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章:全部 華筝以爲冷姝在車上的追問是因爲内心中的八卦因子在蠢蠢欲動。
所以沒有當一回事兒。
但是過了幾天她在公司樓下看到了出現的陳沖。
确切的說是陳沖的車,裏面因茶褐色的窗膜什麽都看不見。
華筝還想着陳沖來這裏幹什麽,不會是特意來找她的吧?
很有可能啊!
因爲最近詹艋琛真的很讓人膽戰心驚。
感覺他的身上沒有一絲絲陽光的照射。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第一天晚上她穿着睡衣進他房間,他冷冷地吐了兩個字:“出去。”
後來幾天華筝沒有去詹艋琛房間,自己也都安然無恙。
她覺得這是很不可思議的甯靜。
又好像暗湧随時都會暴漲。
華筝活的小心又小心,在同一餐桌上吃飯的聲音都幾乎沒有,生怕音量太高觸到了詹艋琛敏感的反射神經,那世界會不會就因此分崩離析呢?!
難以置信……
在她怔忡時,卻看到冷姝朝着陳沖的車走去,打開車門,上了車。
天啊!華筝詫異,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陳沖可不是什麽熱心的暖男啊?
華筝想到那段時間冷姝打電話的神态,又那麽神秘,難道所謂的她‘爸’是……陳沖?
這挺好的。華筝倒也樂見其成。對于她的身份,陳沖應該不會說的,他不是那種多事的人。
别說華筝意外,連冷姝也意外。
在她知道華筝和陳沖或許有某方面的牽連時,便不再去‘打擾’他了。
可沒想到幾天後,陳沖會打電話給她,他已在公司樓下。
這應該算是驚喜麽?
“看着我做什麽?”陳沖一擡眼就能看到冷姝的直射的視線。
“我當然是奇怪才看你啊。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請我吃飯?有什麽意義麽?我可不會随随便便和異性吃飯的。”這倒是。她一般都是調戲完就走人。
“我們在交往,吃飯有什麽奇怪?”陳沖說。
冷姝一呆,慢半拍地回應:“你說的……不會是在逗我吧?!”她工作中的睿智,此刻真派不上用場了。
“我這人并不幽默,或許也沒有情趣。我說出的話都是認真的。”
冷姝在腹中狠狠地爆了句粗,陳沖的認真讓她覺得不切實際了。
還是說這個男人就這麽被自己搭上手了?
真的是除了同性戀,她無往不利?
不過冷姝還有别的不确定,她猶疑許久問:“你和華筝兩個……以前是男女關系麽?我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還有親情友情。”
陳沖一愣,說:“不是。”
“那你們是什麽關系?說真的,看起來并不像朋友。陳沖,你可不要腳踏兩隻船,我不會掀船,隻會砍了踩船的腳。”
“可以。”陳沖端起酒杯。
冷姝笑,優雅地執起酒杯,與之輕碰。
席間,陳沖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盥洗池洗手,碰到了同上洗手間的詹楚泉。
“詹總。”在公司,雖然陳沖是首席秘書,官不小,不過詹楚泉好歹是詹家的人,擁有股份,怎麽着都是他的身份更高貴些。
所以他先打着招呼。
“公事?”詹楚泉問。
“是和朋友。”
“陳秘書生活全在工作上,确實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過艋琛比較喜歡認真工作的人,你這樣中午出來不要緊麽?”詹楚泉話問的有些多。
不過陳沖并未表現出急着離開的反應:“我有提前請示。”
“艋琛的生活習慣和行程你比我更了解,做什麽事就更方便了。好好幹。”詹楚泉在陳沖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陳沖看着那走進洗手間的背影,洗手的動作停下,任水沖刷着手,那涼意又仿佛流進了肌膚深處的清晰。
陳沖回到座位。冷姝問:“怎麽這麽久?”
“碰到了熟人,說了幾句。”
冷姝回到編輯部沒有看見華筝,便知道她在哪裏。
進了休息室,果然,華筝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
聽到動靜,便睜開來。
“舍得回來了?老實說,昨晚那麽問我是擔心我和陳沖有關系?”華筝歪着腦袋瞅她。
“這麽巧?還是被你看見了。”冷姝在她旁邊坐下。“我那麽問你肯定有原因的啊!我可不想跟你搶男人。那多沒成就感啊!”
