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機說道:“我調查過了,當年警局并沒有找到具體的證據,這件事早就已經結案,結論是一起意外殺人案。”
展雲飛分析說道:“這件事就算沒有任何的證據,可是我相信始終是孔維舟内心中的陰影,我們隻要在這方面好好的做文章一定可以讓他吐出實情。”
自從知道展雲飛并沒有落入圈套,孔維舟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他始終無法聯系上竹下惠一,看來對方已經離開了台島。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展雲飛一定會首先對付自己,這種感覺折磨的他就要崩潰。
關可玲因爲承受不住他的壓力,徹底搬離了他的公寓,諾大的單元裏隻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孔維舟甚至開始害怕獨處。
失去了櫻花會這個強大的靠山,孔維舟已經沒有和展雲飛抗衡的資本,現在的他就像一條瀕死的魚,随時等待着命運将自己吞噬。
客廳的電話已經響了十幾聲,孔維舟仍然沒有拿起電話的意思,可是這電話仍然頑強的響着,似乎在跟他較勁。
孔維舟終于拿起了電話,近乎咆哮的喊了一聲:“喂!”
電話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孔維舟還以爲是誰的惡作劇,正想挂上電話,卻聽到電話中一個沙啞的聲音陰恻恻的說道:“孔維舟。。。。。。你還我命來。。。。。。”
孔維舟一張面孔頓時變得毫無血色,他的嘴唇因爲恐懼而顫抖了起來道:“你。。。。。。是誰?”
“你居然不記得我是誰。。。。。。當年你用酒瓶插入我身體的時侯,有沒有想過我會回來找你?”
冷汗沿着孔維舟的後背不住地流下道:“不可能。。。。。。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的身上好多血。。。。。。孔維舟。。。。。。你好狠心啊,無論我是人是鬼,我都不會放過你。。。。。。”那個聲音道。
孔維舟驚恐的挂上電話,這個他竭力想忘卻的夢魇重新纏到了他的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孔維舟低聲的自語着,一個死去多時的人,沒理由會再度複活,他忽然想到了關可玲,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以外,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孔維舟在晚上九點鍾的時侯來到了關可玲的公寓,他比任何時侯都需要找一個人傾訴,此時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被殺死的那人那雙驚恐而絕望的眼睛始終在孔維舟的腦海中出現,他逃跑似的從汽車上跳了下來,用力敲響了關可玲的房門:“可玲,開門!”他的聲音仍然在不住的顫抖。
房門終于開了,讓他意外的是,開門的是一個體格健壯的年輕人。
憤怒馬上充滿了孔維舟的内心,他怒問道:“你是誰?”
關可玲聽到動靜慌慌張張的從樓上下來,孔維舟留意到她還穿着睡衣,下樓的時候**若隐若現,顯然這件永服也是剛剛套上的。
孔維舟想沖進房間去,卻被那名男子一把推開。
“讓他進來!”關可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那名男子鄙夷的笑了笑,閃身讓孔維舟走入了客廳。
孔維舟在瞬間忽然平靜了下來,這多少讓關可玲感到意外。
“找我有什麽事情?”關可玲對他表現的相當冷淡。
孔維舟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道:“你。。。。。。有沒有出賣我?”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關可玲道。
“爲什麽那個死鬼會給我打電話!”孔維舟突然怒吼了起來,他表現出的瘋狂把關可玲吓了一跳,她受驚般抓住了那名男子的臂膀。
“如果你敢再胡鬧,我馬上就報警!”那名男子威脅說道。
孔維舟不屑地笑了笑道:“賤人!你出賣我!”他上前想去抓住關可玲。卻被那名男子擋住,狠狠的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孔維舟向後退了兩步重重的坐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鼻腔中湧了出來。
關可玲不忍心再看,緊緊閉上了眼晴,那名男子指着孔維舟的鼻子道:“馬上給我滾出去!”
孔維舟扶着椅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鮮血仍舊一滴滴的落在地毯上,那名男子扯住他的衣領:“媽的!不要搞髒了地毯。。。。。。”
孔維舟忽然抓起了椅背,将椅子狠狠的砸在對方的頭頂。那名男子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他的一下重擊砸倒在地上,椅子也被撞得四分五裂。
孔維舟抓住椅腿,惡狠狠的向他的臉上砸去,鮮血不斷的迸射出來,他的臉上手上全都沾滿了對方的鮮血。
關可玲吓的癱倒在地上,除了哭泣她已經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直到那名男子再也無法動彈,孔維舟才冷笑着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一步步向關可玲走去。
關可玲拼命向樓梯的方向爬去,卻被孔維舟抓住腳踝,從樓梯上拉了下來。
“賤人,你爲什麽出賣我!”孔維舟大聲吼叫着。
“我。。。。。。我沒有。。。。。。出賣你。。。。。。”關可玲吓的連聲音都變了。
孔維舟抓住她的頭發,将她從地上拖了起來道:“如果不是你,還有誰會知道那死鬼會死在我的手中!你這個賤人!”
