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章:結局倒計時 看過,華筝便開始切下了第一塊蛋糕,吃蛋糕。
華筝吃了一口,遞到旁邊詹艋琛的嘴邊。
詹艋琛張開嘴咬了大口,薄唇上沾着白白的奶油。
華筝看着覺得特别有趣,詹艋琛平時吃飯都是優雅如貴族的,這樣嘴邊沾着東西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到。
就在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時,那邊,詹艋琛手架勢十足的一擡,‘啪’地一聲響指打起。
燈光師就位。
然後詹艋琛沾着奶油的蛋糕旁若無人地吻上了華筝。
華筝呼吸一窒,整個人僵住,張着水靈靈的眼睛,懵了,腦子當機了。
如果不是下面的人起哄,她都覺得這是在别墅,是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裏。
心跳那麽明顯,不安分的想跳出胸膛,讓她很想用手緊緊按住,可是她的思維亂糟糟的,就好像揮動着翅膀的小蜜蜂一不留神地掉進蜜罐的不可置信……
“現在,剩一些的臉丢盡了。”詹艋琛撤離她的唇,嗓音低沉磁性。
華筝愣愣地,呼吸不穩地看着他,好像還沒有從這震驚中回神。
華筝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丢人,丢到了千年之前。
那雙黑褐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内斂着深邃的光澤,她看見自己在裏面紅着臉的樣子,那深潭裏映着她的影子……
回神後,華筝臉更紅了,推開詹艋琛遠離他面前。
都不知道他下一步又要做什麽,讓人猜不出來,卻總是那麽驚心動魄。
她真怕自己的小心髒有天撐不下去。
往一旁吃着蛋糕的曈曈涵涵走去,幫他們嘴上擦着奶油:“好吃麽?”
“好吃。”曈曈。
“好吃。”涵涵。
華筝覺得還是和孩子們一起安全,反正離開前,别想她靠近那家夥。
站起身,轉過臉看到正淡定自如和朋友說話的詹艋琛,似乎很投入,不過在華筝看過去後,仿佛能感應到的詹艋琛看過來,越過人群,又好像那人群不在,豪不妨礙他們的遙遙相望。
華筝臉色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她真的是瘋了,居然如此就恨不得臉紅心跳的樣子,難不成心髒出了毛病?
她覺得肯定是如此。
不然詹艋琛那樣看她一眼,爲什麽自己的心髒那麽怪異呢!
華筝收回視線後,決定不再去看他,眼神亂竄着,然後整個人僵住。
那個服務生手裏拿着什麽?黑洞洞的口,槍?怎麽會有槍?就擱在托盤下面,朝着的方向就是——
而那手指已經扣下扳機,華筝臉色恐慌,根本來不及叫,夠不着服務生推不開他。
隻好拔起腳朝那對直線的中間跑去——
那個時刻華筝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做,隻覺得該阻止這樣她從未見過的事情,如果來得及她會用力推開詹艋琛。
可是來不及了,沒有聽見槍響,卻有什麽東西猛地、帶着強勁的力量射進身體,撕裂了她的皮膚,電鑽般的鑽進肉裏,五髒六腑中,那麽迅速,那麽痛,前所未有的……
華筝的身體趔趄了下,沒有倒下,站着,擡眼去看詹艋琛,那人完好無損。
痛,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血色在消失。
詹艋琛轉過臉,華筝的痛,蒼白虛弱,眼淚滾落下來,身體開始不受支撐地倒下——
詹艋琛手裏的酒杯滑落,‘砰’地一聲在地上濺起鋒利的碎片,整個人沖出去,将華筝的身體穩穩接住,跪在地上——
“筝,哪裏不舒……”詹艋琛的話猛然頓住,摟在華筝背脊的手拿了出來,手上鮮紅一片觸目驚心的血。
把她的身體坐靠在胸膛上,便看見了後背上的血窟窿,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流血。
華筝當時是背對的,所以子彈從背後穿入。
“是中槍!”有人立刻斷定。
現場并沒有混亂,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視線搜尋着那個開槍的人。
陳沖立刻跑去門外:“讓人封鎖酒店,任何一個人都不允許出去!快!”
