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别的事情的話,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會很忙吧?”于時苒柔聲細語,善解人意到極點了。
任以秦卻抓着電話,有了想摔電話的沖動,深吸一口氣,平息下來,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那麽,我也睡了,晚安”說完于時苒要挂電話,這是任以秦突然道,“等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一起去看《弑神》吧。”
這就是他拿到的最近的電影票麽?
于時苒輕笑一下,“不用了,我已經看過了。還不錯,你可以陪顧芊钰去看。好了,我看了半天電影,已經累了,想早些睡,你也記得早點休息,明天才能做個神采奕奕的新郎。”
說完,于時苒不等任以秦再開口,就直接挂機。
把手機扔在一邊,于時苒認認真真地洗了個澡,睡覺。
次日一早,無聊開電腦,自己qq已經發黴了,qq裏也沒有幾個聯系人。
不過實在太無聊,索性登錄輕輕。
窗口彈過來一個郵箱,于時苒盯着窗口郵箱半響,還是點開了。
發件人是個陌生号,想着是什麽推銷郵件準備關掉,卻發現彈出來,父親死的當晚場景,心中猛然一愣。
往下翻動,是她沒有遇見任以秦之前的照片,很多曆曆在目的刺痛了她雙目。
她立刻關掉郵箱,像被抽離了靈魂一般坐在*上。眼淚不斷桶湧出來,最後于時苒沒忍住失聲痛哭出來。
這幾天于時苒跟往常沒多大區别。
但是管家總覺得于時苒的不對之處,卻早不到任何原因。
任以秦坐在沙發上,鋼筆在拇指間旋轉。
對面的呂錦成,扶了扶眼睛,“你确定了?”
鋼筆與桌面撞擊哒哒聲音,“确定。”
呂錦成一怒站起身,“你這是冒險,當初的事去已經過去了,不該死也死了,這樣下去害得是你自己!于時苒現在規矩,你認爲她真的被馴服了麽?“
任以秦敲起二郎腿,嘴角揚起淺淺笑了,“就是我爲了要讓她跟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所以,我要給她任太太的位子,和名譽。”
呂錦成怒極,跟了任以秦這麽久,他當然知道他的性格,一但他做出了決定誰也阻攔不了。
“隻怕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這是呂錦成離開辦公室說的最後警忠。
一個月後
今日報道有關s市最近消息,任氏收購了顧氏全部股份,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長河心肌梗塞,搶救無效身亡。賀氏集團也一并被任氏大量收購,據内幕透露,三日前,賀家大少爺于妻子箫麗飛往曼谷的飛機在起飛十五分鍾後飛機出現故障引起爆炸,無一人幸存。
于時苒看着新聞報道發呆,心裏卻桶湧一股涼涼的冷笑。
關掉電視,看了看牆上的時鍾,然後挺着肚子下樓。
管家見于時苒下樓後,急忙跑過來扶着,“這才三點,怎麽就起來了。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于時苒笑了笑,“我發現肚子有胎動,小東西在肚子裏踹得我睡不着,我想出去走走。”
管家臉色有些爲難,比較任以秦嚴格較低,于小姐平時不能出别墅,看見于時苒祈求的眼神,還是心軟。
“那行,我叫小煦跟你一起。”
于時苒立刻拒絕,“張阿姨,我想要一個走走,等五點我就回來,你放心好了,不用擔心。”
管家無奈,還是同意了于時苒的要求。
于時苒前步腳一直,管家就給了任以秦打了電話。
任以秦臉色巨黑,卻念着張嫂還算照顧于時苒得周到,就索性挂了電話。
挂完電話後,他放下手裏的工作起身就要去找于時苒,剛走到門口,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以秦,我來你公司找你好麽?”語氣沒有任何怪異的地方,甚至還有些小妻子的模樣。
“我來接你。”
“不用,我已經坐在計程車上了。”
任以秦心裏隐隐焦慮卻說不說什麽原因,沉默了幾秒,他揉揉的說道,“好,我等你。”
挂完電話,于是苒并沒有直接去任氏,而且是去了學校門後繞了一圈,前座的司機師傅好心問道,“小姐,您這裏下麽?”
半響,于時苒搖頭,我想去看看賀氏,司機聽,便說道:“賀氏?你說的是任氏剛剛收購的那個吧?現在已經是任氏旗下的産業了。”說起最近的幾大新聞計程車時機是滔滔不絕。
于時苒卻沒有聽進耳朵,掌心輕輕覆蓋腹部,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落下來。
賀遲年。
這個名字也許一輩子都烙印在他心裏,不愛了,可是卻同樣在乎,她不知道,那次自己說出殘忍的話後是他們最後一次的道别。
計程車司機看見于時苒哭成淚人,看着都很心疼,“小姐,你那裏不舒服麽?怎麽哭了?”
