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趕巧了,這位蜀山劍派的太上長老,自打出關之後,除了一兩次受到蟄龍九局的邀請,出去幫了一下蟄龍九局的忙之外,還從來都沒有從他們蜀山劍派的宗門秘境之内出來過。
就在前兩天,這宗無邪終于在那裏将孫不醒換成他的那一對紫青雙劍給祭煉成功,将這對整個蜀山之中最最出名的飛劍給煉制成了自已的本命飛劍。隻這一下,宗無邪的實力,就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劍修本身就攻擊力強大無匹,這再加上他又有紫青雙劍的加成,不說越級挑戰吧,最起碼,有這雙劍相助,他在這一整個金丹級别的修士當中,都可以說是無人能敵了。
雙劍祭煉成功實力暴增的宗無邪,也算是靜極思動吧,就決定出來走走,畢竟,他閉關這麽多年,這一次出關之後,外面整個世界都變的他不認識了,他就算是修士,也總要和外面世界接觸吧,于是,就在這位宗太上長老出來興緻勃勃的在蜀川省這一帶四下打轉的同時,竟然在這個山谷内,發現了如此重的血腥之氣,更是發現了他們蜀山的那位棄道入魔的大魔頭血神子丁隐。
自打上次交手之後,宗無邪也算是知道這丁隐的曆害之處了,不過,這要是換成以前,宗無邪可能還真的就戰略性的撤退了,不過如今他自持已經将蜀山的最強飛劍紫青雙劍給祭煉成功了,這紫青雙劍可是蜀山最最出名的降魔利器,有此雙劍在手,他不但沒有退卻,反而一個前沖,朝着丁隐和該隐的方向就飛了過去。身子還沒趕至,抖手幾個劍訣打将出來之後,兩道一青一紫的耀眼劍芒,在空中就已經劃破虛空挾帶着一團團雙劍自身迸出來的天雷地火,就這麽一往無前的射了過去。
蜀山劍修,一向是有攻無守劍出無回,劍動,即分生死。
蜀山禦劍天下無雙,身爲太上長老的宗無邪,雖然說得到這紫青雙劍時間不長,可是,卻是已經将這兩把煉作了自已的本命飛劍不說,更是在劍道修爲上,早早的就達到了煉劍成絲劍氣分化的地步。
這不,劍光飛出之後,眼看就快要到達該隐以丈六血身所化的血色佛陀和丁隐的将臣身體之前的時候,兩道劍光在空中刷的一下如下煙花一般淩空爆開,兩道劍光瞬間在那裏化作無數道紫青二色的細線,在空中如同一個密密麻麻的漁網似的,朝着下方的兩大目标就兜頭罩了下去。
劍網下落的同時,一道道威力不俗的雷光電蛇和一團團熾熱無比的紫色火焰就這麽大量的摻雜在這些劍網之内,朝着下方就轟然落下。
這些雷光和火焰,其它正是這紫青雙劍上面所附帶的一項誅魔神通吧,這紫青雙劍,相傳爲遠古遺珍,共雌雄二口,雄名紫郢,雌名青索,可分可合,威力至大。當初曾是蜀山劍派的創派祖師長眉真人的煉魔之物,雙劍之中禁制重重,當初就算以這長眉祖師的修爲,也未能将劍中的那些禁制給全部解開,不過就算是這樣,此劍一旦煉化使之禦敵,在殺氣沖天的同時,劍内所蘊藏的那些無近幾窮無盡的罡煞便會化作暴光電蛇和天火伴随而出,威力極大,對于邪魔妖法之類的,更是天然就有着極強的克制能力。
