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警方并沒有猜到他們會去江渡碼頭,知道他們上了沿江路才意識到這一點。
110指揮中心裏,一身警服的吳隊長吼道:“哪輛車最近,立即過去疏散遊客!”
一輛警車發瘋一樣的沖進江渡碼頭,這裏一個老年旅遊團正在排隊登船,他們絲毫不知道危險即将來臨。
三名警察跳下車喊道:“立即開船!立即離開!”
旅遊團一下驚慌起來,這樣一來,反而更亂。
遊客們都吓壞了,好不容易互相殘扶着上船,這邊船剛開動,就看見尼桑車猛撲了過來。
“那邊有遊船!”阿基驚呼一聲沖出車,手中的散彈槍砰地一聲就射了出去。岸邊的三個警察手槍來不及拔就有一個倒在血泊中,另兩個警察拖着受傷的戰友逃進綠化帶中。
咔!砰!
“媽的,好過瘾。”阿基打了一槍還不過瘾,拉下散彈槍上膛,然後砰地又是一槍,對着剛離岸邊的遊船猛射。
那是一條裝飾成龍船造型的遊船,裏邊有桌椅,平常遊客可以坐在裏邊喝茶賞景,現在被散彈槍擊破大片的窗框,玻璃發出嘩嘩的爆裂聲,落在地上乒乒乓乓的亂響,吓得那些老年遊客全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過好在遊船率先啓動,現在距離岸邊已經有了一段距離。
“慢了一步!”桑老大沖出車門,怒罵一聲,又道:“大家放心,堅持二十分鍾,就有快艇來接我們!”
展雲飛他們的速度也是很快,桑老大他們車剛到,後邊大隊警車全跟來了。警燈閃爍,警察們全部都跳下車,以車作爲掩護,向着這些悍匪射擊。
“乓乓乓!”展雲飛拿着的他的七七式一陣亂射,轉眼就把一個彈夾打光了,再一摸,沒彈夾了。
“接住!”倒是王彬彬帶着的彈夾足夠,扔給展雲飛兩個彈夾。
跟上來的警察雖然多,可是都是小手槍,威力有限。
那邊桑老大帶着另一個悍匪一人一支ak47,對着後邊掃射,直接打得警察擡不起頭。那子彈就跟爆豆一樣的響起,噼噼啪啪,黃銅的彈殼滿地飛滾,暴風雨一樣的子彈聲配着阿基的散彈槍砰砰射擊聲,交錯響起,展雲飛和王彬彬隻有躲在車後邊。
“麻痹,警察裝備還不如綁匪。”展雲飛罵道。
其時以展雲飛的能力,他可以很輕松地将這幾名綁匪處理掉。但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隻能裝做與其他警員差不多。
王彬彬道:“這些絕對不是一般的綁匪!”
“給我下車!”尼桑面包車上,司機阿祖提着槍,把吓得全身發抖的馬芳菲推下車。
負責掩護的桑老大吼道:“去那邊的售票處!”
阿祖不但要押住馬芳菲,還要帶着那包武器,他和另一個悍匪擡着那個旅行袋走在後邊。就在這個時候,卻是被警方一槍射中,他哎呀一聲,頓時撲倒在地。
“阿祖!”綁匪之間感情很深,桑老大等人向着後邊射了好幾槍,又跑去拖阿祖。
警方看到了機會,大家又露出頭來一陣亂射,又射中另一個綁匪的小腿。
“媽的,給我死!”桑老大眼紅了,扔過來兩個手雷,其中一個正是往着展雲飛他們的方向。
當那個冒着煙的綠色鐵疙瘩扔過來,王彬彬竟然楞在那裏,不知道是想踢飛還是想逃走。
“躲啊!”展雲飛大吼一聲,拖着王彬彬跑了兩步,然後把她撲倒在水泥地上。
背後傳來砰地一聲,展雲飛感覺到背上一陣火辣辣。
王彬彬被他壓在身下,再次感覺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壓在她大腿上,她不由得臉紅啐道,“你要不要每次都這麽亢奮?”
展雲飛苦笑道:“大姐,這回真的是槍啊!”
等王彬彬坐起來,才發現展雲飛後背被炸破了一大塊,衣服撕裂,裏邊血肉模糊。
她美眸射出驚色,道:“你受傷了,送你去醫院!”
展雲飛道,“沒事,小傷。”
這個時候,綁匪已經全部都躲進了售票處的小屋,這是一個平地上很的小屋,警方将其團團包圍,沒一會王衛忠和特警隊的隊長全部都趕到了這裏。
售票處的小屋就在河岸邊,磚石結構,四面有窗。
因爲出了這種事,裏邊的工作人員逃光了,桑老大帶着手下沖進去。
“進來!”
