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半腰上的一處山莊之中,這裏是白道子家裏的一處秘密莊園,除了他們家族的核心子弟外,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山莊的存在。
如今,在這個山莊的外圍,兵家分支白家的老大老二這兩兄弟,正帶着十幾名白家的核心人員,在山莊後面的一處倉庫的門口煩燥的走來走去,這處山莊,正是他們白家在幾年前家主一時心血來潮,臨時買下的一處産業,如今在整個山莊的幾個外出通道口的位置,已經全都安排上了一隊的人員,進行了封鎖工作。如今這座山莊,别說是人了,就連一隻蒼蠅也别想飛進去。
“哎呀,大哥,這老三怎麽回事啊,這都已經進去都大半天多了,不就是修習一下我們白家祖傳的刀法嗎?那裏有這麽多的麻煩啊,大哥,你說,老三他該不會在裏面出什麽事了吧……”!
白家老大還行,耐得住性子在這裏守護着白家新任家主白道子的安危工作,而白家的老二白通天就不行了,自打他們家老三帶着那把刀進去倉庫之中以後,這裏面就再也沒有傳出來任何的響動,這一開始的時候吧,他倒是還能沉得下心在那裏等着,可随着時間的流逝,他的那份耐心,也終于到了被消耗的一幹二淨的時候。
這白道子的嘴也真是夠嚴的,那怕是親兄弟,他也沒有告訴對方自已在得到這把虎魄刀之後的事情,更沒有告訴他們在這把虎魄刀内,竟然還有着白起這個老祖宗的一絲殘魂神念的存在。
當然,連這些基礎情況都沒有透露的他,列不要能告訴自已的兩位大哥,他從白起那裏得到的這兩套功法神通的事情了,還有不久之後的秦皇陵墓之行,他更不打算告訴他們,畢竟,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知道的人多了,在人的貪心作祟之下,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至于這白起老祖宗傳下來的那門兵家最爲上乘的修行功法,他倒是有什麽獨占的心理,準備不久之後就将其傳給自已的兩位大哥,至于那三式刀招神通,他可就不打算教給他們了,畢竟,連他現在的修爲都隻是勉強達到修行的這個要求,他的兩位大哥那肯定更不夠資格了。
爲了保住這些秘密,他在閉關修行白起傳下來的這門功法的時候,給出的理由是要将這把虎魄刀給祭煉成功,倒是将兩人給成功的瞞了過去。至于這白道子的修爲,在他得到自已老祖宗的點悟和傳功的時候,白起的那縷殘魂也順手幫了他一把,讓他在修爲上來了一個較大的突破,現在的白道子,已經是将膽境界的兵家修士了。
“老二,你這說的什麽話,就不能盼着老三點好啊,這把虎魄刀,可是咱們白家的老祖宗武安君留下來的神器,老三他想要将這把刀收服成功,并将自已剛剛凝結出來的将膽元液融入到這把虎魄刀内,以使人刀合一,又那有你想的那麽容易的……”!
