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已經發現了？請不要責怪弟子沒有告訴您。”

沐悠塵頓時有些愧疚的說道，這件事情她原本應該告訴張阿八的，以張阿八和徐長生的關系，他是最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我怎麽會發現不了……我養了他二十多年，他的丁點變化我都能覺察的到。雖然我們是師徒，但是在我的心中，他已經是我親人，我的孫子。”

張阿八老淚縱橫的說道，仿佛瞬間就老了幾十歲一般。在沒有得到沐悠塵的确定回答後，張阿八心中好歹還存着一絲僥幸心理，但是現在沐悠塵的回答，頓時張阿八便覺得自己好像要垮掉了。

“師父切勿過度傷心，靈獸園還要師父來主持大計。現在長生師兄雖然已經和轉生者靈魂融合在一起。但是他到底還是有長生師兄的部分意志，而且融合在一起也并非是不能分開，單單是天龍大陸的秘法就有無數。日後也許能在其他更高層次的位面，發現将靈魂分開的辦法。”

沐悠塵開口道，其實她的心中并不确定天底下是否讴這樣的秘術。但是安撫好張阿八，卻是她首要的任務。

“就算是有這樣的辦法，但是恐怕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再幫助長生了。你現在還不明白，晉升的位階越高，就能越感受到死亡的期限。我的壽命其實也沒有增長多少。這種事情等你晉升到靈皇，靈宗後就能明白了。在我死後，我希望你能幫你師兄一把。”

張阿八面帶滄桑的說道，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死期的時候，心中的恐慌是否會蔓延開來，占據整個思維？

張阿八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的心情，張阿八隻覺得自己心中滿是無力。原本以爲突破靈宗就可以延年益壽，或許還能突破下個階段，但是按照心中隐約的提示，自己的壽命根本不足以支撐到修煉成爲靈尊……

“師父不要這樣說，您老人家一定會繼續突破。修靈，不就是與天抗衡才得其樂嗎？既然已經在壽命的關頭突破靈宗，你又何必擔心不能突破靈尊？”

沐悠塵突然笑道，張阿八這樣的心态對其修靈也會産生影響。不過，人老成精，以張阿八的閱曆自然是不會因此而頹廢。

“突破……我的雄心壯志，早就是被歲月所消磨的幹淨。現在我決定将重心轉移到建設靈獸園上面，反正我也活夠了。”

張阿八擺擺手道，突破不是玩過家家。張阿八覺得自己能突破到靈宗已經算是個奇迹，現在他要用有限的時間，重新将靈獸園壯大起來，這樣留給沐悠塵的也會是一個強大的靈獸園，不至于拖了沐悠塵的後退。

“徒兒明白了……”

沐悠塵頓時默然，張阿八最後那句話當真是至理名言。一個人活多久才算是真正的活夠了？有些人覺得永生不死才好，但是有些人卻也覺得活得時間太長就會覺得太過枯燥乏味。

前世的時候，沐悠塵看過一個小故事。說的是有個人因爲常年的祈禱，而獲得神的囑咐，得到永生不死的生命，等到後來，他的不知道多少輩子孫問這個不死的祖宗想要什麽的時候。這個永生的人類說出一句令人深思的話‘我想去死。’

活的時間越長，或許就會明白，生命的永恒或者并不是最好的選擇。

“你這個鬼精的小丫頭，等你将來要是能到那一步。記得回來看看老頭子我的孤墳就好，下去吧，我想自己安靜一會。”

張阿八笑着搖搖頭道，揮揮手讓沐悠塵退下。

沐悠塵再次拜了拜，然後便抽身離開大殿，走在靈獸園中。身邊的小白和躲在沐悠塵懷裏的血烏都老老實實的沒有任何的動作，顯然是注意到沐悠塵的情緒并不是很高昂。

不過沐悠塵漫無目的的徘徊卻是來到靈獸園的競技場，數百名加入靈獸園的雪冥宗弟子正在呐喊着叫好，顯然在競技場中，正在有人戰鬥。

靈獸園中誰人不知道沐悠塵的名号？有些人看見沐悠塵後，便讓開身位，讓沐悠塵不知覺中便走到了最前面。

而在人群當中，兩個年紀大概在十二三歲的少年正在對戰，兩個人的修爲至少也都是靈者五階左右，彼此實力非常的接近。兩個人的戰鬥看起來已經是持續不小的時間，從周圍的人議論的内容看，這兩個人似乎是有些仇隙，所以在這裏解決恩怨問題。

“話說這兩個人在各自原來的地方那都是天才般的人物，被人捧在手心中的人才。但是在咱們這靈獸園中，有沐悠塵師姐在，誰人敢稱自己是天才？咳咳……這都是題外話，這兩個人呢……悠塵師姐！”

一個口才頗好的男弟子将來龍去脈娓娓道來，但是還沒等說完就看到站在一邊的沐悠塵，頓時有些口吃的叫到。

“怎麽又說起悠塵師姐了？我們要聽真相。”

“是啊……悠塵師姐！”

衆人紛紛叫嚷着要聽這兩個人的故事，但是很快都發現默然站在他們身邊的沐悠塵，頓時吓得都連忙叫一聲師姐後，趕緊垂頭而立，不敢看着沐悠塵。

“剛才說到什麽地方了？怎麽我一來就停下來了……繼續說，我也想聽聽這兩個人的故事。”

沐悠塵從張阿八那裏出來，心中稍感煩亂。正是想要消除自己心中的煩亂的時候，好不容易聽到有些感興趣的話題，沐悠塵自然是不願意因爲自己的到來而終止。

“原來悠塵師姐也喜歡聽故事啊，那我就給師姐講講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好讓師姐真正了解，張少陽和許冠紅的恩怨情仇……”

那弟子咽了下口水然後繼續說道，比起那些在接頭說書的說書先生還要說的生動活潑。

經過這個弟子的叙述，沐悠塵總算是知道在場中戰鬥的這兩個人到底是爲了什麽原因而大打出手的，隻是沐悠塵沒有去阻攔正在戰鬥中的兩人，競技場設置的原因，就是想讓有恩怨的弟子在其中解決，即便是沐悠塵，也不能幹擾這兩個人解決私人恩怨的問題，哪怕是張阿八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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