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井何别早就知道他們在這場風波中所扮演的角色,可是他并沒準備對付他們,至少現在是這樣,殺戮并不是最好的辦法,目前的櫻花會到處都洋溢着濃烈的血腥,如果他采取以殺止殺的辦法,隻會讓更多的幫衆心生寒意,他試圖凝聚整個幫會的念頭會受到更多的阻礙。
一切都像龜井何别預想的那樣,隻要除掉野田尤貞子,整個組織的領導權就會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畢竟他龜井何别的威信和影響不是一個弱質女流輕易能夠清除的,想到這裏龜井何别不免有些得意。
龜井何别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确認野田尤貞子的死訊,隻要能夠證實這一點他就能夠順其自然的成爲組織的新任當家,在野田尤貞子的下落不明以前,他必須要等待下去。
櫻花會的主要部門的課長全部到齊,龜井何别掃視了一下衆人開始了他的訓話道:“這次野田社長被人伏擊,是對我們整個櫻花會的挑戰,無論這個敵人是誰,我們都不會放過他!”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任何人都沒有想到龜井何别并沒有把目标指向野田尤貞子,他甚至都沒有提及海上喋血的事情,他的腦袋裏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龜井何别流露出悲憤的神情道:“我們的組織面臨着從未有過的危機和挑戰,海上的血案,兩任社長的離奇死亡和失蹤,組織的骨幹力量接二連三的被人伏擊,如果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我們的組織将面臨崩潰的危機。。。。。。”
龜井何别故意停頓了一下,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才開口說:“在野田社長沒有找到之前,作爲組織内的元老之一,我有責任負擔起挽救組織的重任。從今天起組織内決不允許再有内部仇殺和火并事件的發生,如有違背,格殺勿論!”
伊藤衛原和村山龍二臉上都露出膽怯的表情,龜井何别果然非同凡響,他處理問題避重就輕,将之前的一切全都輕輕帶過,真正的用心是先登上社長的寶座。一旦他鞏固了自己的位置,他肯定會逐一對付這些曾經背叛過他的人。
集會解散之後,龜井何别将他最得力的手下田中次郎留下。
田中次郎顯然并不明白龜井何别爲什麽不揭穿野田尤貞子設下的一連串陰謀。
龜井何别笑着說道:“野田尤貞子從現在起在我們的字典裏已經成爲一個死人,再去追究她的過錯又有什麽意義?”
田中次郎道:“課長的意思是。。。。。。”
龜井何别的目光閃過陰冷的殺機:“無論野田尤貞子死沒死在明石的阻擊中,我都要看到她的屍首。”
田中次郎點點頭道:“這件事我會全力去辦!”
接着田中次郎又問道:“村山龍二和伊藤衛原在一系列的殺戮中充當了重要的角色,課長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龜井何别笑了起來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們現在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不安,這種恐懼的滋味比死亡要可怕許多,他們絕對等不到我對他們下手!”
田中次郎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大笑。
展雲飛從野田尤貞子越來越憂郁的眼神已經猜測到局勢正在向不利的方向發展,野田尤貞子多次背着他在偷偷的和外界通話,展雲飛知道距離他們告别平靜的時間不遠了。
三天後的黃昏,野田尤貞子和展雲飛一起來到她祖父的墓前,野田尤貞子跪在墓前的草地上,默默祈禱着什麽。
祈禱一直進行了半個小時左右,野田尤貞子才站起身來,她輕聲說道:“我的祖父曾經是一個警官,他死在黑社會的暗殺中。我的父母爲了替祖父報仇,一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野田尤貞子的眼圈有些發紅,她的嘴唇在微微的顫抖道:“如果我沒有遇到井下玄,恐怕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野田尤貞子穩定了一下情緒,笑了笑道:“也許我是個不祥的人,會給身邊的親人帶來不幸,在我嫁給井下玄後不久,他也被黑龍會的人暗殺,就連井下社長也沒能逃過噩運。”
野田尤貞子抽泣起來,展雲飛憐惜的将她攬入懷中。
野田尤貞子輕輕吻了吻展雲飛的嘴唇:“我那天之所以約你去‘中村茶肆’,是因爲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放下你。。。。。。盡管我清楚這是一個錯誤。。。。。。”她大聲的哭泣起來。
展雲飛用力的擁抱住她顫抖的嬌軀道:“我一樣無法忘記你!”
野田尤貞子卻搖了搖頭道:“我們之間的一切注定是一個錯誤,如果再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隻會傷害到你。。。。。。”
展雲飛雙手捧住她的俏臉道:“我從來沒有認爲這是個錯誤,隻要你願意,我馬上就能帶你離開島國,去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生活!”
