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也不知道秦峰他賣什麽關子,又等了十分鍾,就發現下邊山中響起噼噼啪啪的鞭炮聲。然後整個山頭上,到處都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這些火光開始散落,不過很快就彙集起來,形成一條火光之龍,綿延數裏。
這條火光之龍,一會盤旋在山麓,一會從山頂延伸到山腳,景象壯觀,震撼人心。
冬天的黑夜之中,看着這暖暖的火光,仿佛不但照亮了山路,也照暖了人心。
“多壯觀的火把龍,多純樸的人民。”秦峰收起笑容,下邊的火光映在他的眼中,“這是紅霓嶺這邊的風俗,三夏時節火把龍,家家戶戶都拿出準備好的火把,連成一條火把龍。寓意華夏五千年,薪火相傳!世世代代,要有巨龍騰飛!”
展雲飛雖然沒有下去,可是能夠感覺到下邊那些當地莊戶漢子們的快樂,他點頭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句話果然是沒錯的。隻要能點燃千千萬萬老百姓心中的火把,就能成爲一條巨龍!”
廖雲歎道:“華夏文明幾千年,可是每隔一些年,總會出上一批的漢奸敗類貪官,想要讓巨龍落地,沉睡不醒!”
秦峰看看展雲飛道:“可也總會有那麽一批仁人志士,每次都在危難之中一聲呼吼,力挽狂瀾,成爲我們民族永遠的崇拜。”
展雲飛笑道:“首長,你這高帽子可太重了,展某人承受不起。”
三人都哈哈大笑,秦峰笑道:“我又沒說你,你就不要對号入座了,我可是對你很有了解,酒色财氣,你一個不缺。”
廖雲道:“是啊,韋小寶都不如他,韋小寶隻有七個,他絕對不止。”
展雲飛道:“你懂啥哥那是魅力大!”
雖說紅霓嶺上有火把龍,可是倒也沒有能将整個紅霓嶺照亮,因此直升機就停在山頂一個别墅附近。
展雲飛他們也沒回去,走到火把龍之中,近距離的感受了一下村民們的熱情。晚上,就在紅霓嶺賓館住了一夜,第二天天亮,這才上了直升機又觀看一圈。
看完以後,展雲飛已經可以确定,這紅霓嶺絕對是一條龍脈,而且是龍頸和龍背的結合處,換句話說,就是龍之七寸!
蛇有七寸,龍也是有七寸!
“野村株式會社和拉達斯礦業才沒有好心幫華夏開采鐵礦石,他們都是有目的,拉達斯謀求的是鈾,而且龜桑人則是挖斷紅霓嶺!橫切龍之七寸,将這條巨龍之脈,直接斬首!”展雲飛看完以後,鄭重的下了結論。
秦峰聽完點頭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廖雲道:“狼子野心,其心可誅!花旗人爲了鈾可以理解,而龜桑國人卻幹損人不利己的事,而且做事無所不用其極,真是可怕可恨!”
秦峰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管是這些龜桑國人還是花旗人,他們雖然可恨,可是他們畢竟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我覺得最可恨的,卻是我們華夏族中的一些人,他們身居高位,嬌銀奢靡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和這些敵人勾結在一起,禍害國家,禍害人民!真是恨他們不死!”
就在直升機哒哒飛過的山路上,綠蔭如雲,一排黑色發亮的小轎車正在快速的駛過。車隊前後都有警車開道,在最中央的一輛奔馳防彈車上,坐着一個老者,他撩開車玻璃後邊的白色窗簾,看看外邊,感歎道,“果然是玩在廣陵,葬在南岔,如果能埋葬在這裏,和青山爲伴,整日聽着小鳥鳴叫,小溪潺潺,這也是一件樂事,雖死猶生啊。鮑書記,你覺得呢?”
旁邊被稱作鮑書記的中年男子穿着考究,戴着金絲邊的眼鏡,誠惶誠恐道,“裴老,您年輕的很,您還早着呢。”
裴老哈哈大笑,摸着自己油光水滑的白發道:“歲月不饒人,真的老了,還記得當年我在這裏打遊擊,村裏人請我吃了一碗小米粥,那可真是香啊…”
“剛才南岔礦業那邊給我打電話要人啊,辛書記。”市委組織部長郭銀府接完電話以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辛顯赫的辦公室。
“要人?”辛顯赫眉頭一皺,一般情況下,這種事郭銀府都是打電話過來,親自跑到自己的辦公室,這讓辛顯赫感覺到事情有些隆重。
辛顯赫停下手中的事,拿起茶杯笑道,“怎麽,我們市裏有什麽專業的礦業人才嘛?”
郭銀府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笑道:“辛書記,你想都想不到,南岔礦業找我們要展雲飛,去那邊擔任保安部副經理。”說完又加了一句,“正處級!”
