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展雲飛沒有想到的是,權力可以如此輕易的改變一個人,當他獲悉武藤愛子和她的“櫻和會”遭到血洗的時候,才真正體會到野田尤貞子的冷酷和無情。
“我一定要殺了她!”酒井淩子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武藤愛子,已經是淚流滿面,她自小就跟随在武藤愛子的身邊,早就将她看做自己的親生母親。
剛剛趕到醫院的展雲飛默默掏出紙巾遞到酒井淩子的手中,“櫻和會”的二十四名成員,除了不在現場的酒井淩子以外,死二十人重傷三人,這個殘酷的數字讓任何人都會感到震驚。
武藤愛子失去血色的唇角輕輕牽動了一下,她似乎想說什麽。
酒井淩子湊到她的唇邊,武藤愛子虛弱的聲音傳來:“不要。。。。。。去。。。。。。複仇。。。。。。離開。。。。。。島國。。。。。。離開。。。。。。”
淚水沿着酒井淩子曲線柔美的臉頰不停滑落,她用力抿了抿嘴唇,忽然轉身向門外沖去。
展雲飛立刻跟了上去,在病房的走廊抓住了酒井淩子的肩膀。
“放開我!”酒井淩子試圖甩開展雲飛的阻攔。
展雲飛不由分說的将她的嬌軀抱起,用力擠壓在身後的牆壁上道:“你冷靜一些,現在并不能證明這件事就是野田尤貞子做的!”
井淩子憤怒的盯住展雲飛:“你當然會維護她!”
展雲飛無奈的歎了口氣:“淩子,我是擔心你,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恐怕還沒等你靠近她的身邊,就被櫻花會的殺手亂刀砍死了!”
酒井淩子的目光終于軟化下來,這時走廊的盡頭響起一陣優雅的腳步聲。兩人順着腳步的方向望去,野田尤貞子表情冷淡的走了過來,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淡淡的憂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看到眼前情景的緣故。
酒井淩子的美目幾乎要燃起火焰,展雲飛從她緊張的肌肉已經猜出她的意圖,他用力抓住酒井淩子的手臂,以免她不顧一切的沖向野田尤貞子。
野田尤貞子的手中拿着一束粉紅色的康乃馨,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盯在展雲飛的臉上。
展雲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如何向野田尤貞子解釋剛才的一幕。
野田尤貞子平靜的看了看酒井淩子道:“阿姨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撒謊!”酒井淩子憤怒的大喊。
野田尤貞子道:“我沒有撒謊的必要,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野田尤貞子似乎不願在這裏多做停留,她将鮮花遞到展雲飛的手中:“替我轉交給她。。。。。。”說完便轉身離去。
展雲飛目送着野田尤貞子的倩影消失在遠處,他的目光變得迷惘起來,看來這件事跟野田尤貞子真的沒有關系,如果是她策劃了這次慘案,那麽今天就沒有前來探視的必要。
酒井淩子用力奪下展雲飛手中的鮮花,狠狠擲到身邊的垃圾筒中道:“野田尤貞子,她是個惡魔!”
展雲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道:“無論這件事是誰做的,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幸存下來的你,所以你最好還是聽從武藤愛子的建議!”
酒井淩子雙眼中淚光盈盈,現在她的内心深處剩下的是彷徨和無助。
這時展雲飛接到了李連軍電話,說他們已經到了島國京都,現在已經安頓好了。
在知道李連軍三人過來和野田尤貞子的這次見面後,展雲飛終于下定了決心,盡快離開島國,離開這片動蕩的土地,他不想因爲自己感情的因素連累到自己的朋友和兄弟。
酒井淩子在展雲飛的勸說下,終于決定和他一起前往港島,暫時離開這片動蕩的土地。
當展雲飛來到李連軍他們下榻的酒店,宣布這件事進,無論是一撮毛還是李連軍應墨,對展雲飛的決定都是雀躍不已,畢竟誰都不想做毫無意義的冒險。
機場的路上,展雲飛卻接到了野田尤貞子的電話。
“雲飛!”展雲飛愣了愣,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野田尤貞子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
“你好!”展雲飛的表情盡量顯得平靜,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變化。
野田尤貞子沉默了下去,很久才說道:“我想見你!今晚七點在‘中村茶肆’。”
野田尤貞子說完就挂上了電話,展雲飛慢慢的合上了手機,他漫無目的的望向遠方。
“有事嗎?”一撮毛關切的問道。
展雲飛搖了搖頭。
他們一行順利的登上了飛機,展雲飛将随身的皮包遞給酒井淩子:“我去打個電話!”他轉身向電話的方向走去。
酒井淩子仍舊沒能從悲痛中恢複過來,混混噩噩的點了點頭。一撮毛和應墨三個人在前排正興高采烈的品評着空姐的身材和容貌。
直到飛機開始啓動,展雲飛仍然沒有回到座位上,酒井淩子這才感覺到事情不對,她連忙喊來空姐詢問道:“剛才那位去打電話的先生到哪裏去了?”
