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安乖巧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爲了混進内院尋找董濟韬,她堂堂公主殿下會又給人洗衣?又給人做飯?
“呵呵……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三代家奴有機會向族内直接推薦特等丫鬟。當然,也有三個條件:第一,被推薦的丫鬟必須小于十三歲;第二,和推薦人必須有血緣關系;第三,天資聰穎姿色絕頂。”蘭婆婆看着白若安精緻的小臉蛋頓了頓,“丫頭,想不想做我的侄女?”
感情這老婆子想借助她飛黃騰達。
不過,正合白若安的心意。
“姑姑。”白若安巧笑眼眉的望着蘭婆婆,“他日若能有幸攀上高枝,絕不忘姑姑情誼。”
白若安之所以說的如此直白,就是因爲她從蘭婆婆的眼底看出了無限欲望,白若安清楚蘭婆婆想要什麽,而她也不吝啬給她一個保證。
就這樣,有蘭婆婆的鼎力推薦,再加上白若安的真才實學,才過了六日就順風順水的混到了内院。
這日,是她進入内院的第一天,她被内定分給了一個叫安清南的公子哥。據說,很多有興趣的朱雀族嫡系少爺都會前來,認認臉。白若安有些激動,不知道董濟韬會不會來。
“這次的丫鬟姿色不錯。”一聲輕浮的聲音打斷白若安的思慮,她一回頭就瞧見了那站在桃花樹下的男子。
一雙狹長的雙眼帶着邪氣,整個人懶洋洋的望着白若安。
既然不是董濟韬,白若安自然沒有興趣再理會,收回視線,白若安看似乖巧的垂頭。
“哦?還是個冷傲的主?”邪氣男子微微挑眉,以前來到這裏的少女無一不是滿眼渴求的望着他,深怕自己不會被選上。
要知道如果沒有少爺選上她們,隻能做回一等丫鬟,這差距可有千差萬别。還說說,這丫鬟已經确定自己被分給了安清南?
想到‘安清南’這三個字,邪逸男子眼底的隐瞞愈發濃厚。
“這丫頭有點意思。”邪氣男子來到白若安的身邊,帶着淫-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若安。
“聲少爺,這個特等丫鬟是獻給清少爺的,畢竟清少爺還未有過特等丫鬟。”張管家擦着頭頂的冷汗,有什麽丫鬟是您老不敢興趣的?你自家院中的一等和二等丫鬟都被您糟蹋了遍。
“你……威脅我?”邪氣凜然的男子冰冷的視線瞟過張管家,張管家頓時像被一條毒蛇盯着,稍不注意就會被他一口咬死。
張管家再次擦着頭頂的冷汗,如果不是朱雀族的家規森嚴,自己早就被這個聲少爺弄死幾十次了。
三人的氣氛詭異的沉默起來,如果是一般都丫鬟早就被吓哭了,然而白若安卻平靜的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腳尖。于是乎,安霖聲看着白若安的目光愈發奇異起來。
就在張管家快要忍不住跪地求饒的時候,一道頑皮的聲音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清南哥,這就是族内給你安排的特等丫鬟嗎?”
不是董濟韬的聲音,于是白若安連頭都懶得擡。
“清南哥,這丫頭很合我胃口,讓給我如何?”安霖聲饒有興趣的環抱着雙手,試探的問道。
“随便。”
富有磁性的聲音冷漠的響起,白若安猛的擡頭,望着站在不遠處的俊美男子。如此熟悉的一張臉,這些日子不斷在她腦海中浮現,淚水逐漸蓄滿了白若安的眼眶。
能再見你真好,董濟韬。
“呵呵……那這個丫鬟……”
“等一等。”十五六歲的少年氣鼓鼓的盯着安霖聲,“族中還未被挑選的特等丫鬟最大也隻有八歲,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十三歲的,族中長老特許給清南哥,你爲什麽總是搶清南哥的東西!”
安霖聲冰冷的視線掃過安冰楓,“我沒有搶他的東西,是他自己不要。”
“可是……可是……”少年被安霖聲的一句話憋的難受,清南哥哥爲人淡漠不好和安霖聲争搶,卻也不代表安霖聲就能随便搶走清南哥的東西,“清南哥,既然你不喜歡這個丫鬟,就送給我吧,反正我還沒有一個特等丫鬟。”
安冰楓捏着拳頭,清南哥的東西不能再被安霖聲搶走。
“嗯。”俊美的男子随意的應到。
“安清南,你已經把這個丫鬟給我了。”安霖聲仇視的望着安清南,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私生子而已,居然被大長老收爲弟子,更是把族中所有的好資源占了個透徹。
現在連自己看上的丫鬟都要搶。
“張管家,把這個丫鬟記到冰楓的名下。”安清南好似沒有聽到安霖聲的話,對張管家說道。
“你……”
安霖聲被氣的滿臉鐵青。
“清少爺,我記下了。”張管家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安霖聲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白若安才從喜悅、震驚中醒了過來,“你……叫什麽?”如果她剛剛沒有聽錯,這個叫清南,和董濟韬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要把他送給另一個男人?
而且他的表情,就好像完全不記得她一般,那麽的冷漠。
白若安感到自己的四肢冰冷的可怕。
張管家皺眉,沒經過特殊訓練的丫鬟就是沒規矩,“少爺的名字也是你能問的?明日去李婆婆那裏報道,好好學學朱雀族的規矩。”
安清南看着對面完全陌生的少女,不知爲何,他竟有些看不慣她的悲涼。
“你叫什麽?”
喉嚨一動,安清南控制不住的問道。
白若安眼底的悲涼逐漸被絕望取代,真的忘了嗎?那麽多的美好,他怎麽能說忘就忘?是不是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一個男子寵溺的喚着“若安”;也不會爲了她在身上割七七四十九道傷害;更不會說愛她。
明明心中最愛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白若安卻感覺自己和他之間隔着天涯海角。
對面少女悲傷的情緒似乎傳入安清南的腦海,讓他跟随她忍不住的悲傷,心髒仿佛被撕裂般的難受,安清南的嘴角輕輕蠕動。
“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