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彬向身後看了看,這才拿着皮箱下車,他慢慢的向六号碼頭走去。身穿便衣的警察在他的周圍進行保護,對方再次開口說話:“你登上那艘vtno号快艇。”
許彬低聲說道:“我要先看到胡先生。”
“馬上你就會見到他!”
許彬向六号碼頭看去,他果然看到幾艘白色的快艇停泊在碼頭邊,左邊第二獨就是綁匪所說的vtno号。
許彬小心翼翼的登上了快艇。從表面上看船隻并沒有任何的異常,“胡先生在哪裏?”許彬對着電話大聲的問道。
對方沒有說話,電話中死一樣的寂靜,一種不祥的預感出現在許彬的心頭,他向岸上看了看,警察正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搜索着可疑的目标。
李連軍和木英偉站在遠處望海酒店的天台上,通過望遠鏡觀察着許彬的一舉一動。
“這混蛋。果然通知了警察!”李連軍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木英偉微笑着說道:“警察也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李連軍輕輕按下遙控的按鍵道:“可惜了那皮箱裏的五百萬!”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海面上響起,許彬所在的vtno号在巨大的爆炸中變成四分五裂,周圍的快艇接二連三的開始爆炸,爆炸激起的水浪沖上半空,然後從上到下灑落在碼頭上,不及逃避的警察被水浪沖倒在地上。
李連軍和木英偉都沒有想到爆炸會有這麽大的威力。兩人睜大了眼晴看着遠方一片狼藉的六号碼頭,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許彬被炸死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會場。胡紫晴徹底失去了鎮靜,她和律師交換了意見,然後走上了主席台。
錢一偉笑着說道:“她八成要宣布暫時取消這次的轉讓會。”
展雲飛點點頭,他向遠處的尤貞子望去,尤貞子的目光剛巧望向他這邊,兩人從彼此的目光中仿佛都讀到了什麽,尤貞子微笑着點了點頭,在展雲飛的概念裏,她此時的心情應該是十分的沮喪,沒想到她的城府變得越來越深,從她的臉上己經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實變化。
胡紫晴的聲音顯得有些哀傷道:“鑒于我弟弟因故無法出席這次的會議,我暫時代理他行使權利。”她從懷中拿出一份公證書:“這是我和弟弟在前些日子簽訂的委托合約,如果一方因特殊原因無法到達會場,另一方可以代替對方行使他的權利。”
全場一片嘩然,展雲飛也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在那裏,他沒有想到胡紫晴和胡大志之間存在這份契約,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胡大志是否出場,今天的轉讓已經成爲定局。
展雲飛又轉身向尤貞子看去,她的唇角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看來櫻花會從來都沒有停止過行動,他們在此之前一定将所有的不利因素考慮在内。
胡紫晴禮貌的向律師咨詢了意見,她的那份委托書在法律上沒有任何的漏洞。
胡紫晴說道:“這次我們決定轉讓的物業在文件中已經寫得清清楚楚,我想這些天來,大家對物業的總值應該有了一個公正的評估。”
她故意在關鍵的時侯停頓了一下,然後環視衆人,大聲說:“有件事我必須提前聲明,胡氏轉讓的物業決不單獨轉賣。通過我們的估算和商定,轉讓的最低價格是二十六億美元。”
會場響起一陣驚呼,能夠承受這個價格的是少之又少。
野田尤貞子向身邊的會計師小聲說了句什麽,那名會計師站起身來:“我們願意接受這個價格,不過具體的付款方式想再和胡小姐商量一下。”
胡紫晴點點頭:“你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我們可以首付你十五億美元,剩下的十一億,我們希望用債券和地産代替。”野田尤貞子道。
展雲飛冷笑了一聲,他已經看出,櫻花會和胡氏姐弟之間肯定提前達成了協議,十五億估計是他們商定的最後價格,其實這個價格已經足以讓港台黑暗社會的各路人馬望而卻步。所謂的十一億的延期付款,根本就是在衆人面前的一個幌子。
胡紫晴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可以出到比龜桑國櫻花會更好的價錢,如果有……我們可以優先考慮。”她這一問根本就是多餘,除了櫻花會以外,在場的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幫派可以一次性拿出十五億美元的資金。
看來這次的轉讓要在毫無懸念中落下帷幕,錢一偉心有不甘的罵了一句道:“媽的!都商量好了還喊我們來幹什麽?”
