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我真是怪物嗎(2)
罵人就該打人啊?事情一說,中年婦女似乎也感覺占不到什麽理,嘴裏嘀嘀咕咕罵着鄉巴佬一類的話。一旁小男孩一邊哭一邊指着小溪繼續道:媽媽,她是怪物,她是怪物
我也知道小男孩在說小溪額頭上的胎記,隻是怪物兩個字太過刺耳,我不禁冷眼看了過去。中年婦女見自己孩子又罵人,便拉着小男孩往一邊走,同時嘀咕着:自己孩子長那樣,被人說兩句怎麽了?有本事不出來啊
小溪隻是靜靜得站在我面前,眼神中充滿了怒氣,遠遠得看着小男孩母子兩個人離去,直到消失也沒收回目光。
怎麽了?孩子沒受傷吧?陸昊北在不遠處推車走過來,面色平和得看向我和小溪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小溪卻是突然擡頭看了一眼陸昊北,然後掙脫了我的懷抱,一聲不吭得推着購物車往一邊走去。我一看小溪反常,慌忙告别了陸昊北,跟了過去。
一路上,小溪默不作聲,臉色冷淡的厲害,我牽着她的小手隻感覺冰冷無比。我心裏壓抑得難受,想起今天的事雖然開頭不怪她,但是突然出手推人的确不好,再加上小溪本身比正常成年人力量還大許多,如果每次都這樣,很容易傷到别的孩子。
哎呦,小公主,怎麽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回到家中,趙三炮見到小溪一臉不開心,頓時把小溪拉在懷裏。
我放下東西,便又把小溪拉到了沙發旁,坐在沙發上當面對她道:小溪,媽媽知道今天是那個小男孩不對,他不該調皮搶小溪的帽子,也不該罵小溪是怪物。這些都是他的錯,媽媽也很讨厭他。小溪是不是也很讨厭她?
恩小溪重重得點了點頭,臉色依舊充滿怒氣,同時加重口吻道:我還讨厭那個叔叔
叔叔?我愣了一下,心裏知道,小溪大概說的是陸昊北。從剛才購物中心,小溪的反應來看,我就知道小溪似乎不喜歡靠近陸昊北,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過這件事和我此刻要教導她的問題無關。
我順着話道:小溪,我們會讨厭很多人,也會有人讨厭我們,有些人會背後說我們。但是我們不該動手傷害他們。小溪,你想想,如果你剛才出手推了那個小哥哥,小哥哥再反過來推你
他推不動我小溪冰冷回道。
我皺起了眉頭,心裏多了一絲焦急,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對,小溪很厲害,他推不動小溪。但是小溪最聽媽媽的話,小溪要答應媽媽,以後如果有人說你很難聽的話,你也要學會克制,不要理會那些人。更不能去傷害那些人,明白嗎?
小溪靜靜得看着我,過了許久,才略顯乖巧得點頭:知道了。媽媽。
媽媽
這是小溪第一次如此平靜得叫我,沒有了撒嬌式的媽咪和麻麻話語,隻是顯得乖巧,卻極爲平靜得給了我一個媽媽的稱号。
小溪雖然口頭上答應了我,但是明顯心裏有抵觸情緒。我感受到這一點,心裏很不舒服。其實,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小溪,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隻是,小溪并不是普通人,我最擔心的就是她不會克制自己的情緒,肆意妄爲。
小公主,該練字了。趙三炮打斷了我們的訓話,将小溪帶到了書房裏繼續練字,随後又回來跟我道:姑奶奶,小孩子,總有點任性的,要慢慢教,孩子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她會明白您的意思的。
本來,我沒孩子的時候看着别的孩子無比調皮,總想着自己有一天有了孩子就絕對不會讓孩子任性成那樣。隻是此刻,我心裏也漸漸明白,孩子總歸是孩子,好奇心重,任性,有時候一件事并不是說一遍就真的有用的,恐怕真的需要長年累月的慢慢引導。
晚上,吃過飯之後,小溪再次蜷縮在了我的懷裏,隻是靜靜得一直沒說話。平日裏愛玩的遊戲,愛聽的故事,都不喜歡聽了。
我靜靜得抱着她,感受着她自身的心跳,有時候我很迷茫,小溪到底屬于什麽,我以人類的方式要求她又是對是錯?
夜很靜,因爲趙三炮的存在,我卻也不擔心慧清老尼姑和曹三爺突然找到這裏。根據趙三炮調查的情況,慧清老尼姑和曹三爺最近一直在上海市範圍内轉悠,同時遇見了不少冤魂厲鬼,同時也遇見過一個真正的鬼嬰,隻是那鬼嬰有主,慧清老尼姑和曹三爺也不是對方對手,隻能隐忍着沒靠近。
前一段時間,其實我心裏也很奇怪,慧清老尼姑本是佛門中人,不是講求慈悲爲懷嗎?爲什麽到了我這裏,卻變得如此惡毒,不擇手段?更加奇怪的是,慧清老尼姑居然和曹三爺聯合起來對付我,兩個人都不是好東西,我還真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麽做到那麽安心得合作的。
後來,根據趙三炮的分析,慧清老尼姑恐怕修的不是正統佛法,特别是慧清老尼姑居然會使用極樂咒,那是歡喜佛佛法下的一種淫邪咒語。根據趙三炮的說法,歡喜佛本是藏傳佛教的雙身佛,後來被一些破戒僧人歧解,最終形成的一個佛門邪宗。
歡喜佛一脈并沒有固定的宗門,隻是一些僧人對極樂世界以及佛法的歧解,自身形成的一種流派。而極樂咒本也不是佛門經,隻是當初歡喜佛一脈前輩創造出的一種雙修咒語而已。
這種咒語,本是歡喜佛一脈僧侶自願引發,然後破除心結和伴侶雙修的一種法咒,卻沒想到到了我這裏,卻成了我萬劫不複的咒語。
這時候,我也明白慧清老尼姑爲什麽可以那麽快和曹三爺談妥合作了。恐怕這一對狗男女在一起,早轉變成奸夫淫婦了。
黑暗中,我昏昏欲睡,很快進入了沉睡當中。直至半夜,我突然感覺身上有點涼,當我本能得伸手想要抱緊小溪的時候,卻一伸手,發現小溪不再身邊了。
小溪我一下子從床上驚醒了過來,坐起了身子。當我撐起身子的時候,愕然發現我床上坐着一個身影,那個身影靜靜得坐在那裏,看着我,看身形正是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