空姐笑吟吟的說道:“剛才的那位先生因爲有急事已經下機!”
“你爲什麽不攔住他?”酒井淩子急得就快哭了出來。
“因爲我們的艙門沒到關閉的時間,所以沒有理由拒絕旅客的正常要求!”空姐禮貌地道。
一撮毛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酒井淩子流着眼淚向艙門沖去:“我要下去找他!”
應墨和李連軍同時抓住了她的兩臂,飛機已經升空,他們必須要保持理智。
一撮毛鄭重的說道:“你放心,飛機一到港島,我們就可以坐上返程的航班。。。。。。”
展雲飛之所以選擇留在島國,是因爲他感覺到野田尤貞子現在是最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不然她決不會打電話給自己。
“中村茶肆”櫻花飛舞,身穿黃色和服的野田尤貞子一臉憔悴的坐在草亭中,看到展雲飛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她仿佛又回到那個溫柔深情的女人。
野田尤貞子伸出皓腕爲展雲飛面前的茶盞倒入茶水,水色微微發碧,兩片竹葉漂浮在上面。
“這是松鶴山上盛産的青竹嫩芽,有清心明目的效果!”野田尤貞子溫柔的聲音娓娓道來。
展雲飛苦笑了一下,他咽了一口青竹茶,的确是唇齒流香,可是他卻沒有體會到所謂的清心明目。他現在的内心矛盾到了極點,眼前的野田尤貞子已經讓他捉摸不透。
展雲飛仍然保持着沉默。
野田尤貞子凄迷的眼神凝視着展雲飛,許久才輕聲說:“我很累。。。。。。”
接着野田尤貞子她歎了口氣才說道:“我一向把淩子視爲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看待,她和武田愛子嬸母是我在世上不多的親人,不論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傷害她們。。。。。。”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這次‘櫻和會’的事情并不是你做的?”展雲飛平靜的說。
野田尤貞子點了點頭,從展雲飛的眼神她就已經判斷出他仍然相信自己。
展雲飛放下茶盞道:“你能保證這件事和櫻花會無關嗎?”
野田尤貞子搖了搖頭道:“這件事的确是櫻花會的人做的,但是他們根本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她的臉上流露出内疚和痛苦的神情。
展雲飛終于明白了野田尤貞子開始所說的累是什麽意思,她雖然登上了櫻花會最高的位置,卻不代表她擁有控制全局的能力。
野田尤貞子說道:“這件事真正的策劃者是伊藤衛原和村山龍二,我一向以爲他們對我俯首帖耳,沒想到他們背着我搞出這麽多的事情,而且開始不斷的向我施加壓力。”
展雲飛皺了皺眉頭,他對于櫻花會的内幕并不清楚,可是野田尤貞子現在的處境讓他深深擔憂。
展雲飛開口問道:“告訴我,公海上的血案究竟是誰策劃的?”
野田尤貞子黑長的睫毛垂了下去道:“我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我受了村山的蠱惑。。。。。。”
展雲飛審視着野田尤貞子,他忽然開口說道:“尤貞子,你邀請我今晚見面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野田尤貞子擡起雙目,眼眶中已經滿是淚水,她的鼻翼輕輕翕動,看得出她很傷心,她道:“你以爲。。。。。。我會有什麽目的?”
展雲飛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可是我清楚自己的價值遠遠無法和權力相提并論!”
野田尤貞子用力咬着嘴唇,她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淚水。
展雲飛的一通發洩讓他多日以來的郁悶一掃而光,看到野田尤貞子委屈的表情,他忽然有種内疚的感覺,也許自己剛才的話對她來說實在太重。
野田尤貞子起身向遠方走去,展雲飛終于下定決心追了上去,從身後緊緊擁住野田尤貞子被夜風吹得有些發冷的嬌軀。
展雲飛感覺到野田尤貞子身上傳來的顫栗,展雲飛強硬的扳過野田尤貞子的面頰,近乎粗野的吻在野田尤貞子滿是淚痕的唇上,野田尤貞子竭力的掙脫着他的擁抱,可是在展雲飛的面前,她的力量顯得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野田尤貞子的矜持與保留終于敗潰在展雲飛強有力的擁抱和熱吻下,她緊緊擁抱着展雲飛:“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有想去傷害過你。。。。。。”
展雲飛親吻着她的俏臉道:“我相信!”
野田尤貞子大聲的哭了起來,這些日子以來,她第一次這樣酣暢淋漓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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