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主,誰是奴 她上前,沖着那背影嚷:“我要離婚。”
詹艋琛斂步,轉過臉時那眼神深邃,冰涼如水,一滴不剩地全濺在華筝身上,更似要幻化成槍林彈雨讓華筝千瘡百孔。
華筝被震懾,随即咧嘴一笑:“我開玩笑的,您别當真。”
“你可以當真。”詹艋琛提步優雅又危險地朝她靠近,在極近的距離處停下,“隻是,或許沒有人敢受理這樁離婚案。不信的話,可以試試。其二,這場遊戲什麽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你要弄清楚誰才是主,誰是奴。”
“可是我不能讓我家人無家可歸啊……”華筝眼裏有薄淚。“以後我可以當你的奴,任你随傳随到。”
是的。詹艋琛說得一點都沒錯,說開始的或許是他們兩人,可決定過程和結果的隻能是他。
華筝不過是意氣用事,就算真讓她自由又能如何?難道她再去找下一個交易者麽?
詹艋琛并未回答她,轉身進了電梯。
華筝就那麽看着他,模糊的視線裏是他絕情的身影,直到電梯門關上,她的眼淚滴落。
冷姝關心的電話打過來,華筝敷衍搪塞讓她寬心。随後她又打電話到總編主機上多請了幾個小時假。
其實那時天已擦黑,報社如果不加班,差不多也要到下班時間了。
在晚餐桌上。老太太驚問華筝:“你額頭上是怎麽了?”
“哦,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華筝笑說。
“看醫生了麽?可不要留疤,女孩子總是幹幹淨淨地才好。”老太太說。
“看過醫生了。醫生說隻要不縫針都不要緊,過幾天疤痕都不會有的。”
“那就好。”
華筝眼神晃過旁邊的詹艋琛。
她心不在焉,想着晚點該怎麽求他。
差不多别墅内萬物寂靜時,華筝摸索到詹艋琛房前。她覺得這裏的每個人都怪異。不然她和詹艋琛分居真的沒人知道?
要麽就是那些傭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三緘其口,才導緻其他人被迷了心眼。
華筝擡手輕輕敲門,沒人開,她又敲,再敲。
“難道詹艋琛不在房間?那去哪裏了?”華筝自言自語時,門從裏面拉開,讓她心髒失律了下。
“晚上好。”華筝讓自己看起來更自在,放松。
心髒卻在怦怦直跳。害怕詹艋琛直接讓她滾蛋。
門完全打開。詹艋琛作無聲的邀請。
擺在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也是兩個問題。華筝要麽進去,有可能自身難保。要麽不進去明哲保身,卻失去老宅。
說到底,這不能算是個選擇題,因爲華筝隻有一條路可走。
她幾乎沒怎麽考慮,擡腳進去了。
詹艋琛将門關上,燈光映着那刀削劍砍的臉廓,問她:“澡洗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