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拍錯了(1)
是那個三奶奶做尼姑的同學?曹三爺追問道: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果然有事。
曹三爺昨天還對我和顔悅色的,今天見我出去,卻一下子變了臉,似乎對我去見雯婷很有芥蒂。
一旁的公公婆婆也看出了曹三爺臉色不好,連忙上前賠笑道:曹三爺?怎麽了?小茹就是出去了一趟,見了個同學,這不是回來了嗎?
曹三爺,招魂歸招魂,你當初也沒說我白天不能出去。我也來了點脾氣,冷聲道:再說了,我一個大活人,行動自由還不受人限制吧。至于我同學跟我說什麽,也跟你沒關系吧,難道我以後出去,每天都要先跟你彙報?
曹三爺臉色陰晴不定,聽我把話說完,沉默許久,突然起身對公公婆婆冷哼一聲道:小叔,嬸子,我們這一行,也有這一行的規矩,就是一事不勞二主。既然外甥媳婦還認識其它高人,那這事我就不管了,小南下輩子做人還是做畜生也跟我無關,至于他以後纏不纏着你們,那也跟我沒關系了。
說完,曹三爺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往外走。
這話說的,做人做畜生,和纏不纏幾個字壓得極重。公公婆婆一見事情鬧成這樣,當即連忙拉住了曹三爺的手。
曹三爺,你别走啊。婆婆拉住曹三爺,哀求道:小南的事情都是你負責的,這事情還沒結束,你這麽一走了之,我們該怎麽辦啊?小茹啊,你今天出去到底幹什麽了?你就跟曹三爺說說吧。
公公婆婆是被吓着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站在一邊,看着曹三爺的架勢,這老家夥明擺着說狠話是爲了吓唬公公婆婆,并沒有真要走的意思。
越是這樣,我心裏越不踏實了,總感覺曹三爺有企圖,而且這企圖他越是不肯說,越是遮掩,我心裏越怕。
小茹,你說話啊公公也急了,拉了我一把。
我一擰眉頭,坐在椅子上,猶豫了半分對曹三爺道:我就是剛好遇見我那個同學,然後她幫我打了個電話給她三奶奶。她三奶奶說,林南一破身,就讓我立刻去她那裏。她說我身體可能會有些不舒服,可是卻沒說明白怎麽不舒服。曹三爺,你昨天也說了我身體到時候會不舒服,到底會怎麽樣啊?
女子體陰,人陽氣盡消,死後才變成鬼,同樣陰氣極重。曹三爺見我解釋,臉色緩和了幾分道:小南破身,你必然陰氣侵體,陰陽失衡,就會生病,到時候感冒發燒是少不了。不過,陰氣侵體,醫院是治不好的,必須我們這一行醫治。你同學那個三奶奶多是關心你,所以才讓這麽叮囑你。不過,這事你也别勞煩人家,我會治好你。其實,這事也沒其它什麽,最主要是我們這一行講求因果。這事因我而起,就必須我來解決,否則我以後也會受報應。所以,記住這事不能麻煩你同學三奶奶。
曹三爺說的看似極爲合理,公公婆婆一聽這話,也是連忙點頭,一個勁說有道理,同時叮囑我不能找雯婷的三奶奶。
這話别人信,我卻不信,特别是曹三爺這一轉身,話鋒就變了,剛才還怒氣沖天的樣子,此刻卻一下子又不走了。
臨近六點,婆婆連忙把準備好的飯菜給我端了進來。同時曹三爺也不再多問,已經開始布置,最後還敲了敲門上的那個鈴铛,同時看着我,臉色透着一絲疑惑,似乎有些事他也想不明白。
夜晚降臨,我坐在床上,卻還是感覺涼飕飕的。雯婷回微信來說,還是沒打通她三奶奶的電話,同時也在安慰我,讓我不要怕。
怕
其實我也說不上怕,隻是心裏忐忑不安。一件事經曆了一次會怕,經曆了兩次還會怕,當經曆第三次的時候,心裏有恐懼,卻說不上真正的怕了。
臨睡前,我萬分惡心得把雯婷準備的姨媽巾放在了床頭櫃上。這時候也沒其它辦法了,我看着那惡心的東西無語得背過了身子。
不過,有了前兩次經曆,我也沒睡覺,隻是側着身子,下載了一部小說,用手機看着。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隻感覺眼睛酸疼無比,直到我感覺快要撐不下去準備睡覺的時候,我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聲鈴聲。
叮
鈴聲清脆,和我前面兩天睡夢中一摸一樣。
我整個身子一下子僵硬起來,壓抑着呼吸,慢慢轉身。我知道多半是那個長發男鬼又來了,不過這時候我出奇的沒感覺身子被束縛住,隻是因爲恐懼,一時不敢動而已。
姨媽巾
我壓抑着呼吸,突然想到了床頭的姨媽巾,便慌忙一轉身,伸手拿起了那張帶血的姨媽巾,而就在我坐直身體的時候,突然燈光下閃爍過一個虛幻的身影向我撲了過來。我心裏一驚閉上眼,将手中的姨媽巾一下子拍在了那個虛影的臉上。
啊我隻聽見一聲熟悉的叫喊聲,同時一股氣浪沖擊在我臉上,吹散了我的頭發。
中了姨媽巾居然真有用我慢慢睜開眼睛,同時心裏也疑惑着,這次長發男鬼也太遜了,前面兩天那麽厲害,今天怎麽被我一巴掌姨媽巾就給拍臉上了?
房間裏的燈光陰暗不定,就好像随時要滅了一樣。
我僵硬得坐在床上,絲毫不敢亂動,眯着眼睛看向了床頭對面不遠處電視櫃下的虛影。難道長發男鬼真的被我一巴掌姨媽巾給拍滅了?
我縮了縮脖子,等了好久,見那虛影沒反應,我才下床穿着小拖鞋扒着床邊慢慢往前挪。虛影躺在那裏,臉上還拍着姨媽巾,隻是我看見虛影光潔溜溜的身體時,卻突然感覺有點熟悉。
不是熟悉身體,而是熟悉那身形,瘦瘦弱弱的樣子,怎麽感覺有點像林南?我心裏咯噔一下,愣住了,當我再注意到那個身影短短的頭發時,我一下子捂住了嘴。
媽蛋。
這一巴掌難道真拍林南臉上了?
我連着兩步走到了那個虛影面前,伸手點了一下虛影的胸口,卻一下子點空了。虛影就好像真是一個影子,我的手根本觸碰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