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龍吓得開始哆嗦起來道:“黑玫瑰,你……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你爲什麽指使彪狼來殺我?”黑玫瑰冷聲問道。
“我沒有……”榮正德聽後辯解道。
聽了榮正德的辯解,黑玫瑰怒不可遏的在他後背重重割了一刀。
變色龍痛得慘叫了一聲,顫聲說道:“大姐……大姐大……我的姑奶奶,我……我隻知道彪狼和一個殺手……組織接洽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黑玫瑰冷哼了一聲,她根本不相信這小子的話,如果沒有變色龍的首肯,就算給彪狼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自行做出這麽大的決定。
黑玫瑰将開山刀滑落到變色龍腳後肌健的位置,刀尖反挑,變色龍慘叫一聲,痛得整個身子痙攣了起來,沒等他緩過氣來,另一隻腳的腳筋也被黑玫瑰用刀尖挑斷。
“以後我隻要聽說你踏出台北榮家府邸,就把你剩下的兩隻手也廢了!”黑玫瑰挑斷榮正德腳筋後,轉身一邊向門外走去一邊冷聲道。
展雲飛和小飛龍趕到三溫暖的時候,剛巧看到一身妖豔打扮黑玫瑰從裏面跑出來,小飛龍連忙将車開到她的身邊。
黑玫瑰猶豫了一下,還是跳上了汽車,然後道:“快走!”
這時二三十個榮德會的馬仔手持開山刀從賭坊的方向朝洗浴中心跑了過來,一定是變色龍通知了他的那幫手下。
小飛龍加大油門向市區幹道的方向沖去。展雲飛看到黑玫瑰刀上仍然未幹的血迹,知道她一定又惹了不小的事端。
“我挑斷了變色龍的腳筋!”黑玫瑰狠狠的說道。
小飛龍的身軀一震,他馬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于是道:“阿麗!你現在必須跟我去見老大!”
黑玫瑰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給我停車!”
小飛龍反而加大了油門,黑玫瑰把沾着血迹的開山刀放在小飛龍的頸後道:“你到底停不停車?”
小飛龍的雙目中流露出極其複雜的神情,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決心,猛然踩住了煞車說道:“你走吧!”
黑玫瑰收回開山刀跳下車去。
展雲飛大聲喊道:“麗兒,現在榮德會到處找你,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黑玫瑰回頭看了看展雲飛道:“我早就當自己已經死了!”
小飛龍啓動了汽車,黑玫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遠處的街道中。
展雲飛黯然的垂下頭去,他了解黑玫瑰的性格,她會不惜一切找到風雨樓爲欣月報仇。
小飛龍的聲音顯得異常憂郁:“阿麗挑起了一場戰争,榮德、榮盛、榮安、榮華是同氣連枝的堂口,東星會與震東幫之戰在所難免!”
展雲飛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道:“不是說榮德會早就不爲其他堂口所容了嗎?也許震東幫未必會肯爲他出頭!”
小飛龍搖了搖頭道:“阿飛!震東幫可是有着近百年的大幫會,榮德會隻是他的一個堂口,變色龍哪怕隻是一條狗,可是現在這條狗被打了,主人能不出頭嗎?”
齊嘯雲顯然被小飛龍帶來的消息震驚了,他近乎咆哮着站了起來道:“你爲什麽要放她走掉!”
小飛龍垂下頭去,展雲飛這才明白他放黑玫瑰走的初衷,他是怕齊嘯雲拿黑玫瑰問罪,看來他對黑玫瑰的确是兄弟情深。
齊嘯雲在房間内來回踱了幾趟,然後說道:“你馬上去通知每個堂口的弟兄,從現在開始全神戒備,震東幫肯定咽不下這口氣,還有,多派幾個弟兄把黑玫瑰給我找出來。”
齊嘯雲交待完後,拿起外衣道:“我要親自去拜會一下江海天!”
齊嘯雲提到的江海天是震東幫的老大,寶島黑道的巨擎之一,展雲飛主動提出道:“齊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齊嘯雲看了看展雲飛,點了點頭道:“好吧!”
齊嘯雲這次去震東幫的總壇隻帶了東星會的第一金牌打手翻江龍楊猛和展雲飛兩人。
這是展雲飛第一次見到東星會第一高手的楊猛,楊猛的外表絕對讓人聯想不到他是一個江湖人物,他今年三十二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色白皙,第一眼給人的印象近乎文弱,就是這樣一個書卷氣極濃的人居然成爲東星會第一金牌打手。
三人驅車直往位于台北北郊傳承武道館的震東幫的總壇。他們來到的時候震東幫正在開設香堂,因爲齊嘯雲之前跟江海天打過電話,門前一個黑衣人早就等在那裏,将他們引了進去。
房間的西端搭了一個神壇,四周燭光熊熊,一隻漆成紅色的大木盆放在神壇前面,裏面盛着大米,外圈寫着四個大大的毛筆字:“松”、“柏”“忠”、“義”。
江海天身着紅袍,走進屋子,坐在神壇的左邊。
震東幫的幫衆看到齊嘯雲幾人進來,全部都向他們圍攏過來,情緒顯得十分激動。
江海天揮手制止住激動的幫衆,雙目冷冷望向齊嘯雲道:“今天吹得什麽風,東星會的扛把子齊爺居然會屈尊來到我們這座小廟?”