正是深知自已這紫青雙劍的威力,這位宗無邪宗大長老這才在看出敵方有一個是他們蜀山的前代逆徒丁隐之後,仍然有勇氣向着強敵一怒撥劍,在宗無邪想來,對方就算是金丹巅峰又如何,他有紫青雙劍在手,照樣可以解決掉對方。爲他們蜀山,除卻一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腹大患。
可惜的是,他的這個想法,馬上就被無情的現實給狠狠的一巴掌打懵在了那裏。
紫青雙劍再強,那也看在誰的手中使用,縱然這宗無邪實力再強,可是,跟人家已經達到了地仙境界的血族始祖該隐這麽一比,宗無邪的這點點實力,那簡直是不堪一擊。沒辦法,雙方的實力懸殊太大了,隔着好幾個大境界呢,這簡直就是天地之别。
面對這撲天蓋地而來的如網劍絲,和劍光中混雜的那一團團雷電火焰,修成了丈六血身的該隐,身子都沒有動彈,隻是在那裏将自已閑着的那隻右手這麽輕輕的向上一托,一股血光如洪流一般,從他的掌上湧出,狂暴無比的就将對方的這兩道劍光所分化出來的所有劍絲給盡數淹入到了這些血光之中。随後,都不等宗無邪有什麽後續反應,就見血光在那裏猛的一收,刷的一下,空中襲擊過來的所有雷光電蛇和大團大團的火焰,就這麽盡數消失不說,剛剛那漫天罩下的所有劍絲,更是在那裏直接又縮回到了一處,重新變作了兩把一青一紫光芒閃閃的飛劍,就這麽穩穩的落到了該隐攤開的大手之中。
幾乎是在飛劍被奪的同時,宗無邪這邊隻覺得腦中猛的一陣劇痛,剛剛還龍精虎猛的準備一舉将對面的敵人給盡數滅殺的宗無邪,馬上就在那裏臉色大變,他感覺到,他的心神和精神力量,就好象在無形中被誰給切走了一大塊似的,都不帶停頓的在那裏張口就噴出了一大口鮮紅的血液,隻這一下,他的整個人看上去馬上就顯得萎靡了不少。
宗無邪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絲,雙目猛睜,努力的打量着該隐那怪異無比的樣貌,心中思緒如高速旋轉的發動機似的飛快開動起來,在那裏思索着這天地下什麽時候竟然冒出了一尊這麽強大無比的家夥。
最讓人感覺迫切的是,這個滿身血紅望之好似佛陀一般的人物,雖然身上除了大量的血氣之外,也同樣有着不少的佛光閃現,可是,奇怪的是,這些佛光和該隐腦後隐約浮現的那一輪佛圈,竟然全都是血紅色的,看上去顯得詭異無比。
一招化解了對方的紫青雙劍攻擊不說,更是将這對蜀山無雙神劍給收到手中的該隐,此時連看都不帶看宗無邪一眼,簡直可以說直接将對方給無視在了那裏。他雖然在以前也接觸過東方世界中那些修士的一些粗淺法寶,可是,象紫青雙劍這麽精緻高級的法寶,他可還是第一次接觸,當下在那裏将雙劍舉起,在那裏仔細的觀看着這雙猶自在那裏散發着伸縮不定的雷光光芒的飛劍。
“該隐神主,這兩把飛劍,本是我原先師門重寶,丁隐也曾惦記過這兩把飛劍,希望可以将之收入囊中,可惜一再錯過終究是沒有得手,沒想到如今它竟然被你給搶了過來,看來如今這方世界,還真是天命在我了,哈哈哈哈,如果神主對這對這禦劍之術要是感興趣的話,我不妨将我蜀山的禦劍之術傳授與你,隻是,要想将它如臂使指威勢無雙的話,還得修行過我們蜀山上清一脈的功法才行……”!
