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招親賽的,年齡百歲以内,修爲煉罡後期以上,必須大宗子弟,青年才俊。”
三日後,陳三來到所謂的預選賽場,看着這條報名規定,不禁會心一笑,這幾項條件加起來,選出來的人當然是年輕俊傑,再換算到自己身上,與他還很契合。
他年齡不到百歲,修爲已經道基,現在的身份是水皇城内門弟子,至于青年才俊,這個要求比較籠統,但大體來說,他入圍應該沒有問題。
不過他還是不太明白,這位赤霄魔宗的小公主爲何要公開招親,這位要長相有長相,要背景有背景,就算實力差些,但沖着赤霄魔宗的招牌,上門求親之人也是趨之若鹜,完全不應該擺這種擂台。
這初選人數太多,所以要先刷掉一大批,陳三報名是比較靠後的,但在他後面還有不少人,聽說他這個号被搶了之後,後面呼啦一下子湧上許多人,據說都是早就等着了。
“二百五!那小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陳三一想到擂台賽時裁決之人叫到這個号時,便是一頭黑線,但号碼已經到手,是不能更換的,而且不能棄權,否則會被看成對赤霄魔宗的消遣,到時候會發生什麽,那可就不好說了。
“怎麽樣,怕了?”
陳三正站在參賽人群中等候,柳歆這小丫頭也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笑嘻嘻的道:“都是煉罡後期,每一個都是高手,待會上去,你可别哭哦?”
“這位兄台是?”她身邊跟了一個十分俊朗的白面青年,一身陰陽道袍,陳三不用問,也知道這位是誰了。
陳三拱手道:“趙兄也來參加擂台?”
趙星宇笑道:“是啊,不過我不是爲了娶親。隻是爲了和各方高手切磋,還沒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你問他幹嘛?他就是個壞蛋。”柳歆嘟着嘴道:“待會上台,你誰都可以輸,就是不能輸給他。”
陳三笑道:“那趙兄可要一路晉級了,說不定,能抱得美人歸呢。”
“過獎過獎。”趙星宇連連拱手,卻聽柳歆怒哼一聲,道:“過什麽獎啊,這家夥自賣自誇呢,壞蛋。說話都是七拐八拐。”
趙星宇一怔,細細一想,可不就是嘛,柳歆要他勝過對方,對方卻說他可以一路晉級,那不就是變相說,對方自己的實力可以高歌猛進?
趙星宇一時間頗爲尴尬,隻能拱了拱手道:“兄台果然高深莫測,期待咱們能在台上碰面。”
陳三不置可否。此時幾座擂台上已經開始打了幾場,趙星宇号還挺靠前,二十三位,很快便到了他。
趙星宇信心滿滿的上台。氣勢頗足,陳三呵呵笑道:“你對自己心上人還真是不遺餘力啊,二十三位,除了十宗那些少主級别的。這個該是第一檔次的了?”
“那是自然。”柳歆小臉上滿是自得。
“有什麽用?站的高,摔得慘。”陳三挪揄道。
“那你呢?”柳歆嘻嘻笑道:“少陰幻靈訣,修煉成功沒有?”
“沒啊。你沒看我現在還是那副模樣嗎?”陳三攤了攤手道。
“那你可得抓緊,要是被人認出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柳歆帶着些許小得意,心中終于有了些許成就感,她終于也讓這個壞家夥,無奈了一把。
陳三哈哈一笑:“多謝,原來你也認爲,我可以進入最終的決賽圈。”
“誰這麽認爲啦?”柳歆怒。
陳三聳了聳肩,道:“不是嗎?不進入決賽圈,暴露身份有什麽關系?隻有進入決賽,正面對上那些少主級的人物,才會擔心私下受到報複?”
“是嗎?”柳歆似笑非笑的道:“那你可以去試試,不過我告訴你哦,這次十宗未婚配的六家少主都到了,再加上其餘一些大宗的天才子弟,預計到時候前十基本上都是道基修士,你确信你行?”