冷姝不敢置信,眼淚從眼眶墜落,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剛才還好好的,開心的……
“媽咪!”曈曈。
“媽咪!”涵涵。
兩個孩子哭着就跑過去,撲在華筝的身邊。
“媽咪,你怎麽了?流了好多血,媽咪……”曈曈哭。
詹艋琛抱緊華筝的身體:“筝,沒事的,我現在帶你去醫院,相信我,不會有事……”他有些語無倫次了。
抱着華筝站起身的時候,雙腿發軟地差點跌倒,驚地旁邊的人都要伸出手去。
不過詹艋琛沒有跌倒,抱着華筝跑出宴會廳。
陳沖的車已經在最近的地方停着,車門拉開,上了車,車子便像箭似的疾馳而去——
“媽咪!媽咪!”曈曈看到華筝被帶走,急得跑出酒店,跟着車子追,雖然車子很快消失不見,但是她依然不停地追趕。
“曈曈!”涵涵追上去,“曈曈!”
冷姝從驚愣中回神,立刻去追兩個孩子。
“媽咪騙人,媽咪騙人!媽咪不要曈曈了,媽咪答應曈曈不走的……”曈曈邊跑邊哭。“媽咪騙人,媽咪騙人,媽咪不可以騙人,拉鈎鈎的……”
冷姝追上他們,緊緊抱着他們,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
“放開我,我要找媽咪!”曈曈哭着掙紮。
“媽咪不會有事的,曈曈不要哭了,爹地不會讓媽咪有事!”涵涵拉着她的手,說。在他心中,詹艋琛就是天,是神話裏的神,無所不能。
所以,他相信事态再嚴重都能扭轉乾坤,他相信詹艋琛能讓華筝平安無事的……
“可是媽咪……媽咪流了好多血,媽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曈曈哭成了淚人。
冷姝幫他們擦着眼淚:“當然不會。既然媽咪說過不會離開就一定不離開,以前她也從未食言過,不是麽?就算不相信冷姨,也該相信你們的爹地,他那麽厲害,對不對?”
“我不要離開媽咪,我不要……”曈曈說。
“好好,不離開。等醫生說你們可以去看媽咪,冷姨就帶你們去,好不好?”冷姝說。
這樣的事情被孩子看見,還是發生在自己媽咪的身上,本來就敏感的曈曈肯定是要吓壞了。
冷姝看着朦胧的路的盡頭,心裏默念,華筝,哪怕看在孩子的面上一定要安然無恙,你聽到他們在哭麽,不要那麽殘忍……
詹楚泉将這一幕都看在了眼裏,在陳沖沖出來的時候,他以爲自己的願望實現了。
可是緊接着,就看見詹艋琛跑出來,手裏抱着的是受傷的華筝,鮮血一路滴過去。
就是說,受傷的不是詹艋琛,而是華筝?
詹楚泉整個人往後座一靠,一拳頭砸向座椅。
怎麽可以是華筝!
詹楚泉甯願任務失敗,也不能是華筝中槍!
現在不管華筝死不死,詹艋琛都會瘋狂地報複,到時候一個都不能幸免!
“真他媽的廢物!”詹楚泉又是一拳砸出去。
車子還在路上疾馳,争分奪秒,那速度快的沒有人能知道下一秒它能發生什麽。
車廂裏被血腥占據,吞噬着幾近崩潰的心髒。
詹艋琛用毛巾緊緊地壓着華筝的傷口,抱着她在懷裏,華筝的臉色蒼白地已經沒有一絲血色,連紅潤的唇色都盡褪了。
“筝,不要睡,看着我。”詹艋琛試圖和她說話,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華筝無力地睜開一條縫,看着詹艋琛,那額際上都是汗,她痛,她害怕,詹艋琛感受地真真切切,眼眸裏淚光映着極緻的痛苦。
“詹艋琛……”華筝氣若遊絲。
“我在,我在,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到醫院了。”詹艋琛低聲說着。
“你在哭麽?”
“沒有。”詹艋琛否認。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也、也會有哭……”華筝似乎挺新奇,嘴角吃力地動了動,像是笑。
隻是看得人心裏更痛。
詹艋琛痛苦地閉了閉眼,臉部肌肉都在驚鸾。
“詹艋琛,我……會不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