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這十位閻君,如果舍棄地府的話,是可以逃得一條性命出去的,可惜的是,這十殿閻君,全都抱着與陰間地府同生共死的信念,誰也不肯在大劫到來之際棄之逃離,要不是秦廣王臨危受命,從其它的九位閻君的手中,接下了續接地府十殿閻君的道統傳承,重建地府的這個任務的話,他恐怕也早就抱着和地府共存亡的這個信念,徹底的隕落在那場沖擊了整個地府,并将整個幽冥界給盡數掀翻摧毀的純陽能量沖刷風暴之中了。
原本,他們十大閻君的手中,一共擁有着三件先天靈寶級别的法寶,這三件法寶分别爲孽鏡台,三生石,以及地府之中最爲著名的那件生死簿。這三件法寶,三生石和生死簿無法離開地府空間之内,他們十殿閻君,在徹底入滅之前,經過了一番商量之後,便決定,讓秦廣王将自已的真靈注入到那件先天靈寶孽鏡台内,然後他們十人齊力施爲,打開幽冥界與凡人界的空間屏障,将這件靈寶扔入神州之内,反正有孽鏡台的保護,秦廣王的那一縷真靈完全可以保存得下來的,隻待時機到來之時,他就可以尋找機會重生,并再度将空無一物的幽冥界給再度的恢複過來。重新将陰間地府所掌控的六道輪回的職責給收取回來。
至于十八層地獄中的那些曆鬼,大劫臨頭,連他們這些鬼帝修爲的十殿閻君都承受不住這些外洩進來如狂風暴雨一般四下沖刷的純陽能量,更别提這十八層地獄之中各層地獄之中的那些曆鬼兇魄了。想來,他們也應該在地府遭劫的同時,也一塊煙消雲消了。
這些閻君入滅入前,想的倒是挺好,認爲連他們都要随着地府一塊陪葬了,這十八層地獄中的那個惡鬼兇魄之類的家夥,肯定也是萬無幸理,可是,他們最終還是少算了一樣,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幽冥界的十八層地獄,建立在整個幽冥界,陰屬性能量最爲濃郁的最深處,在這十八層地獄的上方,更是橫跨了一條河流,這條河流,不是别的,正是地府之中唯一的那條忘川河了。
幽冥界建立以來,這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名冤魂野鬼因爲生前所犯的各種罪孽,被投入到這忘川河國浸泡受苦,無窮無盡的歲月下來,這條忘川河,都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鬼魄的陰寒之氣,使得這條忘川河中的那些河水,也早已經慢慢的轉化成了号稱可以那些鬼魂的靈魂能量都給凍結住的幽冥真水。有這一整條幽冥真水組成的河流的保護,這十八層地獄,硬是在那裏堅持了近一千多年的歲月,都沒有被這次幽冥界的大劫給摧毀。
經過了上千年的消耗和對抗以及中和,當初将整個幽冥界都徹底掀翻的那些個恐怖無比的純陽能量,也終于慢慢的被消耗一空,等到了項羽出來的今天這一刻,整個幽冥界,除了在高空之上,還有着一輪烈日一般的熾熱火球在那裏和太陽一般的東升西落外,整個幽冥地府,可以說已經再沒有了任何的純陽能量的存在。而整個幽冥界,在剩餘的這些忘川水中的那些陰寒能量的滋潤下,也慢慢的已經變得又再度适合鬼魂靈體的生存了。
不過,這十八層地獄,躲過了天災,卻是沒有躲得過人禍,最終,它還是被吞噬掉了整個十八層地獄中所有曆鬼的鬼雄項羽給打了個七零八落,十八層地獄,被項羽給弄得跟個滿是窟窿的破篩子一樣,現在别說是關押曆鬼了,就是普通的鬼魂進去了,都可以如同逛大街一樣的随意離開。再也沒有了當初一提起十八層地獄就令諸鬼色變的那股子的威風。
“獄主說笑了,怎麽說獄主那也是地府的一殿之主,更是不知道在那幽冥界中修行了多少年的歲月,區區一個鬼雄項羽,再如何曆害,又豈能和您這地府一殿之尊相提并論,當初獄主可以将他給擒下鎮壓,如今再度遇上,應該也是不成問題的……”!