孔維舟他用力的将關可玲推倒在地上,外面忽然響起了警笛聲,孔維舟的臉色變了道:“賤人,你居然報警!”
“我沒有。。。。。。”關可玲哭着大喊起來。
孔維舟拾起地上沾滿鮮血的木棍,狠狠的向關可玲的頭上砸去。這時忽然一顆子彈從窗口射了進來,準确的擊中了孔維舟的肩頭,疼痛讓他頓時失去了力量,木棍掉在了地上。
外面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孔維舟不敢繼續在這裏停留下去,他慌忙離開了關可玲的公寓。
展雲飛和李連軍等人坐在一輛改裝過的商務車内,通過木英偉預先安裝的監控系統,他們已經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李連軍說道:“飛哥,這個混蛋下手果然殘忍,如果不是袁福若及時射中他,恐怕關可玲要死在他的手中。”
展雲飛冷冷笑了笑道:“連軍,這個女人對我們還有價值,馬上叫救護車!”
木英偉問道:“飛哥,要不要順便報警?”
展雲飛搖了搖頭道:“關可玲應該對孔維舟已經死心,這件事不用勞煩我們了!”
木英偉指了指監視器上的紅點道:“孔維舟到底想住哪裏逃?這裏好像是清雲山公墓的方向。。。。。。”
展雲飛點點頭道:“我開始相信有天理循環的說法了,當年他就是在這條路上陷害了我!”
孔維舟看清前方的路标的時侯,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不清楚自己爲什麽會選擇這條道路,被子彈擊中的地方,仍然在不斷的流血,鑽心的疼痛一陣陣的傳來。
前面就是當年他害死仝海峰的拱橋,同時導緻洪建春死亡的地方,孔維舟下意識的把車速提升到最大,想沖過這段不祥的橋段。
孔維舟的視野中出現了三輛汽車并排停在橋面上,剛好将他前進的通路完全擋住,孔維舟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隐隐已經猜測到發生了什麽。
孔維舟踩下了煞車,他從車内拿出一把手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道:“展雲飛!我知道是你!你出來!”他瘋狂的大叫道。
孔維舟舉起手槍瞄準正中的車輛,想做出射擊的動作,卻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孔維舟,我在這裏!”
孔維舟驚恐的回過身去,展雲飛站在他身後五米左右的地方,正冷冷的注視着他。
孔維舟瘋狂的笑了起來,他迅速拾起了手槍,沒等他做出射擊的動作,一枚子彈已經擊中了他握槍的手臂,孔維舟痛得悶哼了一聲,他已經失去了握槍的力量,手槍脫手掉在了地上。
展雲飛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一腳将手槍踢到一邊。
孔維舟充滿仇恨的盯住展雲飛道:“展雲飛,沒想到。。。。。。我最終還是落在了你的手上!”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因爲你自己,怨不得其他人!”展雲飛的眼神顯得極爲複雜地道。
孔維舟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你教我的,我做出這一切都是你教的,這個世界沒有一件事是公平的,你有哪一點比我強,你憑什麽就可以擁有一切,你憑什麽就根據自己的喜好來安排我的生活?老天爺憑什麽要對你厚愛?”孔維舟聲嘶力竭的吼叫道。
孔維舟瞪大了雙眼接着道:“展雲飛,我就是要證明給你看,你不是那麽好命,你一樣有被人擊敗的時侯。如果不是因爲你仝海峰、洪建春都不會死,如果不是因爲你孟琳琳也不會出事!”孔維舟得意的笑了起來。
展雲飛卻沒有被他激怒,他轉身向車中走去。
孔維舟沒想到展雲飛就這麽走了,他在展雲飛的身後大喊道:“爲什麽不殺我?你這個懦夫爲什麽不敢殺我?”
展雲飛慢慢拉開了車門,孔維舟近乎瘋狂的向他沖了過來,槍聲過後,兩顆子彈準确的擊中了他的膝蓋,孔維舟立足不穩,身軀撲到在地上。
“你會在監獄裏渡過餘生!”展雲飛看都不看孔維舟一眼,就上了車。
圍在孔維舟周圍的車輛全部駛離了這裏,隻剩下痛不欲生的孔維舟還在原地。
警笛聲從遠方傳來,孔維舟突然笑了起來,他的手顫抖着伸向地上的手槍,無論他怎樣努力,他都無法成功的拿到那柄槍:“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孔維舟低聲自語着,周圍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孔維舟他終于摸到了手槍,可沒等他拿起槍,一名率先趕到的警員已經将手槍遠遠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