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菲律耳尖銳的嗓子極其刺耳,偏頭看向了插手多管閑事的人,不由得瞪道,“你是什麽東西,快拿來你的髒手!”
來人是個健壯沉穩的中年男子,黃黃的卷毛,剛剃去的胡渣,看上去頗有幾分男人的味道。他臉色波蘭不僅,隻是淡淡道:“我是負責會場安排的負責人,自然有權利管理。不過我還是奉勸您一句,僅僅作爲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個旁系血脈家族,還是不要太妄自尊大,否則指隻會被人嘲笑。”
“你,你怎麽會知道?”聽到這話,菲律耳終于收齊了張狂的面孔,反而是一臉畏懼的盯着男子,說不出的羞憤與怨毒。
“很多事情,知道它并不需要理由。”黃毛男子聳了聳肩膀,“就像您爲什麽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旁系,而不是正統一樣。”
這個人,其他人不知道,但杜飛卻見過,就在昨天他們遭遇血衣教廷紮克的偷襲,就是他出面的。美國第七安全局局長,亨利。
亨利松開了手,接着說道:“所以,爲了保證會場的安靜,還是希望夫人坐會自己的位置上。”
“你……。”被人揭穿真面目,菲律耳臉上哪裏還挂的住,一陣青紅起伏不定,咬牙切齒道,“好,好,我還不屑于參加這種狗屁金融會,你給我記着,我會讓你後悔的!”
本以爲鬧劇會就此收場,沒想到正要離開的菲律耳突然一爪子,狠狠刮在了亨利的臉頰上。
亨利反應很快,但也沒想到這個瘋狗般的女人竟然會伸爪子,當即側身躲了一下,雖然沒有被刮到,但是臉頰凸出的那一部分,還是被尖銳的指甲蹭破了一點皮,滲出一點鮮紅的血液,看上去有幾分狼狽。
堂堂第七局的局長,被一個傲慢的貴婦撕破臉頰,還有比這更丢臉的事情麽?
眼看着貴婦離開,亨利剛才的那點高大形象,已經不複存在。他郁悶的摸了摸臉,沖着杜飛看了一眼,點頭示意,不過看到這厮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的嘴角就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主動上來!
想必亨利現在的心情就和踩到狗屎一樣,郁悶的不得了。
人走之後,林一鳴這才松了口氣,好聲好氣的沖着葉傾城笑道:“傾城,你沒事吧,别放在心上,那女人就是個傲慢的貨色。”
葉傾城面無表情,童謠和井田桃澤則是一臉鄙夷。現在才想起關心人來了,剛才幹什麽去了?
林一鳴還想要解釋什麽,葉傾城卻回道:“金融會馬上開始了,其他的事情等結束之後再說吧。”
林一鳴無奈,隻能退回了貴賓坐,看到一旁的杜飛和井田桃澤露出的鄙夷,他十分不滿道:“喂,你們這什麽意思?用得着這副表情嗎?剛才要不是我,恐怕傾城就要被那個女人弄傷了。”
“我隻看到杜飛幫忙,沒看見你。”井田桃澤聳了聳肩膀道。
“他,他幫什麽忙了,不就是牙尖嘴利嘛,這種事我也能幹!”林一鳴大聲說道,“你們知道剛才那個是誰嗎?她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雖然隻是旁系,但随便一句話,也能讓我們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不認識。”井田桃澤撇撇嘴,“我就看到一個華夏人,被人侮辱了還主動去跪舔。”
“喂,你個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麽,誰跪舔了,那隻西方人的利益,你懂什麽?!每件事的小屁孩!”林一鳴還想解釋什麽,卻直接被井田桃澤無視,挽着杜飛的胳膊,親昵的看着前面金融會的召開。
林一鳴氣得牙癢癢,被人鄙視也就算了,竟然還被無視。這次在葉傾城的眼裏,他的形象可定大跌,可恨!尤其是看到如同尤物般的井田桃澤和杜飛的動作十分親昵,他嫉妒的都快要滴血。憑什麽他有了葉傾城,竟然還能和其他漂亮女人亂搞!
在他極度不平衡的咒罵下,金融會正式開場。杜飛沒啥興趣,隻是掃視着人群,欣賞着來自各個國家的美眉們。能夠一下子看到這麽多異國風情的女人,倒也是種消磨時間的樂趣。
“下面,我們邀請了一位金融天才前來演講,她有着一半美國人的血統,同時也來自于羅斯柴爾德家族,黛絲小姐。”這時候,主辦方的聲音,讓杜飛渾身一個機靈,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動過去。
隻見從幕後走出來一個穿着西方裝束的女人,高雅端莊,美麗的如同天使降臨。她臉上帶着一絲微笑,朝着下面的人點頭,不少人都發出驚豔的低呼,無數攝像機咔嚓咔嚓的拍攝起來。
竟然是黛絲!
