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做飯時發生的事,晚飯的氣氛跟之前有些不一樣。
知道她的手不舒服,大叔把菜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還特意給她拿了個湯匙。
一頓飯吃下來,唐悅心裏暖暖的,總覺得内心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流動。
因爲唐悅的手受了傷,碗筷全是霍晟之收拾的,唐悅站在旁邊看他一個大男人洗碗,心裏說不出的好奇。
大叔,你爲什麽不找個傭人呢?海邊那棟莊園裏傭人多的是,這裏卻一個也沒有。
不喜歡别人伺候我。
唐悅嘟了下嘴巴:那之前爲什麽還讓我做飯?
霍晟之把手洗幹淨走過來,淡淡一笑的道:因爲你比較笨。
你才笨呢。
霍晟之笑笑,帶着她上了樓,進了他的書房。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有些事他要問她。
這兩天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唐悅搖搖頭,回答的言不由衷:沒有。
梅姨一向都很心疼女兒,家裏人知道你跟晟軒的事,沒受委屈是不可能的。
唐悅苦笑了一下:其實真的沒事,還好霍大哥人很好,總是護着我。還有大叔也在幫我,所以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離開的段時間你怎麽樣?過的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有一件事比較頭疼。
什麽事?
昨天付大哥讓我幫他搬家,可是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把家搬到我公司對面的小區了。而且站在他家書房的窗邊,就可以看到我們公司的大門口。
霍晟之皺了下眉:知道了,這件事我去跟他說。
好。
*
夜晚。
禦尊會所。
諾大的包廂裏,兩個大男人正在吞雲吐霧。
陸骁看着眼前臉色陰沉的老大,好奇的道:老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一回來就愁成這個樣子?
霍晟之淡淡的看好友一眼,伸手從口袋裏取出一件東西扔在他面前。
陸骁伸手拿起來,眼珠子瞪的溜圓:不是吧,老大,你結婚了?這個丫頭不是那個那個唐悅嗎?果然是她我的天還是兩個月之前的事了,怪不得你一直阻止付陽老大,你真的結婚了?
是老二瞞着我跟唐悅領的結婚證,那小丫頭到現在都以爲自己嫁的是晟軒。
陸骁笑着道:那這是好事呀,唐悅那丫頭确實不錯,老二還是挺有眼光的嘛。老大,你這完全是老牛吃嫩草,怎麽看你這表情還愁成這樣?不會是因爲付陽吧?
霍晟之把結婚證收起來:還有件事告訴你。
老大你說,不會是比你結婚的事更讓人震驚吧?陸骁一臉期待的樣子。
雪蘭回來了。
這次陸骁的眼睛瞪的更圓了,眼珠子差點兒沒掉出來:老大你你你你再說一遍,誰回來了?因爲太過震驚,陸骁都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要知道死了五年的人突然間死而複生,沒有幾個人不感到震驚的。
蘇雪蘭,我五年前的妻子。霍晟之說完又狠狠的吸起煙來。
靠,這是怎麽回事?她沒死?可你不是說她當時胸口中了一槍嗎?
霍晟之點點頭:她離我很近,我看的也很清楚,她的左胸口中了一槍,血把她胸前的衣服全都染紅了。
那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她說她當時穿了防彈衣,落海之後被泰國的船隻救了起來,不過落水的時候她的頭受到撞擊失去了記憶,被人帶到泰國後,這四年都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了。忘了自己是誰,半年前從樓梯上摔下來這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陸骁沉默了半天才緩過神來:老大,那你怎麽辦?不過你對唐悅那丫頭應該沒什麽感情吧?他不記得兩人交往過。
老二去國外的那段時間,那丫頭一直給我做飯,還打掃衛生。
老大,你不會是跟人家發生關系了吧?
他們之間跟沒發生關系也差不多了。
陸骁皺了皺眉,老大不說話那就等于默認了。
這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一邊是那個小丫頭,一邊是蘇雪蘭,這抛棄誰都會受到傷害。
我結婚的事記得保密。
老大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過老大,付陽那裏我看你還是跟他說實話吧。告訴他你結婚的事。
上次跟他說過,但他根本就不相信,總覺得我是在騙他。昨天還讓唐悅幫他搬家,你知道搬到哪兒去了嗎?
搬到哪兒了?
那丫頭公司對面的小區裏,站在書房裏就能看到公司的大門。看來他是動真格的了。
陸骁深思了片刻:老大,這樣吧,他那裏我來做工作。你先想辦法解決唐悅的大嫂的事。不對,現在兩個都是大嫂了,唉,這可怎麽辦?
陸骁
老大,什麽事?
霍晟之沉默了幾秒鍾,看着他嚴肅的道:有一件事我覺得很蹊跷。
老大你說,什麽事?
你也知道,五年前那件事對我的影響很大。這五年裏我經常做夢夢到當時的情景。那天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爲中間出了點兒小情況,所以那天我和雪蘭誰都沒穿防彈衣,可她現在告訴我,那天沒死就是因爲穿了防彈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從蘇雪蘭告訴他的第一刻起,他就想不通這件事。
陸骁皺眉的道:老大,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霍晟之很肯定的搖了搖頭:因爲雪蘭的犧牲,那天發生的一點一滴這些年都像是刻在我腦子裏一樣。
他敢拿自己的性命發誓,他絕對沒有記錯。
陸骁同意的點頭:你的記憶當時在我們幾個當中就是最厲害的,五年前的事記得就更清楚了。可如果你的記憶沒出錯,那就說明蘇雪蘭撒謊了?
我也隻是覺得有些蹊跷,也許并不像我想的那樣,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陸骁一臉嚴肅的道:老大,五年的時間完全可以改變一個人,雖然她當年救了你,但我們也要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到底有沒有變,我們誰也不敢保證,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