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太有深意的話語,總是會讓人産生誤解。
而這一次的誤解,任以秦後悔了很久很久……
“哦。”于時苒的心已經涼了大半。
她是任以秦要報複的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對的人?在任以秦看來,對的人,隻會是他将要迎娶的顧芊钰吧?
她咬唇,終于鼓起勇氣,又問一句,“你會娶顧芊钰?”
任以秦低頭看她,目光促狹,“怎麽,你吃醋了?”
于時苒難得翻了個白眼。
任以秦覺得她這個樣子生動又明媚,忍不住繼續逗她,“好吧,隻要你說你吃醋了,不想我娶她,我就不娶。”
于時苒繼續白眼,撇嘴切了一聲,“我說不讓你娶你就真不娶啊,任以秦可不是會聽女人話的男人。”她故作感慨地歎了口氣,“你别娶顧芊钰,娶一隻母兔子回家吧。我幫你養着。”
任以秦微微失望,但忍不住伸手在她頭頂上拍了一下,“去你的,我不是已經有了一隻母兔子?”
于時苒知道他接下來不會說好話,于是,想喊打住。
但沒來得及,任以秦已經說了出來,“乖兔子,快給我下一窩小兔子玩兒。”說着還用手不斷的撫摸于時苒的後背,好像真的再摸一隻*物兔子的後背一樣。
于時苒徹底無語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任以秦果然沒過來,于時苒躺在*上,滿腦子想的都是任以秦說過的話。
“對的人”這三個字,就像石頭壓在她心頭。
眼看着時間離任以秦和顧芊钰的婚期越來越近,她孕吐也越來越厲害,張嫂一直給她做補身體的膳食,可還是阻擋不了她越來越瘦的身體。
任以秦這段時間很忙,基本上不怎麽出現,但是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問她吃的怎麽樣心情好不好。
本來,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關心,但是,到了于時苒這裏,卻成了于時苒的煎熬。
每次聽完任以秦的電話,于時苒都覺得自己會變得更加惶然無措。
這天早上,她自己一個人出門逛街,逛了将近一個小時的時候,她才總覺得身後有人跟着,每當她停下來的時候,那兩個人也會停下來,看看這兒捅捅那兒,她有些害怕,但是又沒感到來自對方的惡意,于是轉身疾步走了一段距離,回頭看的時候,那兩個人居然明目張膽地跟上了,見她回頭,還有好的微笑了一下,點頭算是招呼。
突然想起任以秦說要派保镖跟着她,她本來還以爲是玩笑話,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這麽做了。
逛到兒童用品區的時候,她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下來,看着裏面琳琅滿目的玩具,還有各式各樣的童裝童鞋,她突然就産生了奇異的想法……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穿上這些衣服會不會很好看?
“小姐,您要進來看看童裝麽?這些都是本季新款,全部都經過了檢驗的,絕對安全,不含任何對人體有傷害的化學劑。您可以放心的買給寶貝穿。”
于時苒想,這世道,果然什麽都危險了,連身上穿的衣服,都要經過檢驗,否則都極有可能含有對人身有害的物質。
“不知小姐您的孩子是小公主,還是小帥哥?”
服務員的微笑好有親和力,于時苒看的都不好意思拒絕這樣的熱情了。
“不好意思,還沒出生,我也不知道性别。”
“哦,這樣啊,那麽,你要不要看看這邊的嬰兒用品,可以早一些給孩子準備好。”
未雨綢缪麽?
于時苒一直覺得做銷售的人很強悍,大到銷售總監銷售經理,小到一個小小的售貨員……
“那個,謝謝你,現在還太早了些。”
于時苒婉拒之後,轉身利索地走了。
每一個孩子,都是落入凡間的天使……走出大商場,對面的led大屏幕上正播放這樣一條廣告。
于時苒愣了一下,肚子裏的孩子也是落入凡間的天使麽?
這個唯一和自己血肉相連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生命裏,緩緩成長……可是,自己能給這個天使什麽呢?