白道子的修爲,在經曆了幾次的劫難之後,終于在種種剌激之下,再配合白起的順手一推,順理成章的晉升到了将膽初階的境界,并成功的将自已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兵魂能量,再度轉化成了更加高級的将丹元液。隻要他能夠将自已體内的将膽元液融合到任何一把武器上去,從而兩者合一,可以随心所欲的将兵器收入自已體内溫養,那他這将膽境,就可以說完全的穩固了下來。如今,正是這白道子晉升到将膽境之後,最爲關鍵的一步,這一步隻要走成功了,在将這把虎魄刀給祭煉成自已的本命社兵,在這把虎魄刀的幫助下,說不得他白道子,将會成爲整個兵家,潛力最大的一位人物。将來超越兵家的那幾位傳說中的人物,也不無可能。
這世間沒有一種成功,是不付出就可以成功的,每一個成功的背後,都不知道藏着多少的艱辛與磨難,如今的白道子臉色慘白如紙不說,瞪得溜圓的那一雙眼睛更是呈現出毫無人性的血紅色,看上去,整個人的身影在密室中挺的筆直,雙手更是緊緊的環抱在自已的胸前,在他的雙手之中,此時正牢牢的抱着那把正冒着沖天煞氣的那把虎魄刀。
如今的虎魄刀,早已沒了當初的那般模樣,整把刀身變得一片黝黑發紫,不時的有一股股強勁的黑氣煞氣,從刀身之中沖出,直接就沿着白道子的手臂,進入到了他的體内,一股股煞氣,在他的體内,就好象無數把尖刀似的,在那裏不住勁的四下沖突飛蹿,不住的摧殘着他體内的經脈和内髒器官,在白道子的意識之中,各種各樣的幻像,更是如火山爆發似的接踵而至。那怕白道子自認爲自已的意識已經堅如鋼鐵,如今的他,也已經到達了将要崩潰的邊緣。
“道子,你很不錯,在沒有白虎血脈的精血的幫助下,我們雖然不能将這把虎魄刀啓靈祭煉,但是,這把刀内的那些兇煞之氣和殺氣,倒是挺适合你現在吸收的,你的戰神決,如今已經馬上就要修行成功了,繼續再堅持下去,前邊的過程,你完成的很好,現在已經到了最爲關鍵的時刻了,你隻要撐過煞氣煉體殺氣入魂的這個折磨,那麽,從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兵家傳人了,也是我們兵家新一代的戰神。咱們兵家的輝煌未來,也将在你的手中實現,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啊……”!
可憐的白道子,現在在那裏滿臉扭曲的接受着種種痛苦,他的體内,此時正如白起所傳給他的戰神決這門功法中所描述的一樣,在體内的經脈中飛快的運轉着,而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的那把虎魄刀的刀身之上,則不時的亮上一下,一道道淡淡的無形煞氣和濃郁的殺氣,則不斷的從刀身上沖了出來,在空中化作了一頭頭兇惡猛獸的形狀,在那裏不住的沖擊着白道子的身體。并迅速的融合到白道子的體内。
誰也不知道,這白道子在修行功法眼看着就要完美結束的時候,他的精神意識所化的神念中,也終于迎來了真正的危機。一場來自于他自已内心深處的良心責問在那裏不住的折磨着白道子的心靈,就好象一個最嚴曆的法官審案似的,在那裏不住的拷問着他的靈魂。同時,被他剛剛一股腦吸入體内的煞氣和殺氣,也在他的精神意識中,幻化出一個如同屍山血海一般的地獄影像,在那裏不停的影響着白道子原本一片甯靜的心境。
“白道子,你個懦夫,你身爲人子,竟然親眼看着自已父親死在你面前,而隻顧着自已逃走,爲父讓你從軍,你不聽父命,避走奉天,是爲不忠,身爲人子,坐視爲父身死,是爲不教,象你這種不忠不教的畜生,你還有什麽臉面說自已是白家的子孫,還有什麽資格來接受和修行我兵家的最強功法……”?
就在白道子剛剛從一處滿是屍山血海的地獄一般的幻像之中脫身而出,剛準備緩緩氣的時候,刷的一下,白道子老爸生前的形象,竟然又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出現在他意識中的這個白父,如今可沒有了生前對白道子的那種慈愛與包容,這個幻像演化而成的白父形象,剛一出現,就馬上在那裏指着白道子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口一個畜牲,一句一個懦夫,直接就把白道子給說的是無地自容,連頭都擡不起來。
“父親,我,我對不起你,我是懦夫,我沒聽你的話投身軍伍,這是不忠,沒能将你從仇敵的手下救下,坐視你慘死在我的眼前是爲不孝,我不忠不孝,不配做咱們白家的子弟,我也沒資格接受白起老祖宗的傳法并接手這把虎魄刀,父親,道子好悔,我好後悔當時爲什麽死的那個人不是我,哈哈哈哈,我是不忠不教的畜牲,我不配當白家的人,更不配擁有這把刀,啊……”!