現在他手下有兩個傷員,一個是阿祖被射中胸口,另一個是阿木被射中小腿。
“給我看看!”桑老大猛地拉開阿祖的外套,隻見一顆變形的彈頭貼在防彈衣上。雖然這一槍被防彈衣擋下,不過子彈的沖擊力還是打斷了阿祖的肋骨。
阿祖道:“老大,沒事的,我休息一會,你去看看阿木。”
阿木傷在小腿,他已經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盯着一面的窗戶。
桑老大出了口氣道:“放心,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裏,堅持十五分鍾就有船。”
五個人之中最彪悍的阿基突然注意到在售票櫃台的下邊有一隻栓着的小狗,桑老大舉槍想要打死,阿基道,“老大,别打。”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火腿腸,自己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塞進狗的嘴裏。
。。。
就在此刻,廣南省政府的辦公大樓裏的某個房間。
寬大的紅木大桌後邊坐着一個兩鬓斑白的男人,他的身後是一大排的書架,而在他在座椅後兩側,一面是國旗,一面是黨旗。
徐嶽衡正在焦急的等着一個電話,終于鈴聲響起,桌上的一台電話響了起來。
“廣陵那邊怎麽樣?”
對面的聲音道:“他們已經被廣陵警方包圍在江渡碼頭,讓我派快艇去救援!”
“有沒有機會把馬芳菲帶出來?”
對面遲疑了一下,回了兩個字,“很難。”
徐嶽衡雙目之中終于射出堅定之色,“既然這樣,那就放棄他們!不要留下活口!”
電話那頭回答道,“是。”
徐嶽衡又道,“把全部精力放在西南省那邊!一定要把徐德彪給找出來!”
說完,他啪的一聲放下電話。
。。。
廣陵,江渡碼頭對面,一個小超市成了警方臨時指揮中心。
“現在他們盤踞在售票處裏邊,這是一個磚木結構的房子,四面都是平地,都有窗,就跟作戰的碉堡一樣很麻煩。”一個警察用幾個礦泉水瓶正在講述地形。
旁邊的特警隊隊長開口道:“我們火力很強,強行突破會很麻煩,傷亡太大。”
王衛忠道:“我擔心的是人質,被綁匪抓住的人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如果綁匪狗急跳牆,殺死人質,這不是我們希望看見的。”
這個時候王彬彬突然沖進指揮中心喊道:“不好了,展雲飛爬上樹了!”
王衛忠和裏邊的警察頭頭們都是一愣,心說展雲飛爬上樹幹什麽?這小子怎麽從來不知道消停?
等他們都沖出指揮中心才看見,原來在售票處遠處有一顆高大的梧桐樹,梧桐樹有一根大枝桠遙遙的伸向售票處。
不過那個大枝桠就算爬到盡頭,也達不到售票處頂上,兩者之間有一段距離,肯定無法放繩梯。這樣就需要從梧桐樹上跳到售票處屋頂,可是那梧桐樹又很高,從那麽高跳下,會發出巨大的聲響!
王衛忠怒道:“這小子,那邊根本不可能,他瘋了麽?”
展雲飛當然沒瘋,現在四周都無法接近,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屋頂殺進去。他别好槍,嘴裏咬着上次王衛忠送給他的軍用匕首,身形一竄,就爬上了樹。
其時,以展雲飛的身手根本不用這麽費事,可是他爲了不暴露自己的實力,卻又要将這幾名綁匪消滅,所以他隻能采取常規的方法,更像一名普通膽大的警察一樣采取行動。
這是盛夏時節,又是傍晚時分,一陣微風吹來,滿樹的殘葉蕭瑟抖動,傳來一陣清涼。
他感覺到背後一寒,剛才爆炸讓他受了傷,動作之中有些撕裂的疼痛。不過這對他的行動沒有太大的影響,他相信自己可以從那麽高無聲無息的落下。
就在展雲飛爬樹的時候,桑老大他們越來越焦急了。
“媽的,手機沒信号了!手機信号被警方屏蔽了!”桑老大猛地把手機砸在桌上。
五人中最彪悍的阿基一手夾着煙,一手摸着小狗的腦袋道,“怕什麽,我們在港九做那宗搶金店的案子,ptu、沖鋒隊、飛虎隊全來了,我們不是照樣逃出來了?”
桑老大把手槍猛地頂在馬芳菲的臉上,馬芳菲吓得驚恐發抖,桑老大怒吼道,“把老子逼急了,就把這女人殺了,警方不是也想要證據嘛?那就一拍兩散!”
小腿受傷的阿木使勁抽着煙,突然笑道:“老大,我發現你最近脾氣暴躁的很。”
桑老大出了一口氣,道,“說了這筆做完帶我女兒去澳洲過生日。”
幾個悍匪都笑起來道:“桑老大,我們也要去澳洲過生日。”
“去死!”又等了一會,碼頭上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天色越來越黑,桑老大終于下了決斷,“兄弟們,那些狗養的不會派人來接我們,我們現在隻有靠自己了!”
外邊的談判專家依然用高音喇叭喊着,“綁匪聽着,我們的政策你們是知道的,坦白從寬,自首不殺!如果你們能自首并且釋放手裏的人質,你們就立功啦,不一定會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