“憑什麽我搶不過你?”華筝聽着就不幹了。
“你連一個總編都搞不定。”
“我沒想搞他……呸呸呸。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和他沒有關系。而且,總編可比陳沖難應付多了。”華筝給以結論。
冷姝不說話,或許是認同華筝的話,以前說不定會反駁,到現在她不肯定了。
因爲陳沖就那麽容易地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下班回到詹家,将車停進車庫出來,然後看見陳沖從正門内走出來。
華筝一愣,詹艋琛怎麽這麽早在家?
尋思後,立刻将陳沖拉到一旁。
“詹艋琛在家?怎麽回來這麽早?”華筝問。
“總裁的工作時間不一定。”意思是說他是詹氏最大的,時間可以任意安排。
華筝想着點點頭表示認同。随即想到另外件事,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戲谑:“你和冷姝在談戀愛!”
“是。”陳沖直接承認了。
“沒想到啊!陳沖,還以爲你多堅守呢,這麽快就被冷姝拿下來了。哈哈。”
“讓詹太太見笑了。”
“怎麽會見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陳沖,既然是準備在一起,可不能讓冷姝難過啊!她可是我的朋友。”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陳沖說完就走了。
華筝看着那酷酷的背影,不由一笑。是不是她管多了?就是嘛,萬一是冷姝讓陳沖難過呢?
如果真是那樣,華筝會更想笑。
華筝轉身,腳步猛地停下,像急刹車。
因爲她看見遠遠地詹艋琛依在門框上,手上還執着酒杯,悠然地噙着。
那雙鷹銳的眸光深沉的态度完全破壞了那份優雅的平衡。深邃地落在華筝身上。
華筝立刻裝緊了身上的每一根骨頭,手指關節無意識地顫了下。
穩了穩心緒,華筝踩着不确定的步子走過去:“你回來的好早。晚上要吃什麽?”她覺得自己真溫柔。
那麽地爲他人着想。
可是她的貼心未必會得到别人的領情。
“很開心?”詹艋琛問。
華筝眼神微怔,似乎知道他指的什麽,又不是很明白:“你說的是剛才我和陳沖麽?他……和我同事在談戀愛,所以就問了問,替他們開心呢!”
詹艋琛的視線越過她,往遠處看,須臾又收了回來:“這倒是挺巧的。”
“是啊!我都覺得挺意外的。”華筝感到詹艋琛渾身散發的不正常的氣氛,可她也隻能照直說。
“走近點。”詹艋琛驟然沉聲。
華筝眼神裏裝着迷茫,但還是在重壓下向前靠近,再靠近。
詹艋琛深邃地看着她,然後将酒杯遞過去,落在華筝面前。
華筝垂眸,那微漾的琥珀色液體裏仿佛能看到自己的面孔,看到不安的神情。
“要幫你拿下去麽?”她問。
“你說呢?”詹艋琛居心叵測地反問。
華筝覺得毛骨悚然,輕聲:“你不會是要讓我喝吧?我不會喝酒的。”
“全部含在嘴裏即可。”這是詹艋琛的要求。
華筝就更不明白了。
不是喝,就含在嘴裏?
幹什麽的?
在詹艋琛的逼迫的視線下,華筝雙手捧着酒杯,眼一閉,将剩餘的酒全喝盡,聽詹艋琛的話,不咽下去。
酒在嘴裏,撐起兩腮,鼓鼓的,看起來有點傻。
不過華筝沒心思管這個,而是這要含到什麽時候?
刺激的酒精味讓她味蕾變得敏感,更是沖的腦袋都暈暈的。
清秀的雙眉緊皺着。
一邊眼神對詹艋琛直使眼色,可以了吧?!
他到底是什麽嗜好啊??
就在華筝忍無可忍,嘴角不小心溢出點水澤時。
詹艋琛鉗過她的身體,手指扣上她的腦袋,薄唇就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