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啊?讓我們轉過身去這是什麽意思?”煜明急了,皺眉撓頭說道:“我說霁月師妹,你真沒勁!”
“滾!”霁月一下子羞紅了臉,嬌嗔的罵了一句。
“煜明!要你轉過去你就轉過去?哪有這麽多的廢話!”我看到霁月尴尬至極,便也忍不住朝煜明呵斥道。
“好吧!真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麽鬼!”煜明翻着白眼不情願的轉過身去。與此同時,鬼老大和狐老也怪笑了兩聲轉身背對我們。
“霁月,趕緊吧!”看到這黏答答的蠱母在我手心扭動不停,說實話這可真不是一個好的體驗,所以我便忍不住催促道。
霁月已然羞紅了臉,磨磨蹭蹭側身躺在了地上,緩緩撩起了裙邊,露出了白皙細長的右腿。
看到這幕我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隻感覺一股熱血湧上了心尖,整個人也呆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陳桐……陳桐……”霁月低喚了兩聲,我這才回過神來,心慌意亂的緩緩蹲下,口中默念《太平經》,竟然控制住自己的心緒,保持内心的平靜。
當我看到霁月右腿上的傷口,那塊被大鲵惡蠱咬中的血肉雖然已經結痂,但是此時看起來依舊是那麽觸目驚心。傷口不大,但是咬的極深,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不過那傷口的位置依舊是血紅一片,腫脹無比,并且向外滲出膿汁,似乎還有外擴的迹象。
看到此幕我心中忍不住湧出一陣絞痛,我隻知道霁月被大鲵惡蠱咬傷,卻不知道傷勢如此之重。今天若不是霁月撩起了裙邊露出了傷口,估計我永遠也不能體會霁月的傷痛。
“陳桐……陳桐……”霁月又低喚了兩聲。
“嗯,你忍着點,我要把蠱母放到你傷口處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調節好自己的情緒,故作輕松的說道。
“嗯!”霁月輕咬嘴唇,看着在我手中不斷翻滾扭動的水蛭蠱母,雙眼終究露出了驚恐厭惡之情,随後便也緩緩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而我則小心翼翼的捧着蠱母,輕輕的放在了霁月的傷口之上,隻見這蠱母一觸碰傷口,立馬顯得興奮無比,張開惡心的嘴巴,用那寒光閃閃的颚片咬破傷口結的痂,原本被封存在傷口内的那些膿汁瞬間便流淌了出來。
此刻我離的最近,隻覺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茫然便蹿入我的鼻腔,呃,這味道實在是無法形容,總之是難聞至極。
隻不過這水蛭蠱母卻興奮無比,隻見它用那鋒利的颚片牢牢勾住了傷口,而它那惡心的大嘴正貪婪的吮吸着這些膿汁。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霁月猛然皺着眉頭輕言低語了一聲:“陳桐,疼!”
“陳桐!好了,差不多了,這水蛭蠱母不僅僅能吮吸膿汁餘毒,更能蠶食活人的血肉,趕緊取走蠱母!”鬼老大驟然說道。
聽聞此言,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低頭一看,果然霁月腿上傷口流出的膿汁已經被水蛭蠱母吮吸殆盡,而此時它正把頭深深的鑽進了霁月的皮膚中,更可恨的是這貨已然在吮吸霁月的鮮血!
“媽的,狗日的!”看到此幕,我不禁一怒,此時也顧不得其他,本能的便伸出手指想要把蠱母從霁月的傷口中拔出來。
誰知這水蛭蠱母雖然現在體型變小了,但是身體依舊是滑膩無比,再加我用力一扯,蠱母受了驚,似乎身體又向傷口中鑽進了不少。
“啊!”此時我急了,甚至有些心慌害怕,我太知道這蠱母的濕滑了,萬一取不下來,那便是害苦了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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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老大,還有什麽法子能取下蠱母!”
鬼老大驟然轉身,看到霁月那白皙細長的大腿,猛然又轉過身去,低聲嘶吼着:“水蛭蠱母嗜食人血,不能強拉,萬一拉斷了那可就麻煩了!”
“我知道,這不用你說!我隻是問你還有什麽辦法!”我急了,眼瞧着蠱母在霁月的傷口中越鑽越深,并且吸食的血液也是越來越多。我真是恨不得立馬把這蠱母碎屍萬段了,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能胡來,否則便是把霁月推向一個更加危險的處境。
“啊!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快點,鬼老大,快想法子!”我忍不住嘶吼着。
“用火!用火!火燒水蛭蠱母,自然能夠脫落!”狐老急促說道,說罷便背對我們丢來兩塊打火石。
我立馬撿起,狠狠的摩擦着這兩塊火石,漸漸的這兩塊火石冒氣青煙,隻一會兒工夫便蹿出了火苗。
“霁月,你别看,你忍着點,一會就好了!”我急促的對霁月說道,說罷便用火焰炙烤着已經鑽進傷口将近一半的蠱母。
隻見這蠱母一碰到火光,身體便劇烈的痙攣收縮着,瞬間便從傷口中掉落在地,隻留下一個咬痕在霁月的右腿上,并且傷口正在汩汩留着鮮血。
我一下撕開自己的衣袖,仔仔細細的替霁月包紮好傷口。再一看蠱母正在地上翻滾扭轉,心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于是便“噌”的一聲站起,高高的擡起腿,真想把這水蛭蠱母給一腳踩爛!
“陳桐!住手!”狐老大喝一聲,緊張的拉住了我!
“怎麽?這樣的惡蠱留它做甚!”我嘶喊了一句。
“唉!”狐老歎了一口氣說道:“嗜食人血本就是水蛭的天性,怪它不得,更何況水蛭蠱母還幫霁月姑娘治好了大鲵蠱毒,你不該這樣待它?”
“惡蠱就不該留在人世間禍害一方!”我昂說道。
“對!我挺髒猴子的!留着這水蛭蠱母不就是害人嗎?”煜明也正氣凜然說道。
“唉!何爲善?何爲惡?如此說來你的小青蛇也是惡蠱,自然也留不得,隻是在這世道上善惡難辨,你說水蛭蠱母惡,它不也幫霁月姑娘治好了蠱毒嗎?再說,這兒不是人世間,是遊仙寨的萬蠱潭,蠱母本身沒有主動害我們,而是我們打擾了它!”狐老冷冷說道。
聽罷此言,一下子倒也噎得我說不出話來,我隻得擡頭看了看鬼老大,鬼老大也是神情複雜的看着蠱母,終究幽幽說道:“陳桐,我遊仙寨人因蠱而生,也因蠱而盛,狐老說得對,所謂善惡隻不過是片面之言,這水蛭蠱母千百年來一直生活在這裏,今天确實是我們打擾了它,此刻它已經被霁月姑娘治好了蠱毒,還是放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