她突然想再去争取一次,爲孩子争取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樣的想法一産生,她便立刻付之行動。
也不管身後那兩個形影不離的便衣保镖,攔了輛出租車就報出任氏集團的地址。
到任氏集團不過三十分鍾的車程,她并沒事先給任以秦打電話,而是直接坐電梯上了頂樓。
這個地方她太熟悉了,而她曾經影子一樣在這裏飄來飄去卻沒人發現她的存在,因爲任以秦帶她出入,都是走的專用電梯,直接從地下一層到頂樓休息室。
正是因爲如此,任以秦的專用電梯密碼她是知道的。
到休息室門口,于時苒停了下來,咬唇,不知道進去之後該怎麽開口。
就在她站在門口組織語言的時候,裏面傳來隐約的交談聲,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任以秦,我知道後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今天實在不該任性跑來找你,但是,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實在太想你了。這些日子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害得我以爲你要學賀遲年悔婚了。”顧芊钰的聲音!
于時苒站在門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跑來這兒,這會兒勇氣全都消散了。
她愣愣的站在休息室門口,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離開,也不推門進去。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這些日子,爲了準備我們的婚禮,我可沒少忙,你可不能冤枉我。”
任以秦言語含笑,聲音溫柔地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就好。你現在不要忙了,陪陪我不好麽?”
然後是椅子蹭地的聲音,緊接着是高跟鞋踏在地磚上的清脆聲響。
聲音隻持續了兩下,就消失了。
應該是顧芊钰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了。
休息室的門并沒有關嚴,于時苒閉了閉眼,再睜開,隻見那兩個人已經抱在一起擁吻。
夠了,夠了!于時苒,你這二貨,到底想幹什麽?!
心裏一個輕蔑又瘋狂的聲音尖叫起來。
她突然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休息室裏,任以秦聽到腳步聲,突然皺了皺眉,推開顧芊钰,“好像有人上來了,可能是内部員工。親熱就先到此爲止吧,反正結婚以後,機會多得是。”
顧芊钰面紅如潮,輕輕喘息着,很有些意猶未盡,但也不好拂逆任以秦的意思,隻能不滿的撒了撒嬌,偷襲任以秦,在他側頸上,狠狠吮出一個玫瑰痕才肯罷休。
任以秦也沒介意,隻笑吟吟的看她半晌,“好了,先回去吧。後天不是又見面了?”
顧芊钰這才罷休,不甘不願,戀戀不舍地走了。
送走顧芊钰,任以秦立刻給門外秘書挂了個電話,問有誰上來過。
秘書一頭霧水,說沒人。
任以秦還是覺得自己不可能聽錯,但一想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不怕被聽了去,便沒多追究。
忙了一天,下班時,他看了看行程安排,明天沒什麽事情,後天以及之後的三天,都會爲婚禮的事情忙碌,估計到時候,也沒時間見于時苒了。
他想了想,決定給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于時苒,明天給于時苒挪個窩兒,畢竟,别墅那裏,作爲他的常住地,後天會迎進來一個新的名義上的女主人。
回到别墅,已經有人爲了婚禮而開始布置别墅的裏裏外外。
任以秦下車後,站在門口看了半晌,說不清原因,心裏看着居然有些不爽。
擡頭,就見二樓陽台上,一個孤孤單單的影子蜷在藤椅上,身上穿的單薄。
這個季節,晚上已經變冷,而于時苒卻就那麽睡着了!
任以秦一面心疼得不行,一面又忍不住生氣,氣于時苒這麽不知道愛惜自己!
大步上樓,推開陽台的推拉門,他站在于時苒跟前,臉色不好,語氣跟着也就有些發毛,“你怎麽回事,穿這麽少坐在這兒乘涼麽?”
于時苒睡得迷迷糊糊,聽見任以秦的聲音,一個激靈醒過來,迷茫了一小下,然後,站起來,微笑,“沒事的,我就是不小心睡着了,沒覺得冷……”話一說完,一個噴嚏就不客氣地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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