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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自己的副幫主馬岑被骊山會所殺已經快一年了。
這一年裏,姚慶也不是沒有想過上門去報仇。
一年了,這一年來他幾乎時時刻刻都讓人注意着骊山會的動向,以及那個年僅二十幫主的動向。
從各種消息來看,姚慶當初覺得他的武功應該比那個叫丁一的幫主高一些,起碼…兩人打鬥的時候他應該不會落到下風。
隻是…他并不是忌憚丁一之前擊殺馬岑時展現出來的實力,反而在他看來殺了那個幫主或許并不難,隻是骊山會裏還有着一個姓戴的老頭,而之前他幾次三番差人上門襲擾也都是被這老頭所抵擋了下來的。
那次馬岑身死的時候,根據他虎口幫回來弟子的口信,是這戴老頭已經身負重傷且…吐了好幾口血。
對于這一,姚慶并沒有多少懷疑,隻是…沒了馬岑他虎口幫裏其實也就剩下了他一個能夠和骊山會一戰的人而已。
倘若自己貿貿然帶人殺上門,倘若那個戴老頭隻是吐口血但并未受太嚴重的内傷,倘若自己無法輕松拿下那個二十歲的幫主,倘若這些事情集中到一起…那麽究竟是他順手滅了骊山會,還是骊山會反撲将他一網打盡?這個問題恐怕還真沒人能清楚。
既然下不了決心上門去打,那就找事惡心一下骊山會吧!
這就是姚慶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
對外散布謠言骊山會坑蒙拐騙、開黑店、逼良爲娼、販賣良家婦女,甚至做一些無恥至極的事情,這些事都是姚慶命人出去散布開的。
而之前骊山會幾次三番被人打上門,被人拿來當做‘行俠仗義’的工具,也都與姚慶命人刻意在外抹黑骊山會有關。
反正總之一句,姚慶就是想借着那些平日裏自己标榜着仁義俠義的家夥之手,替他滅了骊山會,即便是不能引來那些有實力滅了骊山會的高手,找幾個家夥惡心一下他們也還是不錯的。
不戰而屈人之兵?
還有什麽事能比自己不出手便能滅了死敵更爽快的事麽?
起碼在姚慶看來,起碼這會是不會有了。
但是這段時間來,姚慶卻一都沒有歡樂的意思。
一個、兩個、三個,當派去骊山蹲觀察骊山會動向的弟子給自己報信又有人提着劍拿着刀沖上去找骊山會麻煩的時候,姚慶也曾經高興過甚至興奮過!
隻是一次一次的興奮,到最後換來的都是一次一次的失望……
死了,重傷了,被打跑了,那些跑上門去尋骊山會晦氣的家夥無一不是被那個二十來歲的幫主給打跑了,打敗了!甚至……似乎還有被殺的。
那個叫丁一的幫主是高手?
見到如此景象,姚慶也開始懷疑起當初自己的判斷來了,莫非這個年紀輕輕的幫主是一個深藏不漏的高手不成?否則他怎能如此輕松的便打發走那些上門尋釁的家夥?
随着時間的推移,随着一次又一次傳聞的深入,直到那一次骊山縣縣令讓丁一幫着縣衙捉拿淫賊鍾大俊的時候,姚慶才突然發現…似乎這個年紀輕輕的孩子不是他想象中那麽的不堪,也不是他意料中的信手拈來就能收拾了的。
惶恐…
面對着愈來愈強大的骊山會,看着一天天實力強橫起來的丁一,姚慶心裏愈發開始感到不安了。
那個娃娃幫主會找上門收拾了自己麽?
那個娃娃幫主會不會已經盤算着上來招自己算賬?自己又能不能力敵他?
不知何時,姚慶突然發現…似乎自己開始害怕起了那個歲數不大的丁一。
怎麽辦?
當半年多前,骊山會開始四處招收弟子,甚至從其他地方找來十多個天賦不差的孩子潛心培養的時候,姚慶終于開始感到了一絲恐懼。
讓對方壯大下去,等待他的必定是猛如海嘯一般的反撲,自己先前一而再再而三對骊山會尋釁甚至揚言要吞并他們的事情也一定會遭到報應!
于是,也大約在半年前,姚慶也學者骊山會開始派人四處招貼告示,想尋個正手上缺錢且武藝高強的高手回來坐鎮,一來保得自己門派周全,二來也算是給自己未來可能要出手對付骊山會做一手準備吧。
不僅如此,姚慶甚至還爲了自保,不惜帶着全虎口幫弟子投靠到了一個名叫南山派的門下,成了對方在這一區域的附庸…甚至爲此他們還要将每年門派收益的三成敬獻給南山派。
而作爲回報,姚慶也得到了幾次南山派大長老的親授,在那幾次爲數不多的南山派大長老親授武學的時候,姚慶也從那個有着道骨仙風模樣的老家夥手裏學到了更高深的武藝,雖這不是南山派内門的絕學,但…對于偏安于地方的姚慶來,對于勢力不大隻求自保圖謀周邊縣城的虎口幫來卻也足夠了。
經過半年時間的潛心閉關修煉,姚慶自認在武功上他已經決計不會輸給那個二十來歲的幫主丁一了,隻是…他依然沒想着立刻出手滅了對方,起碼…現在去力拼骊山會他或許也會損失掉不的實力,所以姚慶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一舉滅了骊山會的機會!
眼下機會終于讓姚慶等來了,雖結果有些意外,這個叫杜子滕的家夥所帶的高手居然還是被丁一給殺了……
但是,這都不要緊,那個叫杜子滕的家夥在姚慶派人監視骊山會動向,在那個白發老頭被殺的時候已經逃了出來,那就意味着這個叫杜子滕的公子哥跟骊山會的仇怨更大了!
杜子滕,對這個人姚慶不熟悉,但他的家族姚慶卻不可能不知道。
杜家…
傳杜家有着億萬家财,雖不是武林世家,但他們掌控着南方六成以上的茶葉生意,且也掌握着超過三成的絲綢生意,這些就足矣讓杜家成爲雄霸一方的大戶商賈。
有錢就意味着有着無限的實力,有錢就意味着他們必定有很多拿錢辦事的高手供奉!
既然這個叫杜子滕的公子是杜家的公子,那麽…自己家的子弟在外受了欺負,甚至連負責保護的供奉都被殺了,杜家自然就不可能坐視不管,派人上門尋仇也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天骊山會和杜子滕發生沖突的時候,姚慶本人正坐在骊山會青樓對面的酒樓上坐觀着事态的變化,而當杜子滕悄悄溜出來之後,姚慶便已經派人悄悄跟上了杜子滕。
而之後杜子滕所騎的馬也是姚慶命人‘賣’給杜子滕的,否則在大街上杜子滕怎麽可能尋得一匹駿馬?
而後在杜子滕騎馬奔出骊山縣時,也是姚慶命人在後追着杜子滕一路喊殺的,當然杜子滕逃亡的方向…也是姚慶一手安排好的,這家夥隻是騎着馬按照他們驅趕的方向‘逃命’而已。
‘嘟嘟嘟~~’
姚慶輕輕用手敲了敲杜子滕所在房間的木門,并輕聲的在門外問道:“杜公子,這一夜休息的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