雙方之間的交流,用的是神念精神力量,所以,雖然離秦廣王滅殺追兵才過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可是,雙方卻是将想要讓對方知道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灌輸到了彼此的精神意識之中。
或許是感覺到了秦廣王剛剛在最後那段話中的一些悲觀的心情,秦觀在雙方交流完畢之後,暢快的笑了一下,有這秦廣王的真靈神念所化的神體幫他,他現在也終于可以将項羽這個一心想要殺他的這個最大的威脅給徹底的放到了一邊去了。
“道友卻是錯了,原本本尊不知道這些曆鬼的主人之前,倒是還可以拍着胸脯向道友保證,有我秦廣王在,絕對可以保證道友的生命安然無恙。不過,如今既然知道了這些鬼卒的主人就是我等當初出手鎮壓的那個鬼雄項羽,也不怕道友笑話,以本尊現在的情況,恐怕還真的不是人家的對手……”!
在感覺到了秦觀身上所冒出來的這股子強大的信心之後,秦廣王用來交流的那縷神念在秦觀的意識之中苦笑了一下,輕輕的唉了口氣,開口就将這秦觀剛剛才生起來的那一絲希望給再度打了個粉碎。
“道友,你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當初本就是我們做錯了,我們本以爲這鬼雄之體,再怎麽曆害,那威力最終也是極爲有限,完全可以控制在我們這些閻君所設定的範圍之中,可是,誰知道,我們在項羽身上,卻是狠狠的栽了一個大跟頭,當初這項羽大鬧地府橫行幽冥界的時候,我們爲了擒下此獠,十殿閻君齊齊出手,并且到最後更是一連動用了三件先天靈寶方才将他擒下,擒下之後,那怕以我們這些人的能力,竟然也無法将其消滅殺死,最終也隻得按原先的設想,将他打入到十八層的地獄之中,希望将他給永遠的鎮壓起來……”!
說到這裏,這秦廣王的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苦笑連連,他們當初,可真是豬油蒙了心,這做的都叫什麽事啊?爲了解決這十八層地獄之中曆鬼過多恐怕将來無法容納的問題,他們竟然給自已制造了這麽一個專門克制所有鬼修的大敵出來。
要說這普通的鬼雄之體就已經夠曆害的了,這項羽在被轉化爲鬼雄之體後,可能是因爲天賦強大的關系,再加上死前冤氣沖天,這變成了鬼雄之體後,簡直就變成了他們整個幽冥界這些鬼修的噩夢。
當初十殿閻君聯手鎮壓項羽的那一幕,秦廣王現在仍舊如在眼前,要不是有那三件先天靈寶在,他們十位鬼帝級别的強者一起聯手,竟然都無法将其拿下,如今這項羽,又在那十八層地獄之中呆了這麽足足近兩千多年的歲月,這整個十八層地獄之中所有的曆鬼兇煞,全都讓他給吞噬掉了,有這麽多的曆鬼給其做養份,他的修爲,現在該到了什麽樣的境界啊!