“哦。”辛顯赫沒表态,企業的級别比地方上要低半層,展雲飛副處級去企業幹正處的職,這倒也沒有,隻是辛顯赫感覺有些意外。這才停了那小子的職三四天,怎麽南岔礦業就對他伸出了橄榄枝?
這小子跟南岔礦業怎麽聯系上的,他眼前突然閃過一個婉約的女人身影。
“展雲飛本人什麽态度?”辛顯赫開口又問道。
郭銀府道:“南岔那邊都找我來辦調動了,還能有什麽态度?”
“這樣。”辛顯赫眉頭又是一皺,心裏有點不爽。心說,我這邊才把你給停職了,你倒是好,跟我對着幹了,背地裏就聯系上南岔礦業了。我又沒有說以後不給你安排職務,你這樣一搞,我臉上很難看啊!
辛顯赫雖然很有城府,可是郭銀府心裏清楚書記的想法,他連忙道,“沒想到啊,這小子路子挺野,我們廣陵市廟太小了。”
這厮心裏是巴不得喪門星早滾早好,不過此刻不刁難一下,又覺得心裏不爽。他又道:“辛書記,我們這邊處理決定剛下來,他就調職高升,這…市裏實在不好看,傳出去社會輿論也不好,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三思而行,至少也得給他拖一段時間。”
辛顯赫也是這種想法,你展雲飛想要走,你也過一段時間,你這個時候調走,還高升了,這不是明擺着打廣陵市領導的臉?不是打我辛顯赫的臉?這太難看了!
“就按你的意見辦。”辛顯赫點點頭,放下茶杯,又拿起筆。
“好。”郭銀府酒桶一樣的身體站起來,就向外走,心中暗道,姓展的,你不是厲害嘛?才停職就找到了下家,我們這邊死活不放,我看你怎麽辦?
不過他剛走到辦公室,就又接到了辛顯赫的電話,“金城呐,那個小展的事,就給他辦了吧。”
“啊?”郭銀府從來沒見過辛顯赫的态度轉瞬之間就有了那麽大的轉折。
郭銀府還在發愣,就聽辛顯赫道,“小展這個同志不錯,可是強行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既然南岔那邊看好他,那就讓他去那邊發揮作用吧!還有啊,他的組織關系可能是調到南岔礦務局那邊,你配合一下。”
“南岔礦務局?”郭銀府又是一愣,剛才他接到的電話,是南岔礦業那邊的,并沒有提到南岔礦務局。轉瞬,他就明白了,一定是自己回來的路上,辛顯赫又接到了别人的電話。
郭銀府想的沒錯,就在剛才,辛顯赫接到了省委孔書記的電話!
要說孔仲夏幾天前就看到報紙頭版頭條上報道展雲飛怒扇投資商的照片,當時他就苦笑了,暗道:“這小子還真是個喪門星。”
孔仲夏的秘書叫洪江淵,他當時就上心了,要知道,一個能被省委一把手記住的一個公安分局長,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秘書都是玲珑八面的,洪江淵就抽空問了一下展雲飛的事,一問才知道,展雲飛被處分了,停職待崗。洪江淵知道就知道,也沒想要幹什麽。可是後來事情,卻又有了一個轉機。
要知道孔仲夏就要退了,到了他這個層次,臨退之前,一般都會把自己的秘書給安排好了。畢竟人家一直跟着自己辛辛苦苦,等到下一任上來,别人也不會用,難道就讓他做冷闆凳?
所以洪江淵已經定好了去南岔那邊擔任副市長,過了年就過去,他在孔仲夏身邊就是站好最後一班崗了。
洪江淵難免要多打聽一下南岔那邊的情況,他也是偶然聽說,展雲飛要過去南岔礦業。這下他就有些吃驚了起來,心說這個小展能量不小啊,這邊才被處理,那邊就高升!
這個世界雪中送炭的人不多,可是錦上添花的人很多。
未來的黃市長心裏就有想法了,他在南岔是兩眼一抹黑,也需要自己的人馬,這個展雲飛有路子,而且又是個莽漢…這下展某人就成爲洪江淵第一個想要發展的班底。
事情在彎彎繞的巧合之下,就有了進一步的轉機。
這天早上,洪江淵就很“不經意”的提起了展雲飛停職待崗的事情。孔仲夏聽了也沒說話,洪江淵也不好再說,心說姓展的,不是我不幫你,是孔書記沒把你當回事兒。
可誰知等到空閑下來,孔書記坐在沙發上,才問道:“小洪啊,省紀委牛燕那邊監察室不是要人嘛,你去問問要不要小展?這個同志我覺得很适合幹紀檢監察工作。”
洪江淵聽孔仲夏主動提起,心裏當然就是一喜。不過他也是很嫉妒,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幹部,省委一把手主動幫你安排工作,前所未見,太給你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