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走了,臨走還給廖浩林他們布置一個任務,拖住順河縣公安局的這些人。當下廖浩林笑道:“别管他,我們繼續,晚上去哪唱歌?”
伍不倒拍着胸脯道:“早就安排好了。”
他們照樣吃喝玩樂,不過在場有個别人,卻是不聲不響的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廣南省廣陵市省政府大院。
大院裏某一棟單體的别墅樓,二樓的書房裏響起急切的電話鈴聲。
“喂。”一個兩鬓斑白的男子拿起電話。
“剛接到下邊人短信,說展雲飛從宴會離開,很可能要單獨行動!”
“這樣!”男子眉頭皺了一下,又問道:“他是不是已經接到徐德彪的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并沒有立即回答,頓了一下又道:“老徐,兄弟我勸你一句,如果問題不是很大,就不要折騰了。蔡老是念舊的人,會保你過關的。其實現在,我也很難做,西南省的情況比你們廣南省複雜啊!”
男子正是徐嶽衡,他心裏長歎一聲,到了這個時候又有幾個人能真心幫忙?蔡老這個人雖然護短,可是也很有原則!如果讓蔡老知道他讓方春雨幫他殺了兩個人,蔡老願不願意保他的命,真的很難說!
這個時候,徐嶽衡已經顧不得自己貴爲一省之長的面子,近乎懇求道:“老大哥,你就再幫我一回!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你呀你,讓我說什麽好。”對面那個人也感覺到這家夥犯的事可能很大,猶豫了一下最後隻有道:“這樣,我再讓他們監聽一下展雲飛的電話,老許,我能幫你的,隻能到這兒了。”
“謝謝。”徐嶽衡放下電話,心裏清楚的很,西南省的這個朋友不會再幫他做其他事情了,到了這一步,已經到此爲止了。
“展雲飛!”徐嶽衡雙目之中射出陰狠的火焰,“這次我不會讓你活着離開西南省的!”
說完,他又拿起手機,撥通号碼:“英豪,怎麽還沒找到徐德彪?”
魏英豪道:“老師,我已經帶了很多人在這邊找那小子,可是沒有一點消息!”
徐嶽衡想罵一聲廢物,不過這個時候能幫他的隻有魏英豪了,他不敢把魏英豪也得罪了。他又道:“好了好了,你别說了,現在那邊已經答應監聽展雲飛的電話,你馬上跟這個号碼聯系一下。”
魏英豪随即記下徐嶽衡說出的号碼。
徐嶽衡說完又道:“你們不要再找了,全力盯住展雲飛,這一次,絕對不能讓他再逃了!”
魏英豪咬牙切齒道:“老師您放心,我也早就想弄死這個小子!”
。。。
此時此刻,展雲飛已經坐在了大衆途觀車裏,迎接他的是孫永強他們。
“你們怎麽樣?”展雲飛坐進車裏就脫掉了警服的外套和襯衫。
副駕駛座的孫永強道:“我們這兩天把徐德彪打電話的幾個地點走訪了一下,現在就等你下命令。”
展雲飛道:“據說徐德彪打電話的幾個點都很偏僻,轉一下一天都下不來。”
孫永強道:“偏僻是有點,不過也沒你說的那樣,半天就轉完了,不過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展雲飛脫了衣服,張臣看着他結實的胸肌,打了一拳道,“展局,你好壯實。”
展雲飛罵道,“色魔啊,男人都不放過!”
展雲飛脫掉了警服警褲,穿上西服和牛仔夾克,戴上墨鏡,轉眼變成一個社會青年。
“怎麽樣?帥不帥?”展雲飛道。
張臣也不忘調戲道:“帥!蟋蟀的蟀!”
四人一陣哄笑,展雲飛又摸出兩把帶着牛皮槍套的手槍,一把自己揣着,一把扔給孫永強,道:“不方便多帶,就帶出來兩把手槍。”
兩把槍都是警用槍,一把是展雲飛的配槍,另一把是廖浩林的配槍,好說歹說跟廖浩林拿來的。不過孫永強接過以後扔給了駕駛座的大老李。
“你槍打得好,給你用。”孫永強道。
大老李很專業的拔出槍,這是一把左輪槍,他手一抖左輪就滾了出來。裏邊六顆黃銅子彈裝得滿滿,他另一隻手掌心一擦,左輪快速的旋轉起來。
咔。
他手又一抖,左輪入位上膛,然後關上保險,靈活的插回槍套之中,看得出他是個玩槍的專家。
“九二式警用左輪,有沒有快速裝彈器。”大老李又問道。
快速裝彈器就是左輪的彈夾了,展雲飛一掏口袋,拿了兩個扔給他。大老李将其裝好,到了戰鬥的時候,換子彈的快慢關系着生命!
張臣第一次做這種事,腎上腺素分泌得很充分,很興奮的樣子,紅着眼道:“我們去搶銀行吧!”