杜飛愣住了,本以爲在這次的金融會上見不到黛絲,沒想到她是以演講者的方式出場。許久不見,黛絲變得愈發成熟,尤其是在回歸本色以後,看上去更加迷人。因爲黛絲以前不管是生活方式、語言還是各個方面,都盡量想讓自己變得像個華夏人。
而這一切,無疑都是爲了杜飛。
不過回國以後,黛絲在有些地方還是需要尊重西方的利益,所以這次的專屬是傳統的法國服飾和裝扮。
能夠看到黛絲,杜飛自然是激動的,不過卻發現黛絲的精神狀态似乎不是很好,眼袋有些重,并且還帶着憔悴,杜飛熟悉她的一切,所以即便黛絲化了妝掩蓋,依舊被她看了出來。
既然能夠來參加金融會,也就證明黛絲沒什麽事情,杜飛恨不得馬上沖過去見她。
不過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流利的英語演講下,杜飛迫不及待的等着完畢,終于在黛絲起身的那一刻,也準備出去。但就在黛絲轉身的那一刻,背影的側身剛好對着杜飛這邊,手指彎曲,做了一個手勢,讓杜飛立即停了下來。
這是一種手語,是黛絲以前幫杜飛治療心理狂暴症狀時候,習慣性的一個動作,因爲動作隐晦,看上去如同正常,所以其他人并沒有注意,但杜飛卻十分清楚。
什麽意思?
黛絲爲什麽不讓他去找她?
杜飛百思不得其解,剛才黛絲的動作,意思大緻就是不要動。
看着黛絲漸漸離開主持台,走進幕後的背影,杜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爲在她的身後,還跟着兩個穿着西裝的男子,看上去的确像保镖,但樣子卻更像是在監督一樣,否則以黛絲的性子,怎麽會阻止杜飛去見她?
所以杜飛的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念頭,黛絲有困難,甚至是危險。杜飛恨不得沖過去問個明白,但事情不明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免得出岔子。
一個多小時候,金融會結束,參加會議的人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和旁邊的人交流。杜飛和井田桃澤,還有林一鳴也走了過去,看到葉傾城和童謠已經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讨論問題。
看樣子一時半會是無法結束了,杜飛沒心情閑着,正想悄悄潛入幕後去看看黛絲的情況,但沒想到,隻聽到轟隆一聲巨響,足足有幾個籃球場大的會場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金融會的會場的位置,屬于凹形狀建築,四周除了牆壁頂上的排風口和小窗戶,幾乎都是厚厚的牆壁,本身就昏暗,需要開燈,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全部熄滅。
燈光熄滅,就表示電箱炸了,而電箱被毀,顯然和剛才那一聲巨響有關系。
這一刹那,會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亂。
無數的尖叫和呼喊,充斥在整個空氣裏。
如果隻是正常的停電,自然不會引起這麽巨大的反響,關鍵是剛才那一聲巨響,分明就是爆炸的聲音。所以頓時就引起了恐慌,無數人紛紛抱頭沖向外面,秩序瞬間崩塌。
即便有亨利帶領的第七安全局在場,也難以一下子平息。
“啊……杜飛,杜飛!”一股股人流沖來,一下子就把井田桃澤給沖散開去,她心裏也很害怕,連忙呼救。好在會場内有及時照明燈,借助昏暗的燈光,杜飛可以看到井田桃澤此時就像一葉孤舟,被人群擠着向外飄去。
杜飛讓林一鳴照顧好葉傾城和童謠,便飛快的沖了上去,此時也關不上其他人什麽眼神,飛身躍起,踩在幾個人的肩膀上,很快就抓住了井田桃澤,把她拉了回來。
井田桃澤明顯被吓得不輕,在這種場合下,最有可能發生踩踏事件,她一個小女孩,哪能經受得住人流的沖擊,搞不好就倒下去了。
所以在撲進杜飛的懷裏以後,她終于不害怕了,一臉可憐兮兮道:“杜飛,謝謝你,還有你在,不然你明天清明就要給我燒紙了。”
杜飛不禁好笑,這丫頭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想到剛才的爆炸聲,杜飛立即就聯想到了黛絲,所以也沒多說,拉着井田桃澤走過去,準備把三女安全帶出去後,再去查探情況。
可是……
當杜飛回去的時候,剛才站在原地的葉傾城和童謠,包括林一鳴,都不見了。
本以爲她們被林一鳴帶了出去,但這時候一道嬌柔的人影卻從人群裏逆流的擠了過來。
是童謠。
杜飛心裏立即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沖上去拉住童謠道:“瑤瑤,出什麽事了?傾城呢?”
“我,我也不知道。”童謠臉色發白,顯然和井田桃澤一樣被擠得不輕,說到葉傾城的時候,她的神色顯然更加緊張,“剛才我一心看着你和小澤,但是一轉身,發現傾城就不見了。”
“怎麽可能!”杜飛臉色一沉,“那林一鳴呢?”
“也不見了。”童謠搖頭道,“傾城不見的時候,林一鳴也不見了。”
兩個同時不見?
杜飛心裏再次繃緊,如果說葉傾城是被林一鳴護着離開了會場,怎麽肯能留下童謠在這?就算葉傾城對童謠有偏見,也不會在關鍵時刻這麽做。
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