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漆黑一片的通道中,傳來腳步的重疊聲。在這幾乎無光的環境下,顯得是那麽的突兀。
轉角處,腳步聲接近,“當”的一聲,兩個人影出現在了黑暗之中。
“可惡,這裏面居然還有鐵門!這麽黑的一個地方有誰會來啊!”一位男青年抱怨的聲音。一邊的另一個人影隻能看見肩膀一抖一抖,似乎在忍着什麽。
沒錯,這兩人就是溫格恩斯和艾妮拉。不得不說,溫格恩斯在這種環境裏還真的是不适應。他沒有記憶幽暗視覺,卷軸也沒有。自身身體的強化能使他在漆黑中有所目力,但也是十分差的。失去了骨頭,在這種環境裏可以說是他的最大的軟肋!而如果不是怕太顯眼了,溫格恩斯早就用光亮術來照明了!
好在,艾妮拉是一位半卓爾。一直生活在幽暗地域的卓爾們天生有着幽暗視覺,雖然艾妮拉是混血,但借助着貓之權杖的幫助,在這黑暗的環境中,她并不遜色于一般的卓爾戰士!要不是艾妮拉的幫助,在這種環境下,真有溫格恩斯苦頭吃的。
“噔!”
“吱吱!”“吱吱!”
又打開通過一道鐵門後,突然傳來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吱吱叫聲。吓得溫格恩斯兩人仔細警戒了好一會兒,之後卻哭笑不得的發現,那隻是一些地下通道裏的老鼠罷了!
“可惡,這樣走下去哪裏是個頭啊!當時本身就沒有給這裏的地形圖的!”溫格恩斯扯了扯鬥篷,郁悶不已地說道。在這種漆黑一片片的環境中,孤獨感不斷湧上心頭。要不是艾妮拉還在身邊,可能溫格恩斯都要郁悶死了。
幽暗視覺的幫助使得艾妮拉能清楚地看見溫格恩斯的煩躁。搖了搖頭後,艾妮拉将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随即一愣,接着便面帶驚喜地對溫格恩斯說道:“我看見前面有微光,應該快到出口了!”
聽到艾妮拉的話,溫格恩斯身體一怔,随即松了口氣,說道:“總算出來了!這種環境對人的精神損耗還真大啊!”接着便無奈地搖了搖頭,向着前方加快了步伐。對于艾妮拉的話,溫格恩斯還是相信的,因爲這個地方可以算是她的主場了,在黑暗中,能比溫格恩斯更快發現光明!
果不其然,溫格恩斯走出沒多遠後,也隐隐約約看見了前方那一點光亮,這使得他暗自松了口氣。畢竟,不是親眼所見,是個人都會有些擔心的,尤其是在心情極爲焦急的時候。
不隻是溫格恩斯,就連艾妮拉也是微微吐了口氣。在這種環境中難熬的可不隻是溫格恩斯一人。
雖然生活在幽暗地域的卓爾們對這方面有着極大的韌性,天生擁有幽暗視覺,但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艾妮拉在幽暗地域的時間裏,并沒有接受充足的暗環境死寂訓練,所以還比不上那些純正的卓爾。
來到那擁有光亮的地方,溫格恩斯兩人便發現這點微光是從一扇鐵門上的小窗口中透進來的。順着那個小窗口向裏面小心地望去,溫格恩斯驚訝地發現裏面居然變得寬闊無比!地面上極有規律地數着數條支柱,支柱間橫跨着大量的橫欄。
下方,是一潭污水,隻在靠牆的四周有着高出來的平台!四周的牆壁上燃燒着一隻隻的火把。看來這些光亮就來自于這個火把了!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構造!溫格恩斯,你說這裏應該是通向哪裏呢?”艾妮拉觀察了一會兒後,撇着小嘴說道。
溫格恩斯收回了窺視的目光,向後仰了仰身體,扭了扭脖子說道:“看不出來!不過,既然從後面開始就有火把了,那麽就得小心,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人守在裏面呢!不過看上去,這似乎是要走上面的那些匝道才能出去呢!”
“也好,下面全是污水,真的走起來,我可能還真不大舒服!”艾妮拉厭惡地望了那潭污水一眼,如此說道。
“畢竟是女孩子啊!”溫格恩斯心中感歎了一句,表面上卻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後退了兩步。艾妮拉見此,一路上合神作書吧過來,也知道溫格恩斯是想做什麽,便也後退兩步,舉起法杖對準大門。
“咔嚓!”
門被打開了,而溫格恩斯的手上,又有一張卷軸化爲了灰燼。
“切,這樣下去敲擊術的卷軸很快就要用完了啊!每次都這樣大的消耗,啧啧,而且即使骨頭在這,他也不會開鎖吧?畢竟和陷阱不同……”溫格恩斯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雙手微擡同樣地面向大門警戒着。
過了一會兒,确定沒有問題後,溫格恩斯右手也舉起了法杖,左手在袍子中捏出一個手勢,誰是準備着施法,便開始緩緩地向着裏面走去。而艾妮拉則是小心地跟在溫格恩斯身後。
來到這裏面後,溫格恩斯再次接着那昏暗的光芒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在那遠處,隻有一條匝道通向一個開口,其餘地方皆是死路,便确定了那裏爲出口,再看了看四周的牆壁,溫格恩斯在一邊的牆角看見了一隻梯子。
兩人走近之後,便看得出這梯子恐怕是放了很久,沒有人維護的。因爲上面全是鐵屑!