丁隐的心氣向來是高傲的很,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作客氣,也很少客客氣氣的和誰交談過,不過,在看到他昔日師門的最強至寶紫青雙劍就這麽落到了該隐的手中的時候,饒是丁隐修爲高深養氣功夫到家,也不由自主的在那裏激動的是連連顫抖。
想當年,他被逐出師門的時候,那可是一窮二白,身上連一把拿得出手的飛劍都沒有,就算是後來他神功大成之後在修行界大殺四方的時候,也沒能搶到一把合用趁手的得意飛劍。一直到他被再度鎮壓封禁起來,他依然還是靠着自已所修行的那些無形無質的血神子分身來作用自已最爲強大的對敵手段。
望着這兩把近在咫尺的紫青雙劍,丁隐心中的那股子激動,就别提了,想當初,他要是手中有這紫青雙劍的話,以他丁隐道魔雙修的實力,又何至于落到被人鎮壓封印的可悲地步。要知道,論在對蜀山各種精妙禦劍術的研究和掌握上面,他可是不弱于當時蜀山劍派的任何人,包括丁隐那位實力強橫的師兄,也未必就可以在這方面強得過他。可惜的是,他丁隐卻是始終都無法尋到一把合用的劍器,不然的話,當初的事情,說不定還真的會被他給改寫了呢。
從雙方接觸到現在,自大慣了的丁隐,可是一直都用你我來同該隐交談稱呼,縱然這該隐是西方血族的始祖,在丁隐的口中,卻依然是沒有絲毫的尊重,不過,如今紫青雙劍落到了對方的手裏,想要獲得雙劍的丁隐,此時也不得不第一次用略顯恭謹的态度,和該隐進行交談,甚至,在他的口中,更是第一次用上了神主這個尊稱。
要知道,這該隐在那裏一口一個本神主自稱說話的時候,他可是一直都在心中不斷的鄙夷對方的,什麽神主,在東方修行界的常識之中,六道之中,神的地位可真的不算太高,并且還要受天地規則的牢牢控制,不過,如今形勢比人強,爲了能從對方的手中得到這兩把飛劍,他現在也顧不得什麽尊嚴和傲氣了,在那裏面帶笑容的就開口恭喜起了該隐的這次收獲來。
“哈哈哈,你不用這麽客氣,你的意思我完全懂得,不就是兩把劍嗎?歸你了,你我現在兩位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咱們兩個還有什麽好計較的,拿去就是……”!
對于丁隐的心思,因爲雙方靈魂融爲一體的原因,該隐都不用動念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不過,對這兩把飛劍,該隐并沒有什麽想要占有的心思,一來東方的飛劍禦使之術再曆害,該隐畢竟從來都沒有涉獵過,二來他已經找到了自已的修行方向和即将要煉制的掌中佛國的合适材料。所以,該隐在聽到了丁隐的這些話後,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就直接将這紫青雙劍給扔到了丁隐此時所占據的将臣的懷中。
“哈哈哈,說的好,我們如今兩位一體,就該彼此扶持,卻是我丁隐想多了,啊,好你個小輩,在你家老祖宗面前,竟然還想着要逃,你逃得掉嗎你,血神子出動……”!
得到了紫青雙劍的丁隐心下可高興壞了,可是,就在他欣喜無比的向着該隐連連道謝的時候,突然,被他們視若無物的宗無邪,卻好象瘋了一般,直接就在那裏亮出一把他以前沒得到紫青雙劍之前所使用的飛劍,身子一晃,和劍光化爲一體後,在空中一個盤旋,刷的一下,朝着東北方的位置,就準備逃走。
不過,不管是該隐還是丁隐,這兩人可都不會放任他就這麽離開,該隐還沒什麽動作,丁隐這邊隻是輕輕的向着宗無邪逃走的方向一指,一道淡淡的血以人影,就已經如一支離弦的利箭一般蹿了出去,就這麽迅速追到了宗無邪的身後,并自他的劍光尾部一閃而入,直接穿過了劍光的防守,就這麽沒入到了宗無邪的後背。
“天火燎原,玉石俱焚,昙花一現,天外飛鴻,敕令……”!
看起來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的這一道血色人影,在進入到宗無邪體内的同時,可把正亡命禦劍逃離這座山谷的宗無邪給吓壞了,血神子丁隐的威名,在他們蜀山,那可是大名鼎鼎,那怕過了無數年,都一點都不曾褪色,和丁隐已成生死仇敵的蜀山,又豈能不研究一下這血神子丁隐的種種對敵手段。
在蜀山劍派的一番研究之後,他們總算是弄明白了這血神子在沒入到人體之内之後的一些原理,更是多少研究出了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保住自已性命的一些相對應的應對手段。
這不,一感覺被血神子分身侵入體内,宗無邪這位蜀山的太上長老馬上就在那裏摧動起了他所有的修爲,更是将自已體内的真氣,在一個呼吸之間,就全數轉化爲熾熱無比的乾天神焰,這種神焰,還是宗無邪從當初他那顆乾天火靈珠之中收取并掌握的一門火焰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