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帝陛下一俟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大有失控之虞,就馬上警醒……他知道,自己不能毫無遮攔地将心底的惆怅徹底的和盤托出。因爲,目前來說,他還沒有準備好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說辭,因此,若是簡單地直叙自己際遇,又因爲着實太過匪夷所思,太過不可思議……即便是身邊這三位相互視爲人生最愛的美人兒,若是她們知道了皇帝陛下尚有一段前世經曆,多半也會驚爲奇談,視爲妄語……
三位愛妃開始還以爲皇帝陛下是促狹地調笑她們,可到後來皇帝陛下嘴裏流出的優美的曲調,以及他那無比專注的表情,都深深地打動了她們。
她們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感觸之中,而沒有看到皇帝陛下竟然也被自己所吟唱的曲子感動,竟至于眼角貯滿了淚水……那是因爲她們自己也已經淚眼朦胧,很多事情已經視而不見,隻得将身邊那個觸及到的東西,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
四人就這樣默默無語地相擁在一起,沒有人試圖打破這一片難得的靜谧。
“皇上,禦膳房來問,晚膳開在何處?”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門外響起了王承恩的聲音。
王承恩是早已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也聽到了室内的動靜,可他是卻沒有膽量在這個時候進去打擾皇帝陛下寵幸自己的愛妃的。此時天色已晚,禦膳房也派人過來請示何時傳膳了。
他倒不怕再讓禦膳房繼續等下去,隻是擔心若是由此而引起了各種猜測,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爲了這麽一點兒小事,強行壓制似乎不值,可若是任由謠言肆虐的話,不知又會生出多少是非。
再加上王承恩聽到室内的動靜已經平息了有段時間了,否則他可不敢在皇帝陛下正在行頭上時,粗暴地予以打斷……若是那樣的話,估計皇帝陛下一怒之下,很有可能将他的腿打斷。
“哦,都到晚膳時間了,”皇帝陛下擡眼看去,外面确實都已經暗了下來,“嗯,就在養心殿吧,”停了一下,皇帝陛下又接着說道:“讓她們進來侍候更衣,”
“是,”王承恩在外高聲應道。
馬上要更衣了,三位皇妃自然不好再膩在皇帝陛下身邊、不好再繼續膩在床上了。
所以三位皇妃紛紛起身,想先簡單攏一攏自己剛才弄亂的頭發……因爲剛剛的一番纏綿,幾乎身無寸縷,即便是自己的貼身宮女,在非沐浴時間看到自己的這副模樣,恐怕也是有些不妥的。
如此一來,場面就有些香*豔了,皇帝陛下又趁機得窺了春光,大飽了眼福。
皇帝陛下的眼睛就有些不夠用了,左邊一眼,右邊一眼,上面一眼,下面一眼,讓他忙的不亦樂乎。
三位皇妃本來還有些羞羞答答的,可一來是外面王承恩已經在招呼宮女了,恐怕一會兒就要進來,因此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她們從容回避。二來嘛,自己的身子不是早就被皇帝陛下……如今不過隻是再看幾眼罷了,難道還能比剛才更過分嗎!
忘了是哪位泰西哲人說過:女人,白天是天使,晚上是魔鬼。
誠哉斯言!
一旦沖破了羞怯這道關口,女人就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當然了,前提肯定是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女人才能放得下所有的僞裝,女人也就大有變爲“女漢子”可能和趨勢。
看到皇帝陛下那副意猶未盡、興緻勃勃的模樣,任瑩瑩就不再有意躲避他的目光,反而故意加大了自己的簡單穿衣的動作,伸臂、轉身、撩腿的動作幅度,比平時大了數個尺度。
她的這番舉動,即便是放在後世,那也絕對屬于大尺度的了。
不僅如此,在大尺度的穿衣動作之外,動作的速度也是大爲降低。因爲她們三人都沒有必要多麽的齊整,隻要是能夠達到“蔽體”就可以了,因此隻要套上裙裝就萬事大吉,所以任瑩瑩絲毫也不擔心來不及,不擔心自己的春光,外洩到别人的眼裏。
更要命的是,梁惠妹初時還驚愕于任瑩瑩的大膽舉動,可旋即她也明白了姐妹的意圖,因此很快就加入了“誘*惑者”的行列。
“這兩個死妮子,剛才還左右推搪,倒是裝的蠻像那麽回事兒,如今這是要故意……”皇帝陛下目迷五色、應接不暇,恨不得再次将她們就地正法……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皇帝陛下有心亦有力,時間卻已是不及。
剛才皇帝陛下就吩咐更衣,王承恩就讓三位皇妃的貼身宮女,各自回宮去取主子換用的衣物。
三位皇妃都是有貼身宮女跟随的,剛才也是一直在外恭候,此時聽到吩咐,無不飛快地回去。
好在三位皇妃所居之處距此都不算很遠,任盼盼的永壽宮最近,幾乎就在隔壁,任瑩瑩的長春宮和梁惠妹的儲秀宮,也都是在西六宮的範圍之内,因此來回之間用不了多大工夫。
此時,各處的宮女都已經陸續返回,王承恩在外面輕聲招呼着,随着一聲“皇上、各位娘娘,奴婢侍候更衣來了”,門被打開,一對宮女迤逦而入。
她們都是皇帝陛下以及三位皇妃的貼身宮女,此時她們的手裏,或捧或抱着一些簡單的衣物。
自己的主子能夠與皇帝陛下如此親密,對她們而言,也是足以與有榮焉的。所以,她們此時不僅沒有絲毫的扭捏,臉上反而容光煥發的樣子。
“你們都暫且回去吧,半個時辰之後,都過來陪朕進膳,”皇帝陛下強忍着被調戲感覺,雖然恨不得三下五除二就将她們恢複剛才的那番模樣,可此一時彼一時也,況且他也知道三位愛妃總還要簡單沐浴一番,總還要梳頭淨面,外加塗脂抹粉一番,否則是羞于見人的。
因此,皇帝陛下隻得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思,吩咐她們暫且退下。
“哎呀……皇上,臣妾還有要事向皇上禀報呢,”衆愛妃行禮之後,剛要被宮女簇擁着向外走去,任盼盼卻忽然轉身對皇帝陛下說道。
“哦,要事?那……等會兒進膳時,再向朕禀報吧,”皇帝陛下一看,眼下的這種場面,恐怕也不适宜談及要事。況且若是真的有什麽軍國要事的話,不要說張玉等人,就是王承恩也早已對自己及時回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