于時苒擦幹眼淚,望向車窗外的景色,“恩,很不舒服。”
“那要不要我載你去醫院?”
于時苒搖頭,“沒用的,醫生也治療不了,我的不舒服。”
“那....你已經哭了。”
于時苒轉過臉看向計程車司機,原來是個年輕小夥,年紀估計還不到二十不到。
“我哭是因爲,我前男朋友去世了。所以很傷心。”
司機小夥有些尴尬,抱歉道,“對不起,我....”
“沒關系。”
于時苒忽然笑了,她輕輕拍了拍肚子,“已經過去了,現在啊!我已經有了孩子,有了孩子的父親,我很瞞住。”
看着于時苒陰晴不定的神情,司機小夥也不敢多問下去。
到了任氏集團大廈下,于時苒付了錢後,對計程車司機說道,“謝謝。”
總裁辦公室。
任以秦還在專注的批着手裏的文件,看見于時苒來了,立刻起走到于時苒面前。十分*弱的将她擁在懷裏,“這是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久才到?”
于時苒将臉埋在男人的胸口,“對不起以秦,讓你擔心了。”
任以秦歎氣,讓于時苒坐在沙發上後,才問道,“有事情要告訴我?”說出這句話後,他莫名緊張起來。
這樣緊張的樣子,于時苒忍不住笑了,“我找你,必須有事情麽?”
任以秦忽然蹙眉,“難不成想我了?”
“恩,想你了。你這幾天都很晚回來,都沒時間一起吃飯,今天晚上回家我親自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任以秦凝視眼前的女人,她這段日子都變得很乖,可是他不信,賀遲年出事,s市這些巨大的變化,她都會有這麽平靜?
“苒苒.....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
于時苒也盯着任以秦,忽然又是一笑,“你這是怎麽了?一起吃飯你疑心這麽重。”
“賀遲年沒有死,他并沒有上去曼谷的飛機,隻是舊傷複發在美國療傷,他的妻子在陪他。”任以秦小心翼翼的解釋。
“不是說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提其他人麽?”于時苒臉色微沉下來。“我既然放下了,賀遲年的生死我也不想怎麽去關系,現在還在以後四個月了,既然你用極端的方式解決到顧家顧芊钰,那麽我們好好過下去,讓孩子健康成長好不好?”
任以秦心裏算是松了下來,“你放下來就好,苒苒.....”
晚上
于時苒親自做了晚飯,飯桌上,還不停給任以秦夾菜。
其實真的很美好,可是,沒有人知道,帶笑面上很幸福的女人,心裏已經面目全非。
之後于時苒鬧着要看電視,要任以秦陪着看,卻沒到多久。她因爲懷孕的緣故,讓她犯困眼皮沉重的合上。任以秦低頭盯着懷裏像寶貝的女人,現在他什麽都瞞住了,可是心裏總覺得有一個大空缺。
抱着于時苒回到卧室幫她脫掉鞋子,才輕身去了書房。
打開電腦,整理裏面的質料,随後呂錦成打來一個電話,現在已經十點過後,這麽晚了,呂錦宸還會有什麽急事?
總是心裏不安,接到電話後,那邊很快傳來急切的聲音,“你聽我說,你先别急。”
任以秦像是*冰庫,心髒也咚咚直跳,蹙眉問道:“什麽事請?”
“于時苒,應該什麽都知道了,我調查了顧芊钰的郵箱,于京山死之前在....嘟嘟嘟....”
任以秦關掉電話,慌忙的走出書房,額頭的上的汗水直流額下滴衣領。
直沖沖的進了于時苒卧室,果然*上已經沒有了人。臉色突然白了許多。
“苒苒!!”
于時苒坐在陽台,回頭看着一臉慌張的任以秦,呆呆回頭,應聲,“恩?”
任以秦走到陽台,于時苒已經站起了,讓他腳步突然停頓原地。
“苒苒,外面冷,對你的身體還有肚子裏的孩子不好。”
于時苒站在陽台邊緣,臉色平淡的看着對面的男人,“任以秦,我們認識多久了?”