展雲飛一拍他後腦勺,罵道:“搶你的頭,去雨落縣。”
孫永強問道:“徐德彪跟你聯系了?”
“不錯,就在剛才,讓我到雨落縣繼續等着。”展雲飛道。
大老李對這邊道路比較熟悉,所以依然還是他開車。
雨落縣是位于山坳之中的一個小縣城,雖然是順河縣的下轄縣,可是一路要走盤山公路,車程将近三個小時。
車快要到雨落縣的時候,孫永強提醒道:“展局,你有沒有想過,雖然你一個人逃出來了,可是對方很可能監聽你的電話,很可能他們此刻已經在雨落縣大肆搜查了。”
“我也想到過這個可能。”展雲飛道,“可那有什麽辦法?徐德彪他就認定了他母親的手機号,其他号碼一概不打,隻有見機行事了。”
張臣道:“這小子這麽蠢。”
展雲飛道:“他才不蠢,他要蠢早就被抓到了。”
孫永強又道:“可是徐嶽衡的人很可能會追蹤你的手機,來确定我們的位置。我想如果他們聰明的話,找不到徐德彪,就會轉頭來對我們下手!”
展雲飛吃驚道:“他們不敢吧?”
“有什麽不敢。”開車的大老李插嘴道,“北全偷、南岔搶,順河沒有執政黨!你以爲這是空話?在這山裏邊,殺幾個人埋了,誰知道?”
展雲飛道:“怎麽厲害,我倒是沒考慮到他們這麽瘋狂。”
孫永強笑道:“不過我們做了些準備。”
因爲是suv,不用下車就可以看見後廂。在張臣得意的指引下,展雲飛才發現,後邊有一個鐵箱子,打開鐵箱子以後一股強烈的汽油味傳了出來,隻見裏邊放滿了啤酒瓶子,瓶子都裝的汽油,瓶口塞死,有紗布穿透瓶口。
張臣得意道:“我們就防着有惡戰,今天下午準備的,啤酒我們喝了,瓶子有大用。”
展雲飛吓了一跳,道:,“卧槽,你們還在車裏抽煙,你們瘋了。”
大老李道,“沒事兒,我開着窗呢。”
展雲飛道:“那也不能抽。”
大老李沒辦法,隻有把煙滅了。
他們來到雨落小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兩點鍾了。進城以後,這座城都已經睡死了,除了街上的路燈,到處都是黑燈瞎火,路上沒有一輛車。
孫永強道:“要不咱們找一個旅館住下吧。”
正在說話間,大老李道:“前邊。”
大家從前窗向前看,隻見前方的道路上,兩輛警車面對面橫在馬路上,把馬路整個攔了起來,幾個警察正站在警車旁邊。
孫永強道:“我就說他們不會讓我們輕輕松松找到徐德彪的。”
說話之中,車輛已經快要接近那幾個警察,互相都看得很清楚。
展雲飛也感覺到這些警察是沖着自己來的,他當機立斷,道:“别理他們,調頭!”
大衆途觀在馬路上嘎吱一聲踩下了刹車,黑色的輪胎印在水泥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弧度,黑色的越野車調頭就走。
“麻痹的想逃!”一個年輕的警察就想要沖上警車追上去。
不過一個年紀大的警察卻是拉住了他,道:“這不關我們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解決。”說完,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号碼,說道,“四個人,開一輛黑色大衆途觀,對,應該就是他們,車牌是。。。”
這些警察做完這些,他們開車回去睡覺,這個縣城晚上發生什麽,都跟他們沒有關系了。
與此同時,在這個縣城的幾個黑暗的街道裏,幾輛沒有牌照的小車開了出來。
“這些警察怎麽沒追我們?”張臣好奇的問道。
展雲飛他們也很奇怪,本來還以爲警車要緊追不舍。不過沒一會,就看見一條黑暗的道路上,一輛沒牌的老款桑塔納氣勢洶洶沖了出來。
大老李猛地一打方向盤,口中道:“不好,他們走的是黑道!”
走白道的意思,就是警察來找你麻煩;走黑道的意思,就是直接派出黑道來黑吃黑。很顯然,這次是警匪勾結!
大老李躲過桑塔納的撞擊,猛地踩下油門,加速逃走。
不過就在正前方又傳來汽車聲,又是一輛沒牌的車,劃出一條弧度以後,橫在路中央,然後從車上就跳出兩個男子,拿着手槍對着這邊就啪啪的射擊。
“坐穩了!”大老李大喝一聲,将身體躲到方向盤下,然後死踩住刹車。
“砰”的一聲,越野車撞在桑塔納的尾部,一下把桑塔納撞開,沖了過去。不過等大老李擡起頭,雙目之中又是一凝,腳再次踩下刹車,然後又是一個漂亮的甩尾調頭,原來這邊前邊還有兩輛桑塔納擋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