這樣也就算了,單說自已這一方吧,昔日齊齊出手共同鎮壓這項羽的十殿閻君隻剩下自已一個人不說,在經曆了當初的幽冥界大劫之後,他秦廣王現在,也隻是一縷最爲純粹的真靈本源的靈魂能量而已,說是一縷殘魂也不爲過,這一身的修爲,更是十去六七,早已經不複是當年那個十殿之中第一殿的主宰了。
至于降服這項羽所需要的三件先天靈寶,那就更沒有影子了,當初的三生石生死簿齊齊無蹤不說,就這件孽鏡台,早在護着他的真靈破界來到這人界之聽同時,就已經崩碎成了好幾塊,自已手中的這塊,也隻是其最爲重要的核心鏡面而已。單論這件先天靈寶的威力,恐怕連件後天靈寶都不如。
一方是水漲船高,修爲不知道增長到了何等的境界,而另一方面,卻是飽經滄桑,淪落到隻餘一縷殘魂神念的可悲地步,這樣不對等的兩個個體,這還用比鬥嗎?雙方實力高下,一眼就能看将出來。秦廣王,在得知自已這次所要面對的那位鬼雄大敵竟然是項羽之後,他的心中,早就已經存下了必死的這個念頭。不過,他之所以保留殘念真靈存活至今,支持他的,是他心中一直都沒有達成的那份希望,他那怕是死,也不能白白的犧牲,那怕他死了,這份希望和任務,他也得轉交出去,重建地府的這個任務,絕對不能夠斷絕在他的手中。
“秦道友,事情緊急,本尊也就不多加細說了,這個項羽,以本尊現在的情況和其對上,那是絕對打不赢的,不過,我們兩個,不能都死在這裏,本尊現在隻餘一縷真靈,死就死矣,倒是沒什麽好遺憾的,隻是你卻不可以白白的折在這裏,這面孽鏡台的殘片今天本尊就轉交給你了,本尊執掌這孽鏡台不知道多少年,早就将它的功效給摸索得一清二楚,這裏由我來處理,你帶着它趕緊的離開便是,不管此戰勝敗如何,我都希望你在将來修爲恢複的時候,可以幫我們地府一個忙,将這面孽鏡台的殘片給重新放置到幽冥界的忘川河邊,道友保重,有這孽鏡台幫你遮掩氣息,這項羽是絕對不可能發現得了你的,記得本尊剛剛的這些話,我們地府的希望,就寄托在道友你的身上了,快走……”!
秦廣王這人在處理事情方面,倒也算是幹淨利索,決心一下之後,基本上都沒怎麽和秦觀多說什麽,隻是在那城簡單的将自已的心願向對方提了一嘴之後,就這麽在空中身子輕輕一轉,同時大袖一揮,隻見一道金光在那裏包裹着秦觀的身體,直接從秦廣王的體内飛射而出,整團金光在空中就好象一發閃耀着金光的炮彈似的,嗖的一下,就這麽遠遠的從江面上飛了出去,直接讓秦廣王給抛飛了出去,遠遠的不知道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反正有他自已的那一團神性能量所化的護罩的保護,也不怕這秦觀有什麽生命危險,有孽鏡台的幫助,這項羽,就算是找遍整個神州,也絕對是發現不了這秦觀的獨有氣息的,隻消他可以在這裏将項羽給拖上一會,相信,以這秦觀的智慧,應該知道自已以後該如何去做的。至于他們地府十殿閻羅所齊心協力培養出來的這個鬼雄之體項羽,到了現在這種地步,秦廣王連自身的安危都保不住了,這天下的人安危,他就更沒有辦法去解決了。項羽今後給這個凡間所帶來的禍害,他現在也隻能在心頭說一聲抱歉了。
“大膽鼠輩,竟然殺我将士,滅我手足,真是可惡,本将軍今天要是不将你撕給碎片,更将你吞入腹内,我就枉爲這八千江東鐵騎的将主,狗賊拿命來……”!
這秦廣王在出手将秦觀送走之後,心中無喜無怒的變得平靜無比,就這麽靜靜的站立在江面的上空,整個人就好象一尊天神一樣的威嚴肅穆,果然如他所料,這才兩分鍾不到,感覺到自已手下隕滅的項羽,就已經在後方怒氣沖沖的駕禦着一團烏雲一般的黑色雲朵,急沖沖的趕了過來。人還沒到,那暴燥無比的叫罵聲所激發出來的滾滾聲浪,就已經遠遠的傳到了秦廣王的耳中。
“霸王一向可好,今日得遇故人,霸王心中應該欣喜才是,何故生這麽大的悶氣,昔日地府一别,如今已過千年有餘,今見故人無恙,本尊心中甚是歡喜無限,今日你我相逢,本尊倒要在此恭喜霸王一聲,霸王自那十八層地獄之中得脫牢籠,重歸自由,也算是一樁天大的喜事,某倒要在這裏恭喜一下霸王了……”!
很快,這項羽就已經來到了秦廣王的身前,面對着怒氣沖沖的項羽,秦廣王的臉上無悲無喜,雙手一拱,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就這麽幹巴巴的朝着項羽,簡單的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