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暗生香
楊三姐積累了多時的熱情勃發,幾乎要活生生地将張瑄融化。
張瑄擁抱着這具成熟的**,猶豫了片刻,還是放開心懷,俯身下去吻住了楊三姐鮮紅的櫻唇。
人生得意須盡歡,在這個可以合法合理縱情放欲的時代,面對這樣一個對自己情深似海投懷送抱的嬌媚女子,張瑄不想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楊三姐與其他長安貴婦人不同,她心思未必單純、但卻簡單,沒有野心,沒有權欲,沒有很多彎彎繞繞,雖喜奢華生活,但終歸還是一個性情中人。
喜歡就是喜歡了。管什麽身份地位、年齡差距……楊三姐統統都放開了,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一番熱吻,楊三姐嬌喘籲籲地呢喃道,“小冤家,要了奴家吧……奴家想你想得好苦!”
料峭的寒風吹拂過全城,門外日高漸起,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昭示着長安城這個元正之日的繁華正式拉開了序幕。而虢國夫人府上楊三姐的卧房中,卻是春色無邊。
張瑄擁抱着楊三姐躺在榻上,俯身凝視着面前楊三姐那保養得極好膚色白皙異常滑膩的身子,目光熱切而具有侵略性。
楊三姐擡起兩條凝脂玉臂圈住張瑄的脖頸,紅着臉輕輕道,“小冤家,你還在等什麽?奴家都這般不要面皮了,你還要奴家怎麽做呐?”
卻聽張瑄柔聲又道,“三姐,你要是做了我的女人,這一生就隻能做我一個人的女人,我要的絕對不是片刻之歡。”
楊三姐妩媚的臉一紅,眸光流轉,卻是格格嬌笑道,“看不出你這小冤家還挺霸道呐,奴家既然要跟了你,哪裏還能三心二意呀——你摸摸奴家的這顆心,看看還能容得下其他男人嗎?”
楊三姐坐直了身子:“奴家的心你還不明白嗎?奴家不要什麽名分,隻求你能對奴家好一點,别忘了奴家獨守空房,日日夜夜都在等着你就好了。”
楊三姐的卧房門外,院中的桂花樹下。
裴徽一個人獨自默然站立,神色微微有些複雜。
張瑄進了他娘的卧房已經許久了,都沒有出來,房中在做什麽,恐怕傻子都能猜出來。
這些年來,對于娘親的悲苦和寂寞,裴徽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其實并不排斥楊三姐有屬于自己後半生的依靠。
娘親喜歡上了張瑄,裴徽早就看出來了。而且,他心裏很清楚,娘親是動了真感情,真真正正地想要委身于這個男人。
隻是兩人的年齡差距大了一些,在這個風氣開放的盛唐時代,雖然不算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但楊三姐想要正當光明地嫁進大将軍府,幾乎是不可能的。
希望他能對娘親好一點,也希望娘親能得到自己的幸福。裴徽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正要轉身離去,卻見幾個侍女慌不疊地從前院跑過來。
裴徽臉色一正,生怕驚擾了房中的楊三姐和張瑄,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何事驚慌?不要大聲喧嘩!”
侍女一怔,卻是不敢反駁,隻得躬身福了一福,輕聲道,“公子爺,萬春公主殿下到訪。”
裴徽皺了皺眉,“元正之日,天色尚早,萬春殿下到我們府上來作甚?”
侍女暗暗苦笑,心道,公子爺啊公子爺,這天色還早啊,都日上三竿了。這府上都來了好幾撥給夫人拜年的賓客了,隻是夫人不起床,不出面接待罷了。
裴徽正在詢問幾個侍女,卻聽不遠處傳來輕輕急促的腳步聲,一身華麗盛裝宮裙滿臉笑吟吟的萬春公主已經捏着裙角闖了進來,大老遠就招呼道,“裴徽,夫人好懶喲,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起床!”
“本宮這就去叫夫人起床,本宮今日可是跟夫人說好了一起去曲江池賞玩呐。”
萬春和老皇帝其他的女兒都不大一樣。依性格而論,她既沒有一般公主的刁蠻,也沒有貴族女性的内斂,每天活蹦亂跳,二十幾歲的人還和小姑娘一樣。
以相貌而言呢,萬春長得雖不是藍眼睛黃毛兒、眼窩深陷,但猛一看倒像是個有胡人血統的混血兒。
裴徽大爲尴尬,迎上前去恭謹低低道,“裴徽見過萬春殿下。萬春殿下,我娘昨晚受了一些風寒,如今服了藥正在睡着。萬春殿下且先請前院客廳待茶……”
萬春公主神情跳脫地擺了擺手道,大咧咧地道,“本宮也不是外人。既然夫人有病,本宮更要去探病了。好了好了,裴徽,本宮這就去夫人的閨房看看,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不必陪着本宮。”
說完,萬春就腳步輕盈地嘻嘻笑着向楊三姐的卧房行去。
裴徽臉色大急,生怕萬春闖進去撞破了張瑄和楊三姐兩人的情事,想阻擋萬春卻又不敢,隻得心驚膽戰地高聲呼喊起來,“娘親,萬春殿下到了!”
