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會方面的十幾名骨幹成員已經在那裏等待,齊嘯雲和孟博仁也已經抵達,展雲飛他們竟然是最後到達的團隊。
每一次看見孟博達,展雲飛都不由伸進衣服的口袋中,摸一摸那枚硬币,那是他來到港島繼承遺産的恥辱,也是使他無論如何留在港島的原因。
所有人到齊之後,遊輪緩緩啓動,櫻花會專門安排了廚師制作了豐盛的菜肴,客人們開始在甲闆上喝酒聊天,整個會議的氣氛十分的輕松,就像一個歡樂的派對。
展雲飛從人群中搜尋着野田尤貞子的倩影,然而最終的結果還是失望,遊艇向公海的方向行進。
河野義郎端着酒杯來到展雲飛的對面,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挑釁的味道,展雲飛笑着罵道:“小子,你***看什麽看,小心老子把你給閹了!”
河野義郎聽不懂華夏話,梁祥祖并沒有按實際意思,而是翻譯說道:“展先生說希望你們能成爲朋友!”
河野義郎惡狠狠的說了句島國語,轉身向他父親的方向走去。
梁祥祖望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道:“如果他是在港島或台島混,恐怕不知要死上多少回了!”展雲飛頗有同感的點點頭。
這時龜井何别走上主席台發言,他先是對在場的客人表示歡迎,然後把話題轉到合約的轉讓問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一個大大的信封上,裏面就是合約最終歸屬的答案。
展雲飛的目光忽然被遠方所吸引,在西方的天際,出現了大約三十個小黑點,黑點排着整齊的隊列向遊輪的方向的靠近,展雲飛最初的時候還以爲那些是某種海鳥,可是随着那些黑點逐漸的變大,他才發現那是一隊控制着滑翔傘翼的黑衣人。展雲飛拿出随身攜帶的望遠鏡,向遠方看去。
他們都是一身黑色的跳傘服、跳傘靴、黑手套、黑色防護帽、氧氣面罩和防護鏡以及形形色色的武器,包括ak47、突襲自動步槍和斯酷比輕型自動槍,其中有幾個人還攜帶着小型榴彈炮。
懸挂滑翔飛行器的機翼在空中如同一對大鳥的翅膀,飛行員在它的幫助下不斷用身體做出各種動作,隊形在不斷的變換着,每個成員的動作協調一緻,然後,以松散的隊形朝下面的遊艇滑翔。他們懸挂着的軀體在稀薄的空氣中似乎紋絲不動。
遊艇的雷達早就發現了這群空中的不速之客,本來他們以爲這些是鳥類,可是當目标越來越大的時候,他們才開始向上面提出警示。
在遊艇上方大約五百英尺處,三組人都把他們的懸挂滑翔飛行器擺成了攻擊隊形。兩個裝備有榴彈發射器的人正好朝着遊輪的尾部,他們被懸挂皮帶吊着,騰出雙手操作武器。
兩顆榴彈成弓形射出,一顆飛向遊艇的艦橋,另一顆在上層甲闆爆炸,炸開了一個大洞。
艦橋上的爆炸像突然噴出的一團白熱的火球。那上面負責警戒的兩名槍手頓時喪了命,他們的屍體被氣浪掀向空中,然後重重的落在甲闆上。
在上層甲闆上負責警戒的一名槍手,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和耳朵,他聽到了兩聲爆炸,然後感到腳下的甲闆在劇烈的搖晃,接着,看到前方一個像史前大鳥一樣的怪物在迅速逼近船首。
從他們身上噴出迅猛的火力,他看到甲闆上負責保安的人遭到散彈猛擊,像一窩耗子似的四散逃竄。他幾乎本能地緊扣勃郎甯自動步槍的扳機,當他看到那個逼近的鳥樣的怪物被自己的槍彈炸成橫飛的血肉和散亂的帆布碎片時,他的腦子裏掠過一絲恐懼。
兩個嚴格按照預定計劃發射榴彈,率先發動進攻的人也受到了挫折。他們成功的攻擊了上層甲闆後,兩人都将沉重的發射器扔下大海,它們急劇地盤旋着落海,然後他們迅速從胸前解下斯酷比輕型自動槍。
眨眼間,他們兩人在空中改變方向,向“日達丸号”的尾部飛去,他們控制着滑翔飛行器的角度以便平緩着陸,正要解開皮帶時,他們的膠底靴就剛好觸到了甲闆。
在他們離着陸點才五十英尺不到時,在上層結構的另一邊,發出一聲短促的爆炸,一顆榴彈将其中一人的右腿炸飛。他的身體垂在皮帶裏,發出大聲的慘叫,失去控制的滑翔翼開始傾斜,在空中滑出歪歪斜斜的一段軌迹,撞在他同伴的滑翔飛行器上。
第二個人被撞到一邊,失去了知覺,整個滑翔翼在空中反轉了過來,盤旋着失去了控制,高速沖向遊艇的尾部,在遊輪船尾的金屬壁上被撞得粉碎。
