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是怎麽回事?”
被餘林一掌拍飛之後,丁一撲騰了幾下便從水裏‘站’了起來。
微微吐了一口帶着血色的唾沫之後,丁一這才開始考慮起到底方才發生了什麽事。
丁一當然知道自己剛才打出的是什麽招數。
在劍招完全無效的情況下,他隻能冒險一試自己并不怎麽熟練的掌法了。
而丁一的掌法套路裏,其實也就野球拳和七絕傷心掌兩種而已,用野球拳去打餘林…恐怕丁一還做不出那麽白癡的事情,所以七絕傷心掌就成了他當時唯一的選擇。
隻是…丁一之前隻是想試着看自己能不能将寒冰真氣灌入掌風裏,然後借此傷到餘林。
再者,這七絕傷心掌的第一層境界絕言,其實這一招也絕對夠唬人的,外加在多次實驗後丁一發現七絕傷心掌的威力其實也不錯,所以…丁一轟出那一掌的時候,并沒有考慮太多,隻是想着看能不能既傷到餘林,又同時能靠着絕言的特效吓到這老頭。
隻是…最後的這效果,似乎有那麽一不同了。
餘林話了,不僅了而且是吼了!
隻是聽到這話,丁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貌似…七絕傷心掌的境界又變了。
而這一次,似乎…是讓這家夥成瞎子了?
而且,從學到七絕傷心掌至今,丁一也一直沒有發現這門掌法有突破的迹象。
這下突然在戰鬥中自己突破了,而且…貌似還給了丁一一個不大不的驚喜。
但丁一在想的是,這七絕傷心掌的七絕…到底會是那七絕呢?
“嗨,想哪裏去了……”
突然覺得自己開差了的丁一趕緊甩了甩腦袋,七絕傷心掌到底有什麽功效,或者爲什麽會在這會有層次的遞進,這不是丁一現在該想的事情。
隻是…眼前的局面,似乎和丁一料想的又有那麽一區别。
幻筱比丁一的江湖經驗豐富,所以這會她已經趁着餘林雙目失明的機會重新又貼近了餘林。
雙刀裹挾嗖嗖的風聲,如超市般一浪高過一浪拼命的朝着餘林撲了過去。
铛铛铛~~叮叮叮,餘林下意識的憑借着自己那僅存的一感官,用長劍死命護着自己的身體,盡量不讓自己露出一破綻。
隻是…看不到了,又是在明鏡湖湖面,餘林非但要應付幻筱延綿不絕的雙刀攻擊,他還得分出心神不讓自己沉到湖水裏去…
眼睛看不到了,他這會也已經不可能踩着漂浮在湖面的木塊,讓自己不沉下去了。
“幻筱,讓開!這家夥交給我!你去岸幫二郎!”
跟個瞎子玩什麽近身格鬥?
丁一看着幻筱不斷跟餘林的顫抖之後,隻能站在原地翻了翻白眼。
稍作調整之後,丁一也略微觀察了一下岸武二郎的情況。
這會二郎雖看去還能支撐,但…丁一也已經看出來,二郎的雙腿其實已經有虛浮,那就是有撐不住的迹象。
既然餘林這裏丁一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幻筱幫忙了,那麽…就幹脆讓她去幫二郎!
今夜,姓白的這父子倆,以及這個餘林,一個都别想走!
丁一這會弄明白了任督二脈的事情,自己的内功也似乎得到了提升。
所以這會丁一縱起神行百變在這湖面穿行的時候,速度…也似乎比之前快了許多許多。
聽着耳邊嗖嗖刮過的風聲,丁一也不斷的調整着自己的位置,看着餘林似有似無轉着方向尋找着自己方位的身體,丁一也一直在琢磨着…這老頭到底是真的看不見了,還是…另有所圖?
不過,細細想了一下,丁一覺得餘林應該不知道自己會七絕傷心掌的事情,或者即便是之前白家父子将自己的一些信息透露出來,他們也至多知道丁一會一招讓人無法話的掌法而已。
那麽…
“炎殺黑龍波!”
想?現在的局面丁一想再多也沒什麽用!
既然不打算近身肉搏,那麽餘林看得到看不到對丁一來都不會有任何區别!
這一聲叫喊,讓丁一在那一瞬間運起了體内大部分的真氣!
要打,那麽丁一就幹脆準備給餘林來個狠的!
你不是劍法都不怕麽?你不是掌法也奈何不了你麽?
那麽…丁一倒是真的想看看,在自己内功突然暴漲之後,自己的黑龍波能不能奈何得了餘林了!
‘嗷’
如驚濤如駭浪,一聲咆哮的龍吟在夜空中響起!
不再是白色,而是如水晶般剔透…如明鏡般透亮的一條巨龍!
映襯着皎潔的皓月,丁一周身騰起的巨龍沒有直接撲向餘林,而是騰升而起…躍向了空中。
這是之前丁一無論怎麽釋放炎殺黑龍波時都不曾有過的景象,這異象不僅引起了丁一自己的注意…也同時讓餘林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來了!”
眼睛看不到,但餘林的耳朵沒壞!
