的。如果以後他知道真相估計連兄弟也做不了了。
不如您跟太太說清楚算了,省的這麽難受。
霍晟之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香煙,司寒立即拿起火機幫他點上。
三個月的時間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一天裏都可能發生很多事,何況是三個月呢。
霍晟之蹙了下眉,擡腳向門口走去:去休息吧。
老大
*
第二天是周日,這一周裏跟賤叔叔相處的還算不錯。趁着周末的時間,唐悅打算給賤叔叔的别墅裏來一次大掃除。昨天受的傷都隻是擦傷,休息一晚上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早飯過後,唐悅先悄悄在暗門處聽了聽,再跑到院子裏看了看,确定别墅裏沒有人,這才拿着從走廊的暗門進了賤叔叔的家。
下到一樓,先去餐廳裏看了看賤叔叔留的紙條。
晚上回來吃飯,謝謝。
看着幾個遒勁有力的字,唐悅笑笑,收好紙條接着風風火炮的幹了起來。
把整個客廳全都打掃幹淨,已經到了上午的十一點。唐悅累的腰酸背疼,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想要休息一下。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不知從哪兒由遠及近的響起來。
唐悅的心猛然一緊,不知爲什麽有些緊張見到那個賤叔叔。
聽着像是從樓下響起的聲音,她起身快步的向上走。
不知是不是太緊張,竟然把腳步的方向判斷錯了,快走到一半時,她清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視線裏。
沒有任何防備,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着那張線條剛硬的臉,腳下一個沒站穩,身子向後倒去,天旋地轉中她摔到了一樓的地面上。
全身疼痛難忍,看着蹲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她說不出的震驚和意外。
大叔,爲什麽你會在這裏?
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
霍晟之看一眼這個傻妮子,把她抱起來上了二樓。
所以‘賤叔叔’就是你?
霍晟之停在樓梯中間,沉臉的看着她:再喊一次‘賤叔叔’,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知道了,不喊就不喊。真是個小氣男人
上個樓也能把自己摔成這樣。這些年你是怎麽長大的?
唐悅嘟着嘴巴道:還不是怪你?大白天的跑出來吓唬人,明知道我天天來給你做飯,爲什麽不告訴我你就是‘賤叔叔’?還說什麽是來借宿的,大叔你太壞了。
你的意思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難道不是嗎?那天突然跑到我的房間裏,我現在想起來都心驚肉跳。以爲碰到了江洋大盜,吓的我好幾晚都沒睡好。還有剛才的事,也是你的錯。明明就在書房,卻在裏面躲了一個上午,你老人家就是成心要吓我是不是?
聽着她說的那句‘老人家’某人微蹙了下眉,停在走廊上不走了,垂眸的看着她。
這些年無論他身邊的女人還是男人,很少有像她這麽膽大包天的人。
不過看她說的起勁的樣子,他倒是生出幾分欣賞。
你這張嘴不去當律師真是可惜了。
唐悅嘻嘻一笑:大叔,你長的這麽帥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霍晟之淡漠的看她一眼,抱着她進了卧室。
把她放到床上,司寒已經拿着藥箱進來了。不過把藥箱放在床頭櫃上,他接着識趣的退了出去。
小丫頭膝蓋上磕破了一塊皮,胳膊也被蹭出了血,加上昨天受的傷,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
把藥箱放到床頭櫃上,從裏面拿出棉球和碘酒,動作溫柔的給她處理傷口。
唐悅偷偷的打量他,看他臉色說不出的緩和,不再像以前那麽嚴肅,人也跟着輕松了很多。
大叔,你不是黑社會的對不對?
某人沒擡頭:你說呢?也就你這破眼神兒能把自己的老公看成黑社會的。
大叔,其實你要是不嚴肅的時候,還是挺帥的。
不是挺帥,是很帥。
這個男人的五官立體,眉毛濃密,直挺的鼻梁,微薄的唇。即使現在是低着頭,都讓人有一種窒息的美感。尤其身上散發的那種成熟的魅力,才是最緻命的地方。
之前這個男人總是黑着臉,眼神更是犀利的可怕,唐悅都沒敢這麽近的打量過他。
現在看來,米多多的話一點兒也不過分。
他是那種迷死人不償命的帥。
霍晟之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無聲的看她一眼,吓的唐悅立即收回視線,低頭盯着自己的膝蓋。
心跳的有些快,臉也有些發紅。
看她臉上那細微的變化,霍晟之沒說話,把她胳膊和膝蓋上的傷敷好藥水,看着她緩聲問:其他地方還有傷嗎?
唐悅立即搖頭:有些小地方我自己回去弄就可以了。
其實後背上疼的厲害,可那種地方太尴尬,不能讓這個男人碰。
擡腿下床,拿過藥水準備離開。
既然他就是賤叔叔,自己也沒留下來的必要了。
剛走出去兩步,又被他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