還不到兩分鍾,這最初的震驚便消失了,在底層甲闆和遭到打擊的上層結構上,負責安全的槍手們開始判斷眼前的形勢。他們開始進行一系列的反擊。
龜井何别和梁祥祖等人開始在槍手的保護下,開始有序的撤退。
幾個懸挂滑翔飛行器在船的上空盤旋,噴射着火焰和死亡,他們一面找尋着在主甲闆上,便于着陸的地方,一面極力保持高度。
兩個人從右舷俯沖下來,邊俯沖邊打掉了一組槍手,并躲避着從上層結構發出的火力。
有四個人在已經船尾安全着陸,從腰帶上解下榴彈,尋找着掩護物,向上層結構逼近,又有三個人在左舷降落時被打死了。
前甲闆上的兩組槍手都被打癱瘓了,随着火焰逐漸熄滅,另一對黑衣人控制着懸挂滑翔飛行器降落在甲闆上。他們向甲闆上投射着手雷,爆炸聲中幾名仍然在反抗的槍手被掀到了半空。
榴彈的硝煙掩護了三個在前甲闆着陸的人,另外四個從船尾用榴彈和沖鋒槍發動攻擊的人已經占了上風,在上層結構上找到了立足點。
戰鬥延續了将近半個小時,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黎明,遊輪上躺滿了被榴彈炸死的屍體。
展雲飛一邊躲避着翻飛呼嘯的子彈,一邊尋找着最佳的藏身位置,慘叫聲在他的身邊不斷響起,整個遊艇頓時成爲人間煉獄。
看着周圍的死屍,聽着熟悉的槍聲,展雲飛熱血沸騰,他又找回了當年在利劍執行任務時的感覺。
不過展雲飛爲了不暴露自己的實力,他沒有采取行動,隻是和其他人一樣,裝做驚慌不安地随大流撤退着。
這時又有十名黑衣人成功降落在甲闆上,武器的優勢讓他們完全占據了上風。
河野義郎沖入遊艇的駕駛室中,大聲命令船長将動力提升到最大,船長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顆榴彈回旋呼嘯着射入駕駛艙内,河野義郎被氣浪掀了出去,首當其沖的船長被榴彈炸得四分五裂,遊艇的操縱系統也變得一片狼藉。
河野洋平怒吼着沖向兒子的方向,他一邊奔跑,一邊用手槍不斷的向天空還擊,子彈準确擊中了一名正想降落的黑衣人,那名黑衣人的屍體盤旋着向甲闆跌落。
展雲飛看準時機,全速沖到那名黑衣人的面前,他從黑衣人的身上取下了斯酷比輕型自動步槍,這時又有兩名黑衣人從空中向他的方向俯沖下來。
兩人在空中就開始向展雲飛開火,展雲飛一個側向的翻滾躲到金屬側向闆的後面,子彈在他的身後甲闆上射出一連串的彈孔。
梁祥祖和其他人已經在槍手的保護下,向兩艘救生艇的方向撤退,對方兇猛的火力将展雲飛和救生艇分隔開來,展雲飛嘗試了幾次,都無法越過這道火力織成的屏障。
這時遠處的海面出現了十艘高速行進的摩托艇,海浪在摩托艇的尾後拖出長長的黑夜水線,從空中俯視仿佛在大海中盛開了一朵黑夜的花朵。
每輛摩托艇上都是兩人配合,一個負責駕駛,後面的那個肩頭扛着小型火箭炮。他們從不同的角度,高速向遊艇的方位靠攏。
在距離遊艇大約有二百米距離的時候,他們的攻擊同時啓動。
火箭炮噴出十道黑夜的尾煙,十枚小型火箭彈呼嘯着射向遊艇的主體,他們顯然沒有顧及已經從空中登上遊艇的同伴。
爆炸在展雲飛的腳下響起,劇烈的震動讓他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在甲闆上,剛剛得到的武器也失手飛了出去。
那些還沒有來及降落的黑衣人,看到勢頭不妙,慌忙調轉了方向離開了同伴的火力範圍。
第二波的攻擊又開始發動,小型火箭彈再次擊中已經受創的船體,部分船體的甲闆已經被完全擊穿,海水迅速的湧入了底艙。
逃入救生艇的人已經啓動了電機,兩艘救生艇從不同的方向向包圍圈外全速沖了過去。
由于救生艇目标的很小,轉向靈活,火箭炮很難準确的擊中救生艇,除了兩艘留下繼續開火的摩托艇外,其他的敵人已經全部駕艇去追擊逃逸的救生艇。
展雲飛已經感覺到遊艇在不斷的下沉,他竭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的慌亂隻會幹擾自己的思維。
船上沒有來及逃跑的人呼号着向四處逃竄,空中盤旋的黑衣人不斷的向下面的目标傾瀉着子彈。
展雲飛這時才留意到甲闆上死去的黑衣人身上背着氧氣瓶,原來他們事先就穿好了潛水服。來應付海上可能發生的突然變化,剛才由于隻顧着躲避子彈,展雲飛忽略了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