丁一的喊聲,和最後這一聲如驚濤駭浪一般的龍吟他卻聽了個真切。
腳下有虛浮的雙腿稍稍轉了一方向,餘林現在隻能用一個怪異的姿勢将自己支撐在水面了。
隻是,這雙腳轉動的速度實在是有慢了,而丁一的炎殺黑龍波根本不是之前餘林看到的那樣,也不是之前丁一曾經打出來過的那種碗口粗細的白龍。
湖風的吹拂下,餘林甚至能從飄過臉龐的風中感受到一細細微微的寒意。“這子到底用了什麽法子?居然功力暴漲了那麽多?”餘林看不到,但作爲一個行走江湖的高手,他還是有一基本素質的,即便是看不到,他依然能從風中傳來的那一細微變化裏察覺到了丁一招數的變化。
甚至如果不是這湖水影響了他的判斷,他甚至可以憑借着自己敏銳的感官和丁一再打幾個回合。
隻是…一切都晚了,丁一不會給他去想明白這些事的時間,更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仰天飛起的,不再是六條泛着白光的白龍,而是一條有石柱般粗細的巨龍。
晶瑩剔透,這條巨龍渾身泛着冰淩般的光芒,反射着這晚刺眼的月光…當巨龍騰身而起最後重又回身撲向湖面時…
一切都晚了!
餘林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的出現,隻是…當他擡起雙手想要抵擋住這一招讓他感到背脊嗖嗖發愣的招數時…一切都晚了!
丁一内功暴漲之後,不僅他的輕功變得輕靈了,就連丁一這一招炎殺黑龍波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如劃破天際的流星一般,這條晶瑩剔透的巨龍從十數米的空中直接撞在了餘林高高擡起的雙手之。
“啊~~!!!!!”
一聲慘叫響起,而這一擊再度超出了丁一自己的預計…
凄厲的慘叫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不是餘林不想叫喊,而是他無力在喊出半個字眼。
白色的冰淩順着他接觸冰龍的那兩條手臂,就這樣迅速的向下蔓延了下去,一一,一層一層,如攀爬在他身的藤蔓一般…在一個瞬息後,就将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塑矗立在湖面的雕像。
雙手還高高的舉着,隻是…當這條水晶巨龍徹底散去身形,完全消失在餘林身邊的時候…
丁一看到的…似乎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應該矗立在某個冰雕節的人形藝術品。
“不…不可能!這可能!!!!!!!!!!”
龍吟聲,不光餘林之前聽到了,在湖岸的武二郎和幻筱以及正與二人纏鬥的白博濤也聽到了。
白波濤呆呆的站在原地,渾然已經忘卻了也同樣站在身旁,呆呆看着湖面的兩個對手。
一個通體白色反射着皓月光輝的冰人,以及…湖面那一層反射着月光的冰面。
這…
三人幾乎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有太過于驚悚了!
這要多大的能力才能将那麽大面積的一塊湖面給凝結成冰?
别…還要将内功本就是火勁的餘林給凍成一個冰棍?
“這…這家夥到底是什麽妖怪?”
相比于白博濤的一臉驚恐,幻筱的反應…也有大,她一直以爲,丁一隻是一個年少得志的幫主,有着不錯的武學天賦,再因爲有個不錯的師傅,所以學到了一不錯的武藝。
但…眼前的景象如春雷一般的在她的腦袋炸響了。
她和餘林交手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餘林根本不是自己能戰勝的。
雖然之前她也和丁一打過,但…兩者的比較其實很清晰,其實她覺得如果丁一即便是能勝,恐怕也是慘勝。
但現在,這局面就讓她有看不明白了。
甚至她都在懷疑,是不是丁一故意在她面前隐藏了實力?
否則,怎麽可能在這短短的一刻之間,就能發生那麽大的變化?
之前兩人可還不是被餘林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呢麽?
“幫主!威武!!!”
武二郎才沒兩人想的那麽多…他眼裏的東西其實是最簡單的。
跟了丁一之後,他再也不用整天想着山下是不是會出現有錢自衛能力比較弱的商隊,再也不用考慮…跟着自己的這百八十号弟兄以後日子怎麽過,今晚有沒有酒,有沒有肉吃這些事了!
而且,跟了丁一之後,一切似乎都在悄無聲息的發生着變化,從他的武學修爲,再到他所看到的骊山幫的變化,這一切…都讓他越來越覺得,待在丁一身邊,好好的幫着幫主打理骊山幫,是一個最明智,也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個五大三粗的武二郎眼裏,丁一的強大,就代表着他以後能過的更滋潤,過的更風光!
這會看到丁一居然弄出了如此大的動靜,而且把一個看着很厲害的高手給弄成了冰棍,武二郎豈有不叫好之理?
所以,扯開嗓子叫好!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也最想做的事了!
‘嘭~~’
趁着湖面還沒有徹底消融的時候,丁一聚氣渾身的力氣,狠狠的給了已經成了冰棍的餘林一掌。
那張驚愕的臉孔,在丁一這一掌之後…慢慢的一一的碎裂了,沒有四溢的鮮血,也沒有…讓人耳膜爆裂的慘叫。
有的…隻是在丁一踏着冰面離開之後的慢慢随着冰面消融沉入湖底的碎塊。
“姓白的…是不是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丁一嘴角挂着一絲讓人渾身打冷顫的笑意…慢慢的一字一頓的對着白博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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