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玄武族的族人各個都是了不起的醫療聖手,也許他們能喚醒若安。”這也是董濟韬爲什麽會在一天後突然改變路線,一路朝着玄武族而去的理由。
按理說,他們離開朱雀族一天後,在沒有追兵的情況下,白若安就應該醒過來。可是白若安隻是體溫恢複了正常,整個人卻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意識到這一點的董濟韬果斷的更改了路線。
“那還愣在這裏做什麽,趕緊走啊。”千水妖姬滿臉急切的說道。
董濟韬再次摸了摸白若安的小臉,确信現在喚不醒她才轉向千水妖姬,“我在朱雀族受了傷,又連續施展了三天三夜的輕功,已經到達了極限。現在我把若安交給你們,請千萬千萬要喚醒她。”董濟韬留戀的望着白若安,三天前胸口上的短刀還未取下,然而血已經幹枯黏着傷口長在了一起,而董濟韬最強忍着身體的虛弱最後吻了吻白若安的唇。
冰冷的唇角落在白若安溫熱的唇邊,董濟韬最後的意識消散。
董濟韬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座千年寒冰床上,絲絲冰冷侵入骨髓凍的董濟韬幾乎不能動彈,然而他卻硬生生的想要站起來。
“小子,你最好乖乖躺着。否則剛剛凍住的傷口,會被再次裂開。”身邊,一道陰晴不定的年輕嗓音傳來,董濟韬微微側目就看見了站在冰床邊的男子。
深邃如星辰般的雙眸,配上俊逸潇灑的面孔。雖然自己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然而這個男人卻比他多了幾分男子獨有的氣質。此時,這陌生男子正不斷的往他身上輸着内力,保持着他除了傷口以外部分的溫度。
“若安在哪裏?”董濟韬急切的詢問。
“死了。”俊逸男子毫不在意的說道。
“不可能!”董濟韬平靜的面容瞬間猙獰,掙紮着就想從病床上爬起來。
“混蛋,給我好好躺着。”俊逸男子收了功,朝着董濟韬的幾處大穴一點,董濟韬頓時隻能僵硬的躺在寒冰床上,俊逸男子自言自語的說道,“我辛辛苦苦治好你的傷,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然而此時的董濟韬就如同死屍一般,空洞的雙眼直愣愣的望着頭頂的冰塊。
他的白若安……終究還是死了嗎?那他活在這個世界又有什麽意義?
俊逸男子瞧着董濟韬要死不活的表情,忍不住說了實話,“那小丫頭有鳳凰血脈護體,想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反而你的傷更嚴重。等你傷好了,自然能見到她。”俊逸男子繼續往董濟韬的身體中輸着内力。
“若安沒死,你沒騙我?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到她!”董濟韬開始調動身體中的内力,沖擊着自己被點住的幾處大穴。
如果白若安沒有死,她一定會守在自己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音訊全無。
“這裏是玄武族的禁地,我可是偷偷把你運進來的,咱們别鬧,好好醫治行不行?”俊逸男子有些頭疼的問道,當初就不該答應那老頭子醫治這混小子。
“見不到若安,休想我配合。”隻有見到白若安無事,他才能安心,否則他的心始終都會坎坷不安,始終會覺得,他的若安已經和他徹底遠離。
俊逸男子蹙眉,無可奈何的說道,“看來也隻有這樣了。”
“你答應了?”董濟韬驚喜的問道,如果這個男人答應他的要求,也就證明白若安确實平安無事。
董濟韬還沉醉于驚喜中的時候,已經被俊逸的男子一掌劈在了脖頸上,就此陷入昏迷。
俊逸男子望着昏迷不醒的董濟韬微微搖頭,“是你逼我的。”
白若安傷的很重,她體内的血液明明有解毒功能,可是她爲了迷惑大長老等人,硬生生的用内力壓制住身體中的解毒功效,最終導緻毒發,直到最後一刻她才解除了内力對解毒功能的壓制,然而她本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雖然毒最後還是解了,但是她的五髒六腑已經全部被毒液給侵蝕壞了,整個人基本廢了。
朱雀族的大長老确實不放心董濟韬,更何況他還有傷在身,所以讓二長老跟了上去。
是二長老央求玄武族的風少華醫治董濟韬。
至于白若安?
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玄武族族長都會瞞着衆人來爲白若安醫治,所以白若安恢複的速度比董濟韬快了很多,這讓二長老不止一次啧啧稱奇。
這日,白若安剛剛睜開雙眼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滿臉怪異的二長老。
“董……董濟韬在哪裏?”白若安的聲音沙啞的變了個音調,剛剛出口的時候都把她自己驚吓到了,不過她很快平靜了下來。
隻是嗓子壞了,又不是啞了。
從喝下那杯毒酒并壓制自己自己的解毒功能開始,所有的壞事她都能欣然接受。
“你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還擔心他的處境?”二長老轉過身,從看見并未死透的白若安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女娃的身份。
正是他心心念念都想殺掉那個女人的女兒。
“他人在哪裏?”白若安又哪不知道,自己全身的經脈已經盡數被毀,一夕之間淪落爲了普通人,可這些都不重要,她要的隻是能和他在一起。
她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如此愛他。
愛的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作爲賭注,愛到哪怕犧牲從小辛苦修煉而來的武功。
她想要的隻是他,隻是那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
“你覺得他會如何?”二長老的聲音中壓制着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哀,“你‘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又恢複了所有記憶,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會如何?”
白若安瞬間就慘白了面孔,嘶啞着聲音尖叫,“不可能,他明明知道我身體中有解毒功能。就算他沒有恢複記憶,我們才認識短短一個多月,他也不可能……你騙我!”她可以接受董濟韬忘記她,甚至能接受他忘了她,但是她不能接受他離開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