“擁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雙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漸起,頻拴紅襪,似有仍無。菽發難描,雞頭莫比,秋水爲神白玉膚,還知否?問此中滋味,可以醍醐。”
“羅衣解處堪圖看,兩點風姿信最都,似花蕊邊傍微勻玳瑁,玉山高處,小綴珊瑚。浴罷先遮,裙松怕褪,背立銀紅喘未蘇。誰消受,記阿候眠着,曾把郎呼。”
張瑄赤條條地伏在小案幾上揮筆而就,然後笑吟吟地将手裏的紙張遞給了楊三姐。
楊三姐兒也是赤着身子披着錦被接過來一看,不禁臉色大紅,嗔怪地瞪了張瑄一眼,咬牙恨恨道,“好你個小冤家,仗着有幾分才學,就寫這種豔詞來調戲奴家……”
楊三姐兒将那紙張一撇,俯身就壓在了張瑄身上,一雙柔夷掐住了張瑄腰間的嫩肉,生生擰了一下。
張瑄吃痛正要“慘呼”一聲,突然院中就傳來裴徽那聲扯破嗓子的高喊。
楊三姐臉色驟然一變,張瑄也是大吃一驚。
兩人面面相觑,突然聽到門外有人輕輕地叩門聲,張瑄正要飛速起身穿衣,楊三姐臉一紅,心道你起來也出不去。便掀開寬大的錦被,示意張瑄鑽進去。
張瑄無奈,隻得鑽了進去,貼着床榻裏面,将自己隐藏在錦被中。
而楊三姐飛速地整理好了床榻,也躺了下去,扯住了錦被,任憑躺在錦被中的張瑄貼着自己赤、裸的身子藏好,然後才慵懶地輕聲呼道,“萬春殿下呀。且先在門外等一等,待奴家更衣再見吧。”
萬春最近與楊三姐往來密切,因爲萬春與楊玉環的關系好感情好,所以她與楊家的這些人尤其是楊三姐也走得近。
她往來楊三姐這裏習慣了,又都是女流,兼之她性格活躍跳脫,哪裏還有耐心在門外等着,說話間就使勁一推門,走了進來。
在這虢國夫人府上,楊三姐的卧房就是一個禁地,就算是她的兒子裴徽,不得允許也不能擅入,所以楊三姐兒也就沒有栓門。
誰能想到,萬春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公主會直闖了進來?
其實楊三姐也是因爲跟張瑄情濃蜜意,忘記了昨日跟萬春的約會。
萬春格格嬌笑着就走了過去,大咧咧地坐在了床榻邊上,望着妩媚的臉上紅暈薄生的楊三姐,訝然道,“夫人哪裏是有病喲,本宮看夫人神色頗佳,精神頭十足呢。”
楊三姐心裏緊張,她倒不是害怕跟張瑄的事兒洩露,隻是她擔心這樣會影響張瑄的名聲,畢竟他不僅是當朝重臣,還是士林名士。
男歡女愛純屬正常,但被當朝公主撞見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楊三姐紅着臉尴尬地一笑,扯了扯錦被,蓋住自己半裸的酥胸,掩飾道,“萬春殿下,奴家昨夜偶感風寒,起得晚了……殿下先去客廳用茶,奴家這就來相陪殿下。”
正說話間,突然覺得小腹處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好像是張瑄的一隻手輕輕從她的身體上滑過。
萬春輕輕呀了一聲,有些狐疑地起身過去探手摸了摸楊三姐光潔的額頭,掃了一眼她泛紅的酥胸肌膚,不由又格格笑了起來,“夫人竟然赤身睡眠,倒是跟本宮一樣!”
張瑄躲在錦被裏本來正覺得有些憋悶,突然聽到萬春的這句話,差點就笑出聲來:原來這萬春公主竟然有裸、睡的習慣……觀念倒是很超前呐!
楊三姐尴尬地嘴角一抽,下意識地又扯了扯錦被掩住了自己胸前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