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略顯安靜的一群人,在柳天驕這麽一聲暴喝之後,頓時都看了過來。
柳天驕旁邊的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看向了我,又看向了陸昊北,伸手便将柳天驕的劍壓了下來。柳天驕似乎也發現了陸昊北站在我身邊,便陰冷着臉在中年人耳邊嘀咕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哦?中年人聽着柳天驕的幾聲嘀咕,卻是用手輕敲柳天驕的腦袋道:這事王三前面就跟我說過了。雖然人家姑娘言辭犀利了一點,但是的确是你開始做得不對。再則這位姑娘是陸家大少爺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柳家的朋友。天驕,不得無禮,事情就這麽算了吧
眼前的中年男人似乎挺好說話。
中年男人說着,又對我拱手道:姑娘請莫見怪小女在家被慣壞了。如若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沒事。隻是小孩子而已我見大人都開口道歉了,便也不好繼續糾纏下去,連忙笑着回應了一句。
陸昊北在一旁看着也是對中年男人微微點頭,卻是伸手又把我拉到了一遍,對我低聲問道:你和柳天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我見陸昊北臉色不對,便直接将那天和柳天驕相遇,然後鬥嘴的事說了一遍。
路好比眯着眼睛,壓低聲音對我道:剛才和你說話的叫柳湖山,人稱老狐狸。别看他表面對你和顔悅色,背後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捅你一刀子。還有那個柳天驕,從小就驕橫霸道,你得罪了她,她也絕對不可能那麽善罷甘休的。現在人多,他們不好對你下手,一會如果進了天棺冢,他們也必然不會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總之,一會跟緊我,少跟那些人接觸
我深吸一口氣,心裏不禁感覺無語。媽了個蛋,這個柳家果然是又做婊子又想立貞節牌坊,小的不是個東西,老的更不是東西,如若不是陸昊北在這裏,我還真被老家夥的話給騙了。
果然,如同陸昊北所說的那樣,我轉頭看向柳天驕的時候,隻見她眼神帶着幾分嘲諷和陰冷,似乎心裏已經在想在天棺冢裏怎麽殺了我了。
山坡上已經彙聚好幾百人了。
一群人分成好幾塊,都在議論着,可是卻都沒有出發的意思。
他們在等什麽呢?我疑惑得看向了陸昊北。
一旁李若冰挽着我的胳膊,輕笑道:能等什麽啊?都不想先進去送死呗?妹妹,别着急,天棺冢就在面前,有些人比咱們還急呢,要不了多久總會有人先進去的。
陸昊北隻是看了一眼李若冰,卻也沒說話,顯然李若冰說的話就是爲需要的答案。
果然,就在我們等待了大約十多分鍾之後,有幾個人似乎等的不耐煩了,直接就向山坡的上方走了過去。
操個鳥蛋。領頭的家夥是個光頭和尚,我一看這家夥我還見過,正是當日黑市交易會上拍了李若冰屁股的殺生和尚。殺生和尚罵罵咧咧,向着山坡走了上去,口中吆喝道:腦袋掉了碗大的疤,一群縮頭烏龜,你們就在外面等着吧,大和尚先進去了。
殺生和尚吆喝着,那一群兇神惡煞的邪魔外道頓時三五成群得跟着沖了上去。
陸昊北輕哼瞥了一眼李若冰的方向對我道:邪魔外道都是些不怕死的家夥,富貴險中求,最等不及的也就是他們了。
顯然,在陸昊北的眼裏,李若冰似乎也是邪魔外道。
呦。陸大少爺,說話就說話,幹嘛看着人家一個寡婦啊。李若冰嬉笑着,似乎對陸昊北的态度一點也不在乎。
前面有人沖了,其它幾群人似乎都約好了一般,極有默契得跟在後面一起向山坡上走了過去。陸昊北對我微微一點頭,示意我跟在後面。
天棺冢的入口就在上面,是一個溶洞,進去之後到處都是洞口。我們陸家前面已經派人偵察過了,一會你跟在我後面,别走丢了。陸昊北說着,又叮囑了一句道:如果感覺找不到路了,就原地待着,别往裏面深入,我會想辦法去找你。
我聽到陸昊北的關系,心中一暖,微微點了點頭。其實,我也不怕跟丢了,畢竟有趙三炮這個老鬼在,正找不到路,他也能穿着幫我把路找回來。同時還有宮越,看她的樣子,似乎并不在乎是否找得到,找不到路。
山坡之上,山壁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大洞,寬有六七米,可以并排走入十多個人。而我站在洞口看進去,隻見裏面果然是一個極大的溶洞,不過這溶洞通往山體内的地方,卻是密密麻麻的還有十多個小型溶洞。
小型溶洞不過也隻有兩米不到的直徑,有些個頭太高的人走進去都要稍微矮着身子。那些進去的人照明方式也是各異,有些用火把,有些用手電,甚至還有人帶着閃爍着光芒的石頭。
這種手電,一直開着,電池可以供應四十八小時的電力。你們身上一人帶兩個,不出什麽意外,最多一天時間,我們就該可以出來了。陸昊北從陸家人手裏拿過幾個手電筒,又對我搖頭道:我就不明白你一個女孩子幹嘛偏要進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我想找到答案
這就是我進入天棺冢的真正原因,宮越說天棺冢和我有關系,禅心大師既然也同意我進來,這裏面必然有我想要的答案,甚至我感覺可以在這裏找回上一世的記憶。
潮濕的溶洞之中,上面偶爾還會滴落下一兩滴山泉。
我跟在陸昊北後面,手裏拉着小溪一步步往前走着。
小溪,怕嗎?我低頭看了一眼小溪問道。
小溪睜大了眼睛,笑着搖頭道:小溪不怕
看到小溪的樣子,有時候我都感覺自己這個媽媽有點不稱職。别人家的孩子都在上學讀書,而小溪卻跟着我東奔西跑,到處打打殺殺。不過,我也知道,是我普通人的心态還沒轉變過來,小溪的生活根本不能用普通人的生活來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