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甯撐起身來,看着墨霆:“什麽時候的事?”
“龍姐告訴我,你走秀之前,她聽到安子皓和橙田的人打電話。”墨霆從水中站起身來,套上寬大的浴袍,又将唐甯裹住,抱出浴室。
唐甯坐在床上,心裏忽然間,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雖然和安子皓的相處并不久,但是,安子皓的确是爲了她盡心盡力,除了墨霆,沒有人比他更适合做她的經紀人。
其實,她已經将安子皓當做朋友一般的對待,既然是朋友,隻要被傷害,她心裏都不好受。
“在想什麽?”
“即使最後,子皓做不了我的經紀人,我也不想讓他被斓兮這樣對待,沒有什麽憤怒,能比得上被賤人欺壓。”
“而且,你認爲斓兮,會這麽輕易的讓子皓離開?我不希望子皓從橙田走的時候,已經從金牌經紀人變成了廢人。”
唐甯絕對有理由相信,這種事,斓兮絕對做得出來。
“他幫過我,所以,我絕對不可能讓他落到如此結局!”
但是,唐甯的心裏也有數,既然斓兮已經提出了解除安子皓的經紀人職務,那麽就意味着,不管她怎麽掙紮,她都要失去安子皓這個經紀人了,或許……
安子皓的心裏,也很清楚。
……
羅浮酒店内,安子皓将最近接到的邀約、正在進行的合同,以及已經完成的工作,分門别類,全都羅列得一清二楚,并且跟龍姐交代,唐甯現在處于什麽階段,應該避諱什麽,還有人脈應該怎麽用。
龍姐趴在沙發上,聽着這些,心裏完全不是滋味。
因爲安子皓已經替唐甯規劃好了後面的所有路線,按照這樣的工作進度,要不了半年的時間,唐甯就可以跻身超模的位置。
與星皇的模特并駕齊驅。
“我說了這麽多,你都有沒有聽到?”安子皓敲了龍姐的額頭詢問。
龍姐擡頭看着安子皓的雙眼,從前沒覺得這雙眼睛這麽好看,忽閃忽閃的,似乎會發光。
“就一定要走?”
“羅昊說的那一堆都是廢話,但是……有一句是我沒辦法反駁的,那就是……我是橙田的經紀人,必須要服從斓兮的安排。”安子皓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閃過無奈還有痛心疾首……
因爲在雲馨過世以後,安子皓就再也沒有遇到能讓他燃燒事業心的人了,他本想陪着唐甯走到最後,但是……看樣子,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你還沒有把你要走的事情,告訴唐甯吧?”
“新的經紀人,已經在路上了,等我和你交代完,就要返回晟京。”
龍姐深吸口氣,用力的拉扯沙發垂吊的流蘇。因爲斓兮這種方式,真的讓人覺得猶如吞下了蒼蠅那樣惡心……
“就不能不走嗎?”
其實龍姐真的能夠看到自己和安子皓的差距。因爲他可以把唐甯的所有邀約,所有合同處理的僅僅有條,各種飯桌,各種面試,各種語言,他都駕輕就熟,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好人。
安子皓聽了龍姐的話,忽然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好好照顧唐甯。”
“你回橙田以後,斓總肯定會想辦法收拾你。”
“我沒有什麽好怕的。”安子皓說完,也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還有行李箱,“這些東西,你處理不了的,就交給墨總。”
龍姐真的很想拉住安子皓,但是……她不知道用什麽立場,隻能等安子皓出門以後,馬上給唐甯打電話。
“喂……龍姐?”
“唐甯,子皓走了,現在去機場回晟京了。”龍姐在電話裏焦急的解釋。
唐甯從床上坐起了身來,原本朦胧的雙眼,忽然變得無比清亮。
随後,她給安子皓打了一個電話,但是,安子皓并沒有接。
唐甯無奈,隻能給安子皓發了一條信息:“你今天回晟京,我不反對,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被斓兮羞辱、折磨,我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斓兮沒有資格踐踏你,沒有人能。”
安子皓看到短信,淡笑了一聲,其實能看到唐甯這麽說,他覺得能有唐甯這樣的朋友,一切都值得了。
其實……
真的不舍。
墨霆被唐甯細微的動作驚醒,坐起身來看着她發呆。知道她心情不好,起身給她準備了一杯溫水。
“霆……我見不得朋友受委屈。”
墨霆盤腿坐在床上,伸手将她抱住,輕聲的哄道:“又不是見不到了……”
“但是斓兮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聽完這句話,墨霆扶住唐甯的肩膀,對她柔聲的說道:“他想要什麽,他自己清楚,即便是斓兮爲難他,他做不了經紀人了,但是……他從前可是學編導的,而且有多部獲獎作品,你覺得,他會沒有出路?”
“我隻是痛恨斓兮的打壓……”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墨霆說這句話的時候,黑曜石般的雙眼,帶着夫妻間的某種深意,這讓唐甯立即就領會了他的意思。
隻要斓兮敢動安子皓,那麽最後倒黴的,必定是斓兮。
可是,雖然安子皓的事情可以有個完美的結局,但是,她又沒有經紀人了。
而且,她借助JK一戰成名,現在正是名氣上升的時候,工作又那麽多……難道真的要用斓兮送來的新的經紀人?
隻怕斓兮送來的,都是爲她唯命是從的垃圾……
……
誰都沒有辦法阻止安子皓回到晟京,當他孤身一人進入橙田的時候,橙田的員工,全都對他指指點點,不爲其他,就因爲他和斓兮通話的錄音,到現在,還挂在熱搜的頭條上。
斓兮從她的辦公椅轉過身來,然後伸手就是一個巴掌,呼在安子皓的臉上。
“知道我爲什麽打你嗎?你知道你讓橙田娛樂,遭受了多大的非議嗎?”斓兮尖銳的詢問安子皓。
安子皓沒有反駁,當然更不可能還手,他現在對斓兮,已經沒什麽情緒了,憤怒、憎恨,又或者是其他,都被壓在了心底,他準備就此塵封。
“我不管你怎麽做,你去解釋,否則,子皓,你别怪我對你做出更過分惡毒的事來。”
“比如呢?”安子皓嘲諷的輕問。
“讓公司蒙受損失,那就是你的過錯,你還想賠得傾家蕩産再走嗎?又或者……你想讓我,曝光雲馨成名前被包養的那些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