任以秦蹙眉,心裏更是不安。哪有心思去想這些,“兩年了。”
“恩,兩年了,時間說長也不長不短也不短,記得第一見面的時候你受了重傷,我救了你。後來.....你從賀遲年哪裏将我困在你身邊,那時候我覺得第一次絕望,我一心想着救我父親,所以我繼續被你牽制,在楚亦哪裏得來,我父親親自說他是當年害任家的兇手。所以我欠了你。我父親的死是賀遲年賀北寅所害,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第二次絕望,我選着跟你同歸于盡,卻在後來,你用生命求回我,也救回來我們的孩子。”說着,她眼淚流落劃過眼角,“賀遲年的事情,賀北寅的病的死,左依夏的失蹤,顧芊钰的墜樓。我想這一切都結束,我想生下孩子,我想跟你好好的....”
“苒苒,你下來,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你我,都會好好的。下來好不好,我求你了。”任以秦示意向前走幾步。
“以秦,沒用的。”于時苒緩緩搖頭,看見任以秦擔憂害怕的樣子她心裏不禁諷刺,“我記得你問過我,我心裏有沒有你點點位子。我現在告訴你。”
“苒苒,别說了。你給我下來-----苒苒!!!”
任以秦臉色完全沒了血色,猛然睜大瞳孔,看着于時苒面容帶笑,她什麽都沒有說,單薄的身子迎風飛*...任以秦知道什麽都晚了.....
他癱軟跪在原地,刺紅的雙目,眼淚顆顆落下。
随後,樓下張嫂的一聲劇烈慘叫!
救護車的笛聲,整棟别墅的轟動,*都未平靜。
呂錦成趕來的時候,見任以秦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高高在上的任以秦此刻的狼狽已經超出他想象的範圍,至少,他還會急着去救跳樓的于時苒,像上次一樣用生命保護她,可是他現在沒有,他像隻有柔體沒有靈魂的跪在原地。
呂錦成站在一旁,心裏也說不出的難受,沒有安慰默默得站在旁邊。
三天後
病房内,任以秦躺在病*,面容憔悴的望着窗外。
主治醫師向呂錦成彙報了病狀,就離開了。
呂錦成安靜的坐在病*,觀察任以秦這幾天的狀況。
“你這樣的方式,來關閉自己,跟以前的于時苒沒有身兩樣,其實你們都是同一類人,都很脆弱。”
聽到于時苒三個字,任以秦猛然整住!
他呆滞的擡頭看去對面的人,嘶啞的聲音虛脫無力,“阿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他的情緒開始變動,“那天我就發現她的不對,我早就該猜到她一定知道了什麽,可是我卻安撫自己,她什麽都不知道,因爲我不想讓她像之前一樣想着逃脫,想着自殺。可是,她還是知道了,她還是用了最殘忍的方式報複我。我想跟她好好的,她也說要跟我好好的過下去,但是她總是騙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精心布局。這一次她赢了,她真的騙了我,也真的報複了我。就連她墜樓那一刻,都不告訴我,我在她心裏的位子。是吧,我對她的傷害一輩子也彌補不了了,既然她那麽想逃離,好,我放她走.....”說完,他才崩潰的哭出聲來。
于時苒的葬禮結束,任以秦也從未出現,隻是吩咐呂錦成将她的骨灰埋在海南,于時苒曾經爲了逃離他去的地方,他心中明白,她願意裏開,那麽就徹底一點,他們今後不再相見。
卻在幾天後,任以秦辦了出院手續。
又重新回到别墅,期待着來迎接自己的人,卻沒有等來于時苒的身影。
他失落的下車,張嫂紅腫的眼睛還沒有消去,“先,先生回來了?”
任以秦點頭回應,直達去了于時苒之前待過的卧室,這裏都還原封不動留着于時苒生前的東西,他一個人站在房間裏發呆,随後又走到陽台,到了于時苒*的地方。
紅着眼眶,緩緩坐下。
“苒苒.....你總是不乖,想方設法的要從我身邊逃離,每一次受到了教訓,你還是死性不改。”
正月初,天空不知不覺飄落白色雪花,任以秦閉目仿佛看到于時苒還活蹦亂跳,記憶中又回到他們初次見面,那個時候于是苒還是一個小鎮上的年輕醫生,她眼睛很美,仿佛能說話。
“任先生,一個人的命運在自己手上,這個手術很重要,我雖然不保證能保你性命,但是我能保證,你在不做手術把子彈取出來,你絕對會歸西!你來做選着。”她一身白色衣着,帶着口罩,盤着緊緻的頭發。
那種精心敬業,而又嚴肅的模樣讓他的心髒在不經意間跳動,就在那開始,她的命運卻落在他的手中......
(全劇終)
題外話:
完結了~~關注新坑《禽劫難逃,總裁的私人領域》歡迎支持哈。結局收尾很遺憾,您們有什麽意見或者建議都可以在評論區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