白父的死,可以說是白道子深埋在心中的最大的一道傷疤,那怕沒有任何一個人因此這件事情而怪罪于他,可是,在他的内心深處,他卻一直都無法原諒自已,如今在他精神最爲萎靡不振,意志最爲消沉的情況下,看到了白父的幻像後,白道子馬上就将這個幻像當成了自已父親,如今在白父的怒罵與斥責之下,他右手從刀把上槍開向空中猛的一舉,手掌一翻,狠狠的一掌就向着自已的天靈蓋拍了下去。
“癡兒,真是癡兒啊,給我醒來,過去種種,都是幻影,未來是什麽樣,全靠我們自已的奮鬥與拼博,我兵家,不敬天地,不信鬼神,心中隻有手中的長刀,眼中隻有追随的帝皇,兵家子弟行事,何來後悔之言,一步踏出,縱百死而無悔,哈哈哈哈,想我殺神白起,一生斬殺敵軍仇寇無數,生是軍神,死爲英靈,那怕是隻餘得一縷殘魂殺意存留于世,那也是無怨無悔,從不怨天由人,如此,方爲我兵家子弟……”!
眼看得這白道子這重重一擊就要拍到自已的天靈蓋的時候,就見在白道子另一隻手中緊抱着的那把虎魄刀中,猛的沖出了一道虹光,這道如血般鮮豔的虹光一出,馬上就在半空化作了一尊身穿戰甲背披大紅披風的中年将軍。這個将軍模樣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這刀中的白起殘魂所化。在現身出來之後,就見這白起的虛像在那裏傲然一笑,大笑聲中,整道虛影在空中猛的一閃,整個人身上光華大放的同時,這白起那幾乎凝作實質的右手輕輕一擡,就将白道子狠狠拍下的手掌給擋了下來,然後這道身影在白道子的耳邊輕輕的說将其訓斥了幾句後,就這麽将身一閃,整道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虹光,在空中如電般的射回,盡數融合到虎魄刀的刀身之中去了。
白起一出即隐,再度回歸到了這把虎魄刀的刀體之内,而白道子,在聽到了白起的這些話後,也馬上就從剛剛的迷魂狀态之下清醒了過來,一個激淩之後,整個人馬上就恢複了往常的冷靜。在回想起剛剛自已在迷迷糊糊中所做的舉動後,他的後背馬上就濕了一大片,幸虧在危急關頭,白起老祖宗現身相救,不然的話,他估計現在連屍體都涼了。
并且,在成功的渡過了自已的心中魔念所引發的劫難後,人體内的煞氣和殺氣,此時也全部刷的一下,随心如意的融合到了他體内的經脈之中,變成了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不說,他自身的修爲,在同時穩固在了将膽中期的境界不說,剛剛修行了幾個周天的戰神決,也總算是成功的被轉化成了最爲精純無比的戰氣。經此之變,他的戰神決,也總算是初步的修習成功了。
“老祖宗,您,您又救了我白道子一命,道子真是無以爲報,您對我的深厚期望,讓我白道子如何承受得起,不過,既然我這條命是老祖宗您給救回來的,我白道子在此對天起誓,這輩子那怕是死,也要完成您振興我們兵家,守護我們大漢國的這個心願,我兵家的無上榮耀,也必将在我白道子的手中再現,終此一生,我必定将我兵家的威名,傳播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之中……”!
白道子在整明白自已身上剛剛所發生的這一切事情之後,那還有什麽好說的,他又不傻,最起碼,這知恩圖報的心思還是有的,當下,他整個人撲通一聲就雙膝着地結實的跪在了地上,呯呯呯,就這麽熱淚盈眶的在那裏重重的磕了九個響頭,然後方起身站起身來,雙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這把虎魄刀,準備在沒有将其成功的啓靈并祭煉爲自已本命神兵的情況下,先把白起老祖宗傳給他的這三式刀招神通給修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