齊嘯雲淡淡笑了笑道:“震東幫的總壇如果還是小廟,那麽整個台灣就沒有能容開關二爺的地方了!”
震東幫選在這個時候開香堂,顯然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所以齊嘯雲也沒有太客氣。
江海天做了個請的手勢,齊嘯雲在他的身邊落座,展雲飛和楊猛分别站在他的左右。
江海天擊了擊手掌道:“上酒!”
兩名赤羅上身的壯漢擡着兩個大大的酒壇走入香堂,兩人的胳膊上都紮着黑紗,齊嘯雲眉頭一皺,江海天上來就擺明了态度,震東幫一定會替死去的彪狼出頭。
榮盛會的扛把子趙晉良親自爲齊嘯雲斟滿了酒,江海天端起面前的大碗道:“這兩壇是我特地讓人從大陸東北運來的高梁燒,齊爺是我們震東幫的貴賓,我當然要拿出最夠勁的酒來招待你!”
齊嘯雲笑了笑道:“海天兄客氣了,今天我來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喝酒?”
江海天點點頭,把碗裏的酒倒在了地上道:“彪狼啊彪狼!喝了這杯酒你就放心的去吧!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兄弟們會爲你辦到!”
齊嘯雲也學着他的樣子把酒灑在了地上,趙晉良又爲兩人添上酒。
江海天向衆人是說道:“我今天當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情,彪狼打着榮德會的名義,設下埋伏想加害東星會的黑玫瑰,有違江湖規矩,他雖然死了,但罪責難免,我決定從今天起把他開除出東星會!”
展雲飛暗暗好笑,心道:“原來黑社會也有開除黨籍的說法!”
齊嘯雲微微一怔,他馬上就明白了江海天真正的目的,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彪狼想殺掉黑玫瑰,榮德會明顯的理虧。現在江海天把死過的彪狼清理門戶,就意味着彪狼的過失跟震東幫已經沒有關系,之前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現在黑玫瑰挑斷榮正德的腳筋倒成了問題的焦點所在,江海天話鋒一轉果然來到了這個問題上。
“嘯雲兄,你的手下黑玫瑰越界砍斷了變色龍的腳筋,這筆帳該怎麽算?”江海天道。
齊嘯雲笑着端起了酒碗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和海天兄談論一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一直站在旁邊的趙晉良忍不住說道:“談論什麽,血債血償!你們也挑斷黑玫瑰的腳筋,這件事就算兩清!”
江海天冷冷看了一眼趙晉良一眼道:“良哥的主意不錯!”
他的口氣中充滿了嘲諷,趙晉良的臉忽然漲紅了,他馬上沉默了下去,的确現在沒有他說話的份。
齊嘯雲呵呵笑了兩聲,把碗裏的酒一口飲盡道:“黑玫瑰這件事的确做得很不對,我一定會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
江海天忽然說道:“聽說你們東星會今年搶彩頭的陣容裏有黑玫瑰?”
齊嘯雲點點頭道:“不錯!”
江海天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黑玫瑰能平平安安的出現在彩頭會的現場,那麽東星會不是肯定要輸?”
齊嘯雲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這件事他可以不追究,但是前提必須建立在東星會在彩頭會中主動退讓的基礎上。
區區一個變色龍對江海天根本無所謂,更何況這小子對震東幫早就生有二心,江海天真正在乎的是代表江湖地位的尊榮令。
齊嘯雲淡淡笑了笑道:“黑玫瑰現在已經下落不明,到時候她究竟會不會出現在彩頭會上也未必可知!”他婉轉的拒絕了江海天提出的條件,江湖地位寸步不能相讓。
江海天的眼睛流露出一絲寒光,他咳嗽了一聲,一個身穿黑色休閑裝的中年人從他的身後緩緩走出,他的目光狠狠盯住楊猛道:“你就是楊猛?”
展雲飛驚奇的發現這人居然操着一口标準的北京話。
楊猛點了點頭,他敏銳的從對方的身上感到一種逼人的煞氣。
“我叫李連軍,是榮華的小弟,我要跟你打!”那人向楊猛道。
江海天笑着說道:“阿軍剛從大陸過來,投在我的門下,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當上震東幫第一打手!可惜一直都沒有太多的表現機會!”
江海天停頓了一下,目光環視衆人,最後落在李連軍身上道:“阿猛是東星會的第一高手,如果你能跟阿猛打平,你就是我們震東幫的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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