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當時他們正要俯下身去跪倒祭拜,而且飛镖也是從後面突擊而來,因此中镖的位置是在大腿的後側。若是禦醫、或不管什麽醫前來珍視,勢必要褪去部分衣衫,或将衣衫剪出一個洞來,傷口才能顯露出來便于擦洗上藥,而那……那裏可是離着人家的臀部很近很近的,讓一個陌生人來看!那……那還不如殺了她們!
皇帝陛下聞聽梁惠妹所說的理由之後,稍微沉吟一下,就同意了她們要自己清洗包紮傷口的要求。
她們的傷口确實不深,而且已經基本止住了流血,因此無需過于緊張。仔細清洗一番,再上點兒藥,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但是,這隻是原因之一。皇帝陛下考慮的更多的是,若是深更半夜的傳召禦醫,很可能輾轉傳播出去,幾乎在瞬間就會成爲駭人聽聞的爆炸性的傳言,恐怕各種不想出現的猜疑就會遍布于朝廷民間。
這當然也是皇帝陛下不願意看到的。
“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麽吃的,想要燙死人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爲了清洗傷口,宮女剛剛端過去一盆水,就被梁惠妹以嫌過燙爲由,将其呵斥了一頓。然後又因爲擦拭傷口的布巾不是過幹、或是過濕的問題,劈頭蓋臉就又是一頓斥責。
這幾名宮女都有些莫名其妙,平日裏還算是與人和氣的梁大小姐,今天這是吃了槍藥了,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皇帝陛下本來是自覺将自己歸入了“外人”之列,而回避到其他房間的。梁惠妹如此的大發雷霆,皇帝陛下就再也坐不住了,因此就起身過去看看。
“奴婢見過皇上,”在她們所在的那間屋子門口侍候着的宮女見到皇帝陛下過來,趕忙施禮。
“嗯,怎麽啦?”皇帝陛下沖着裏面努了努嘴,悄聲問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挨罵的雖然不是這個宮女,但她顯然也被吓到,以至于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
“好啊,說了兩句,就在背後亂嚼舌根……真還一句也說不得了,”因爲此時屋内沒有出聲,門口這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可還是被裏面的人聽到了,于是梁惠妹的聲音又沖着門口而來。
聽了梁惠妹的話,在旁邊的任氏姊妹不由暗挑拇指,“得,這回,他可再也無法躲清閑了!”
對于梁惠妹突然之間的大發雷霆,這姊妹倆起初是不明所以的。但因爲這兩姊妹的心思,顯然與正在大發雷霆的梁大小姐是一樣一樣的,因此很快就心有靈犀,并且在一旁開始了狐假虎威,不時地添油加醋幫腔上幾句。
“怎麽,所爲何事啊?傷口不好處理麽?”皇帝陛下說着,就一步跨了進去。他覺得梁惠妹和任瑩瑩的受傷,是受了自己的池魚之殃,心中一直懷有歉疚,所以說話的語氣就多了些溫柔。
“皇上,奴婢有禮,”三女似乎早有準備,見皇帝陛下進來,就一起見禮。可因爲三人中有兩人行動不便,身子站起來,然後再俯身行禮,這動作就不免淩亂了些,而且看上去身子也有些歪斜,因此顯得場面有些亂糟糟。
“謝皇上關心,傷口不是很痛了,哎喲……咝,”一邊嘴裏說着不痛,可一邊因爲牽動了傷口而輕噓不已,并且繡眉也同時蹙了起來。
“免禮吧,免禮吧,”看她們都那樣了,還要顧及禮節,皇帝陛下趕忙制止,“是很痛啊,不過……痛也要先忍着點兒,先得要用鹽水擦洗一下傷口,然後才能包紮,要不然會感染的,”皇帝陛下以爲她們是不願意用鹽水擦洗而弄得生疼,因此出言勸慰道。
“對呀,用鹽水清洗,雖然痛一些,可對傷口愈合是有好處的,”梁惠妹自恃知道如何療治小傷的方法,竟然毫不眨眼并且理直氣壯地接上了皇帝陛下的話茬。
“剛才是要……”大概是感到皇帝陛下可以爲自己做主了,所以跟在後面的那名宮女馬上就要辨清她們遭受的不白之冤。
“還敢頂嘴了!”
“笨手笨腳的,”
“笨嘴拙舌的,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這裏不用你們了,都出去……出去,”
沒想到宮女的解釋竟然遭到了三女幾乎同聲的呵斥,并且一起作勢惡狠狠地過去要撕爛、或者捂住那名宮女的嘴巴。最後還是任盼盼的腿腳利索一些,幾步搶上前,揮動着雙手将幾名宮女給轟了出去。
旁邊的皇帝陛下有些愕然。他不知道這三女何時變得如此強悍,如此的蠻不講理,竟然連别人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宮女們都出去了,皇帝陛下卻是不能再走了。他無奈地看了一眼任盼盼,那意思是說:看來……隻有咱倆來侍候二位小姐了。
“這水涼了一會兒,現在水溫正好,”任盼盼卻沒有與皇帝陛下的目光對視,她已經在伸手到盛水的銅盆裏試了下水溫,然後似乎要掩飾着什麽,讪讪地說道。
不隻是皇帝陛下心中有些無奈,此時的任盼盼的心中也是憤憤不平,或者幹脆就叫做眼饞。她一邊拿來一些鹽,往銅盆中撒着,一邊心中暗罵:死刺客,爛刺客,連個飛镖都打不準,還有臉兒出來當刺客,真是!唉1
不過,她心裏雖然爲自己不住地抱打不平,可也并沒有成心攪局,“先成全這兩個死妮子,以後再找機會吧!”
但是,擡頭看到那兩個死妮子此時的情狀,任盼盼的臉蛋兒就不禁立即開始有些微微發燙起來。
也不怪任盼盼腹诽不已,而是因爲那兩個小妮子的情狀實在有些不堪,也實在有些……令人神思不屬。
看到宮女全都趕出去了,那個人也留了下來,任盼盼也在進行擦洗傷口的準備工作,因此梁惠妹和任瑩瑩也就非常主動地、非常溫順地擺好姿勢。
隻不過兩人擺出的姿勢忒撩人了些!
因爲傷口是在腿的後面,害怕擦洗傷口時弄濕床上被褥,因此梁惠妹和任瑩瑩的雙膝就跪在床邊的踏凳上,雙臂放置在床上,頭頸和雙肩的大部也是趴在床沿上……換句話說,梁惠妹和任瑩瑩兩人,正在撅着屁股趴在床沿上。
這是神馬動作!這是神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