“打賭!”陳三一拍手。
“無聊。”柳歆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聲,見擂台已經開始,便将目光轉向了擂台。
趙星宇的法器正是子午陰陽鈎,這件法器使出,黑白光芒繞空飛舞,煞是好看,而且這家夥修煉的功法真的與這件法器十分契合,這法器到他手上不過數天,就已經操縱的進退自如,靈活百變。
“怎麽樣?厲害?”柳歆得意的笑道。
陳三微笑,也不去潑她冷水,心中卻是暗暗不屑,趙星宇這一手确實很漂亮,但這是占了子午陰陽鈎和對手弱的便宜,這位攻擊之間看似流暢,其實缺乏變化,很容易被一眼看穿,而子午陰陽鈎偏偏又是以技巧取勝的法器,如果換了件法器,或者對手強些,能夠斷開他子午陰陽鈎的合擊,以這位的實力,絕對會輸的難看之極。
“隻是個繡花枕頭而已。”陳三心中立即便給趙星宇打上了标簽。
真正的好手,面對任何形式都能夠抓住緻勝的機會,不會說換了一種環境或是換了一件法器就會實力大減,法器對戰力是有影響,但鬥法的關鍵是人,相比起這一點,法器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趙星宇得勝下台,台下一片歡呼,尤其女聲居多,顯然這世上,俊男總是會受到特别關照的。
陳三現在的這副相貌,隻能算是中等偏上,他本來面目就是一副大衆臉,當然不會恬不知恥的給自己變出一副帥哥的樣貌來,這在相貌上,他是沒什麽優勢的。
趙星宇下台,柳歆便像一隻鬥勝的孔雀,昂首闊步而去,待這小丫頭走後,陳三運起太陰葵水,以少陰幻靈術,給自己多加了一層防護。
柳歆還沒走遠,便感覺到了身後一陣熟悉的真氣波動,回頭一看,頓時檀口微張,眼中露出幾分震撼,咬着貝齒道:“可惡的家夥,居然騙我,原來你已經練成了少陰幻靈術,哼,你等着,回頭本小姐再找你算賬。”
柳歆忽然來了興趣,拉着趙星宇換了個地方,繼續觀戰。
趙星宇酸酸的道:“你是要看适才那人的戰鬥?你倆什麽關系?”
“什麽什麽關系?”柳歆詫異的擡頭,道:“他是我水皇城的師弟,我關注一下怎麽了?”
“可我看你倆很親密。”趙星宇不滿的道。
“有嗎?”柳歆偏着頭想了一會,忽然道:“可能是因爲前兩天的事。”
她說的前兩天的事,當然是指的玄冥真水訣,趙星宇卻會錯了意,目光有些森冷的掃過陳三,一股寒意一閃即逝。
擂台一場場的過去,看的陳三昏昏欲睡,這隻是初選,大家實力都很一般,而真正的厲害人物,早就直接過了初選。
傍晚時分,終于輪到他上台了。
“二百五十号,上台!”
柳歆藏在人群中,聽的這個叫号,不禁撲哧一聲,這個号是她故意選的,就是爲了埋汰陳三,同時心中暗暗可惜,爲什麽要叫二百五十号,而不直接叫二百五呢?
陳三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看着對面的一個白面書生,微微笑道:“道兄請了。”
“請!”
二人見禮完畢,陳三手指一點,一滴太陰葵水閃出,在空中一轉,化作一道微縮版的長江大河,其中波浪滔天之聲清晰可聞,轟轟作響,河水在空中一頓,随即一頭壓下,鋪天蓋地的向着對方拍去。
那書生吃了一驚,沒想到陳三一出手就是大招,連忙一抖手上折扇,折扇飛起,扇面張開,真氣滾動之下,漲大了好幾倍,化作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轟轟轟!
千層浪的手法,就是無休止的進攻,除非真氣耗竭,否則直到拍死對方爲止,這一招,其實比的就是雙方真氣的雄渾。
一連串的轟鳴,加上太陰葵水的陰寒之氣,當陳三将葵水真氣催動到第八波時,轟的一聲,那巨扇再也遮擋不住,被狠狠的拍飛了出去。
陳三一甩袍袖,第九波跟上,巨浪湧動中,将那白面書生整個人直接扇飛出了擂台外。
他倒也沒下死手,否則他至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要了對方的小命,但這一下這書生也不好受,千層浪的威力還是其次,太陰葵水的陰寒氣息幾乎是要了他的小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全力以真氣抗衡,站都站不起來。
“二百五十号,勝!”
簡單霸道的一擊,這場擂台結束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裁斷者再叫号時,台下鴉雀無聲。
柳歆小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與陳三交過手,當時也是這個法術,但是,她卻感覺今日的威力比起上一次二人交手時,強的太多。
“難道上一次他和我交手時,留手了?”
想了一想,柳歆隻能想出這個說法來,她怎麽想也不可能想到,陳三的境界已經是道基,隻要不斷吸收靈氣就能提升葵水真氣的修爲,所以這幾日的進步,才會遠遠超出常人的想象。
擂台結束,陳三便即回去,對他來說,這初選隻是個過場,他要的,是足以進入赤霄魔宗的機會。
次日的複選,陳三同樣是輕而易舉的擊敗對手,一連五天,最終幾百人的擂台隊伍,隻剩下了三十二人。
一半道基,一半煉罡,都是真正的大宗才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