心驚膽戰地爬着梯子走上了匝道,發現匝道倒是不算太舊的模樣。這讓溫格恩斯兩人微微放心些。盡管不知道兩處怎麽會有不同的狀況,但是這種懸空的道路,要是不牢靠的話,可是會分散人的注意力的!鏽壞腐蝕的東西可沒安全保證!
這些架在半空中的匝道,就如同迷宮一般蜿蜒盤桓,雖然知道出口的大概方向,但由于照明的火焰過于昏暗,這也使得溫格恩斯和艾妮拉走得很痛苦。要知道,這匝道可是狹隘無比,隻能容納三隻腳并列,這使得他們二人不得不小心地行走,雖然落下去不緻命,但如非必要,誰喜歡讓自己的身上變得污穢無比?
在這匝道上前行,不僅考驗人的平衡,也考驗人的毅力。好在經過了前面那黑暗中的行走,這兩人在這種狀況下反而不會有什麽怨言了。畢竟,相對與黑暗,這壓根不算什麽!
在前進了大約一半的路程後,溫格恩斯突然發現前方一個立柱後面似乎有黑影一閃,接着耳朵一動,聽見了“嘣”地一聲,持杖的右手下意識地向後一扯,将法杖與艾妮拉一同按下,同時雙腿半跪,身體一微微偏,左手手勢補上幾個,一道深紫色的射線從溫格恩斯食指射出。
與此同時,遠方一支利箭呼嘯而來,擦着溫格恩斯德額頭飛過,而遠處射線飛過之處也傳來了“唔咯咯咯咯”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被溫格恩斯拉倒的艾妮拉才明白過來,原來有地精偷襲!而剛剛應該是衰弱射線命中了那隻地精,才是對方發出了這種聲音。
“放手!”艾妮拉狼狽不移地低聲對溫格恩斯說道。
聽到艾妮拉的低喊聲,溫格恩斯一愣,趁着前方暫時沒事時轉頭一看,頓時尴尬不已。原來剛剛緊急之下,溫格恩斯奮力一扯,不但将艾妮拉扯得趴在匝道上,而且也将艾妮拉的袍子拉到了肩膀處,露出了那被内衣籠罩的肩膀。而由于整個人趴在匝道上,爲了保持平衡使得艾妮拉想要拉回袍子也做不到。
“啊,抱歉,抱歉!”溫格恩斯連忙尴尬地松開了自己的右手。說到底,溫格恩斯也隻是個靈魂三十六歲,實際心理二十歲的男青年,在阿爾夫山脈上,他都隻是和榮恩共同生活罷了。這種事情對他的刺激還是挺大的。與此同時,溫格恩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在弗蘭克家族那隐藏的小别墅中戰後看見的艾妮拉的裸身。
“可惡,這個時候我在想着什麽呢!”溫格恩斯回神後暗自罵了一聲,爲了将注意力恢複過來,溫格恩斯幹脆拉開了一張卷軸,卷軸的碎片在空中飛舞,變成一連串地環擊電流,數隻地精遭到循環的電流電擊後,就是嘶叫不停,最後由于身形不穩,一個個如同下鍋的餃子般落入了污水中。
溫格恩斯身後的艾妮拉已經站了起來,從她那微黑的臉龐上可以看出淡淡的紅暈。
艾妮拉在背後死死地瞪了溫格恩斯一眼,滿臉怒容地想說些什麽,但看了看前方後,一咬牙,又沒說出口。轉而将五隻纖細的手指一張,五法淡藍色的飛彈從中飛速射出,在空中呼嘯地砸向剩餘的地精。飛彈的沖擊使得地精這種低級的生物毫無防備地被炸下了匝道,同前一批般地全部落入了水中。
“既然這些家夥都解決了,那我們就快走吧!”此時溫格恩斯感覺十分的不自在,仿佛渾身都被針紮一般。見到那些地精都解決了之後,便如蒙大赦一般地繼續向前走。
而後面的艾妮拉見到溫格恩斯也是這麽一副尴尬的模樣,口中想要說的話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心裏暗自安慰道:“他是這次任務的領隊,爲了團隊合神作書吧,爲了團隊合神作書吧……”
說起來,艾妮拉能這麽忍着到還真是厲害呢,一般的女孩子此時恐怕都直接開罵了,面皮薄的也估計待不下去了。
說起來,這些地精的實力倒是真的不算強。但是對于一些沒有準備的法師,他們的偷襲還是很緻命的。所以之後艾妮拉便爲自己施放了個防護箭矢。至于溫格恩斯,由于反轉箭矢還在袍子中記錄着,爲了節省些法術,便沒有再施放了。
不過這條道上剩餘的路程到是一路平靜,直到……那匝道通向的開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