胡紫晴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道:“既然這樣,我宣布,将胡氏旗下所有的物業轉讓給……”
“看來我得出大招了!”展雲飛自語道。
話聲一落,展雲飛按了一個号碼從手機上發了出。
就在胡紫晴就要說出櫻花株式會社時,“你無權這樣做!”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入口的方向響起,所有人都向門前望去,這聲音帶給展雲飛更多的是驚喜。
身穿白色套裝的莫妮卡在一位歐洲老人的陪伴下出現在會場之中,她憤怒的盯住姑媽,向主席台的方向走去。胡紫晴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莫妮卡……我一直都在找你。”
莫妮卡并沒有理會她,徑直來到主席台上道:“我不同意将胡氏的任何物業轉手他人。”
胡紫晴看了看自己的律師,然後向莫妮卡說:“莫妮卡,你叔叔已經向我授權,在我們都做出決定的情況下,你的反對無效!”
莫妮卡怒視胡紫晴:“我真是想不通,爺爺爲了胡氏的這些産業窮盡了一生的經曆,你們爲什麽非要把他的心血揮霍一空才甘心呢?”
胡紫晴心虛的躲進莫妮卡詢問的眼神,她微笑了一下:“你還小,根本不懂得怎樣才對胡氏以後的發展有利。”
莫妮卡大聲說疲乏:“按照法律,我對爺爺留下的産業擁有三分之一的擁有權,如果我堅持呢?”
胡紫晴的代表律師這時站了出來:“胡小姐,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胡紫晴女士和胡大志先生有權對他們擁有的三分之二的産業進行轉讓,即便是你持反對态度,一旦産業的大部分經營權轉出,你也無法保留對産業的繼續擁有權。”
莫妮卡冷冷看了那名律師一眼道:“你拿了他們多少好處,一心爲他們說話?”
律師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按照法律的條文說事。”一直在莫妮卡身邊的那位歐洲老人忽然開口說話了,他說得是流利的英語:“各位好,我叫湯姆,是胡乾坤先生的代表律師和遺囑執行人!”
他的這句話一說,整個會場一片嘩然,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莫妮卡的突然出就已經很讓人驚奇,現在又冒出一個遺囑執行人,難道胡乾坤真的立過所謂的遺囑不成?
湯姆從随身的皮箱中取出一份文件道:“胡乾坤先生在五年前就立下這份遺囑,一直存在瑞士銀行中,他去世的時候,我在非洲旅行,沒能第一時間趕到他的面前,等我趕到的時侯,莫妮卡小姐又不知下落,所以這件事拖延到了現在。”
湯姆開始宣讀這份受人矚目的遺囑:“何老先生在意識請醒的狀态下立下了這份遺囑,這份文件中附有瑞士國家醫院對他當時的身體和精神狀況的檢查報告。”湯姆清楚的念到:“我死後,胡氏所有的物業和資産由我唯一的孫女何莫妮卡繼承,立約人:胡乾坤。”
在場的所有人都設有想到這份遺囑竟然是那麽的言簡意赅,遺囑中隻提到了莫妮卡一個人,也就是說胡紫晴和胡大志對财産沒有任何的支配權,他們上演的這出資産轉讓隻不過是一場鬧劇。
“不可能!”胡紫晴瘋狂的大喊了起來,她沖上前去從湯姆的手中搶過那份遺囑,當她看清上面所寫的一切時,忍不住留下淚來。
“爲什麽這麽對我!”她用力的将那份遺囑撕碎:“騙人的,你們全都是在騙人的。”
湯姆并沒有阻止她的舉動。胡紫晴撕碎的隻不過是一份複印件。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咨詢你的律師,我很樂意爲你提供所有的事實證據。”湯姆笑眯眯的說。
胡紫晴望向她的代表律師,律師頹喪地垂下頭去,無疑己經承認大勢巳去。胡紫晴這才黯然的坐在座椅上,雙手掩住了她的雙目。
湯姆說道:“其實我早在三個月以前就找到了莫妮卡,按照莫妮卡的意思,她并不想把這份遺囑公諸于衆。可是你們姐弟兩個做得實在是太過份,不但想圖霸莫妮卡的那份遺産,居然還想出這樣一個揮霍家業的主意……”
莫妮卡制止了湯姆繼續說下去,她輕聲說道:“湯姆律師所說的一切,我想大家都已經清楚了,作爲胡氏的唯一繼承人,我正式宣布。胡氏所有的産業不會轉讓。”
會場瞬間寂靜了下去,野田尤貞子的神情顯得十分的失落,展雲飛的唇角卻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莫妮卡說道:“我會負責所有參加會議貴賓的一切費用,以表示對大家的歉意。”她的話大方而得體,即便是心中存有憤恨的人,也沒有理由再說些什麽。
有人已經開始率先退場,展雲飛撥通了應墨的電話道:“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