淚水模糊了野田尤貞子的雙目,她緊緊的抱住展雲飛的身軀:“雲飛!我愛你。。。。。。”
展雲飛吻住她冰冷的唇,野田尤貞子卻揚起手掌,用力的擊打在他的頸後,展雲飛眼前一黑昏到在地上。
野田尤貞子流着淚水抱住他的身軀,将他慢慢放在草地上,輕聲道:“離開我。。。。。。離開島國。。。。。。”她在展雲飛的唇上深情的親吻了一下,哭着向遠方跑去。。。。。。
當展雲飛醒來的時候,野田尤貞子早已經不知去向。他沿着來時的道路向武藤祖母的茅舍走去,當他來到山谷中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讓他呆在那裏。
六間茅舍早已變成了一片灰燼,烈火燒過的廢墟上,仍舊蕩漾着淡淡的輕煙。
展雲飛不顧一切的跑了過去,他發瘋似的呼喊着野田尤貞子的名字,他用雙手在灰燼和廢墟中搜尋,直到搜遍廢墟的每一個角落,他手上的皮膚已經被廢墟磨出血泡,茅舍中隻有一具焦黑的屍體。屍體的頸部仍然有一串被熏得烏黑的貝殼項鏈。
展雲飛的淚水無可抑制的流了下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始終最愛的人是野田尤貞子,他抱起那具焦黑的屍體大聲的悲号起來。
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雨水可以洗淨貝殼上的灰燼,卻無法洗掉展雲飛内心深深的悲痛。。。。。。
竹下惠一将手中的煙蒂遠遠彈了出去,然後向對面神不守舍的野田尤貞子道:“龜井何别已經知道了你的死訊,今晚他會親自到警事廳認屍!”
野田尤貞子心神恍惚的應了一聲,竹下惠一皺了皺眉頭:“你還在想着那個華夏人?”
野田尤貞子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卻早已經暴露了她的内心。
竹下惠一問道:“爲什麽你那天會突然約他在中村茶肆相見?”
野田尤貞子有些憤怒的盯住哥哥道:“他既然已經要離開島國了,你爲什麽要讓人在機場狙擊他?”
竹下惠一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覺着怎麽那名狙擊手會突然死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野田尤貞子生氣的轉過臉去。
竹下惠一歎了口氣道:“我的一位救命恩人,讓我還他一個人情,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誰?”野田尤貞子道。
竹下惠一沒有回答,啓動了汽車:“成敗全在今晚,隻要除去龜井何别,我們就能控制整個櫻花會。”
“野田尤貞子的屍體已經被運往警事廳的殓房,消息絕對可靠!”田中次郎興奮的對龜井何别說。
龜井何别習慣性的眯起雙眼道:“我要親自去認屍。”
田中次郎點頭說道:“社長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田中次郎将稱呼巧妙的改成了社長,龜井何别聽在耳中,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龜井何别交待說:“爲我準備一杯清酒,我要對着這個賤人的屍首痛快的喝上一杯!”
展雲飛将貝殼項鏈和野田尤貞子的屍首一起埋在她祖父的墳邊,他的臉上已經分不清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他親吻墳上的泥土:“野田尤貞子!無論誰殺害了你,我都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雨絲忽然改變了原有的軌迹,冷風夾雜着雨絲鑽入展雲飛的衣領,讓他不寒而凜。
一支閃耀着寒光的羽箭從密林中,射向展雲飛的後心。
展雲飛的身體發自本能的一個側移,镞尖擦破他的右側衣袖,深深射入新墳之中。展雲飛怒吼一聲,全速向左側的竹林中沖去。
兩支羽箭從不同的方向穿越層層雨絲,向展雲飛逃逸的方向射去。
展雲飛距離竹林還有三米的距離,他這次沒有那麽幸運,左側的那支羽箭從他的左肩射入,箭杆上傳來的巨大沖力讓展雲飛的身軀一個踉跄,險些倒在前方。
展雲飛強忍疼痛,擡手在傷傷處點了幾指,止住了血,然後在隐藏的對手發動第三次攻擊前沖入了竹林之中。
他用手折斷了插在肩頭的镞尖,咬住牙關将羽箭抽了出來,使用這種原始武器的肯定是島國忍者,可能就是這幫人害死了野田尤貞子,展雲飛的鬥志被怒火和仇恨點燃。
竹林的上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一名黑衣忍者反身沿着光滑的竹竿滑下,他手中的島國倭刀在天光的反映下透射出陰冷的寒光。
在距離地面還有四米左右的距離時,他的身體忽然脫離了竹竿,雙手握刀騰空劈向展雲飛的頭頂。
展雲飛向後連退了三步才躲過這名忍者威力無比的一擊。他利用竹林的地理環境,來躲避忍者一連串兇猛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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