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呵呵……”
白若安輕笑，随後面色一正，“我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威脅。”話語落地，白若安已經踏出了洞穴。
小破孩的瞳孔猛的一縮，握着刀的手微微用力，一絲鮮血湧出，濃烈的血腥味充滿了整個洞穴，甚至飄散到洞穴外，原本就暴躁無比的大猩猩們頓時就徹底獸性大發起來。
“轟轟轟。”
大猩猩朝着白若安等人蜂擁而至，奔跑中連帶着地面都在顫抖。白若安凝視瘋狂中的大猩猩，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向着大猩猩群奔去。一襲白衣在至少比她大三倍的猩猩群中飛舞，每一次的起劍和落劍，都能帶走一條大猩猩的性命。
“我也來。”胡世緣早就想大開殺戒，現在逮住機會自然不放過。他的武功雖然沒有白若安高，但是勝在内力充足，力大無窮的大猩猩們被他一掌拍飛一個。
早知道這些大猩猩都是紙老虎，胡世緣早就動手了。
“呵呵……殺猩猩這種事怎麽能沒有我。”千水妖姬扭着腰肢，翩然落進猩猩群中，三彩的絲帶湧出，她殺猩猩的速度沒有白若安的快，也沒有胡世緣的幹脆，但絕對是最惡心的一個。
别看三彩絲帶飄出，是如何美輪美奂，凡是被三彩絲帶捆住的大猩猩絕對會被擠壓的爆體而亡，心髒、肝子、腸子……飛的到處都是。
“你們也看到了，照這個速度下去，就算再多的猩猩也不夠他們三個人殺。”董大公子隻想馬上離開這裏。
“哦？”小屁孩鄙視的望着董濟韬，“這裏隻有我族百分之一的猩猩，我就不信他們都不會累。”看着猩猩群中飛舞的白若安，小屁孩緊緊的握着雙手，再堅持一小會兒，一小會兒，馬上就好。
“皇，猩猩們是我族的守護獸，請您不要如此殘害。”大長老帶着一群老頭子不斷磕着頭，青石地面沾滿了額頭上的血液。
小屁孩咬着牙望着猩猩群中瘋狂殺戮的白若安，這是他和她之間的耐力比拼。
半炷香後，小屁孩慘淡的一笑，“嚎嗚……”
暴躁的大猩猩們随着小屁孩幼嫩的吼聲慢慢平靜起來，開始退去，這場比試他輸了。
白若安站在堆積如山的猩猩屍體中，素白的衣服沒有沾染一絲鮮血，就如同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可以告訴我，爲什麽非要留下我嗎？”這些猩猩對這個小鬼應該很重要，她能感受到當他們殺戮的時候，小屁孩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整個人一片黯淡。
然而即使這樣，他都要留下自己。那種勢如破竹，哪怕犧牲性命也想留下她的決心讓白若安很費解，這明明隻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因爲……你長得很像我娘。”小屁孩迷戀的望着白若安，他父皇的寝宮裏挂着一副女子的畫像，父皇曾不止一次的告訴他，那是他娘的畫像。
小屁孩從懷裏掏出一張獸皮，小心翼翼的攤開，一張和白若安至少有七分相似的面容頓時映入衆人眼簾。
白若安的呼吸淩亂，這是她娘的畫像。
“她不是你娘。”白若安說的如此肯定，讓跪在地上的衆人呼吸困難，她又是怎麽得知這一點的？
“你騙人，我父皇說這就是我娘。”小破孩呲牙裂目，恨不得把白若安給活吞了，從小被他奉爲神女的娘親又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娘親，他不能接受。
白若安緊握着手，她能體會小男孩的心情，但是……
“她絕不可能是你娘，因爲她是我娘，所以我和她才會長得如此相似。至于你，又有什麽地方和她……”
“夠了，我們萬獸族不歡迎你。”大長老急迫的打斷白若安的話，眼底帶着濃濃的祈求。
不要說，求求你不要再說下去，萬獸族的秘密就讓它随着時間沉澱吧。
“讓她說。”明明隻是一個屁大的小男孩，卻在這一刻流露出一股萬獸之王的氣質，果真不愧是那個種族的人。
“想必事情的真相，你的這些長老比我更清楚。”白若安轉身，踏着堆積如山的猩猩屍體，飄然而去。董濟韬等人緊跟在她的身後，默默守護着她。
直到再也看不見白若安等人的身影，小屁孩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洞穴，“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皇，當年已經成爲過去，您不必執迷。”大長老滿臉擔憂，他誓死也不想說出當年的真相，因爲那是一段皇不能接受的過往。
“呵呵……”幼嫩的聲音夾雜着太多殘破的音調，“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卻獨獨隐瞞了我？愛慕了七年的娘，最後變成了别人的娘？難道我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三個反問，帶着孩童稚嫩的語氣，卻讓人難免心酸。
大長老咬着牙，“我們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爲了您。”
小男孩跳下皇位，胸口處的傷口沁出些許血液，洞穴外的猩猩們再次變得暴躁起來，“如果你們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出去尋找真相，你們攔不住我。”小男孩帶着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成熟，幽深的目光望着白若安等人消失的地方。
長老們相互對望一眼，上次見到這樣的皇，還是他父皇離開的時候。
“唉。”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了，大長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皇，你得向我保證，即使知道了真相，您還是原來的您。”
“我永遠不會改變，誓死守護族民。”幼嫩的聲音帶着神聖的氣息。
當年有一個女子曾兩次經過這裏，她擁有傾國傾城的容顔和蓋世無雙的武功。當時的皇，也就是小皇帝的父親鍾離對這個女子一見鍾情，可他已經和成親，爲了和那個女子在一起，他刺死了剛剛生完小皇帝的皇後。
但是那個女子對他毫無感情，他根本留不住那個女子，于是他自編自導了一場愛情劇，讓所有人以爲他已經娶那個女子爲後。
這，就是當年的所有真相，小皇帝并不是那個女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