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這樣,她對冷墨的感覺也就越複雜。
回到家中,葉琴竟還念叨着要落清舞趕緊去給爸爸打電話,落清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能先安撫她,裝模作樣撥了個電話後回來,騙她說爸爸那邊的電話占線,估計是在忙,等吃了中飯再打。
好在葉琴的心情似乎不錯,沒有爲難她,點頭同意了落清舞的意見,可是卻堅持要親自給她爸爸做飯,葉琴的身體本就不适合在廚房這種煙熏火燎的地方折騰,落清舞又拗不過她,隻要在一旁打好下手。
吃好飯之後,落清舞又哄着她去睡午覺,說等她睡着以後再給爸爸打電話,葉琴沒辦法,也是真的困倦了,還是乖乖去睡下了。
“姐,媽媽到底是怎麽回事?!”落清歌見母親終于睡着了,拉着落清舞來到外面的小陽台焦急地詢問。
落清舞滿眼凝重地看着她,“小妹,媽可能……是藥物并發症,現在已經開始思維混亂了。”
“你的意思是……媽媽可能是患上了老年癡呆症?!”
落清舞點了點頭,“現在或許就是前兆吧。”
見小妹的情緒變得十分低落,她摟過小妹的肩膀低聲安慰,“我一會兒就給醫生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如果有需要,就把媽媽送去醫院診斷治療……不過你也看到她現在的情況了,實在不适宜再折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還是要選擇對她來說最沒有痛苦的治療方案,才是對她對好的。”
落清歌點點頭,低聲說,“我知道了姐,都聽你的。”
見小妹的眼淚就蓄在眼眶,落清舞的心裏也十分難受,讓這樣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經曆這樣的生離死别是真的很艱難,可這是沒有辦法的,也是她必須要承受的,“沒事的,我們要堅強一點,隻要媽媽快樂就好,對不對?”
“嗯,”落清歌此刻是垂着頭的,聽完了落清舞的話之後,眼淚終于砸落在地上,喃喃說道,“我隻是覺得……媽媽實在太可憐了……”
落清舞不知道再怎麽樣安慰她,自己的心裏也難受的厲害,隻好抱着小妹靜靜安撫了一陣子,随後便立即聯系了醫生。
江城中心醫院的那個主治醫生對她說,現在葉琴的情況的确就是她所料想的那樣,已經是老年癡呆的前兆,不過要具體确診還是得帶着本人到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才可以。
但是因爲葉琴現在用的都是國外進口的昂貴藥物,這種藥物的屬性是國内的醫院并不了解的,加上給葉琴做手術的醫生也是從國外請過來的醫療團隊,所以如果想要治療這次的并發症還是要國外的醫生才權威。
落清舞一下子爲難了起來,一方面現在葉琴的情況本身就不樂觀了,上次因爲試驗新藥物的原因已經把身體折騰的更加不堪,現在雖然有了并發症存在,但是好歹還是一個有生氣的鮮活的人,如果爲了這件事再繼續折騰她的身體,真的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
她把自己的困惑和猶豫告訴了醫生,那個醫生歎了口氣,也非常贊同她的說法,也許是用的藥物的确對症的原因,此時的葉琴能夠這樣頑強地堅持下來已經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可以說在這樣的病例裏面算是一個奇迹,隻要是藥物就都會有副作用存在,更何況現在她除了身體虛弱,并沒有太多痛苦的感覺,生命即将走向終結也是不可逆轉的結局,爲了這些并發症再繼續死循環的治療下去并不一定是什麽好事。
他還告訴落清舞,癌症晚期的病人到了最後,最好的結局莫過于沒有痛苦的安詳地離開,絕大多數家庭都不會再讓他們受什麽治療上的苦。
落清舞黯然地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其實也是她已經預料到了的,可母親的情況雖然對生活沒什麽大礙,但如果下次嚴重起來,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呢?
聽說老年癡呆症的病人到了後面會性情大變,還有一些是忽然離家出走再也找不回來的……
歎了口氣,她把情況跟小妹大緻說了一遍,小妹也點頭同意了她的選擇,隻要母親沒有受到什麽病痛的折磨,兩個人都還是希望讓她這樣安安靜靜、快樂的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不過落清舞後來還是又聯系了一下溫尋,雖然很尴尬,可上次爲母親手術的醫療團隊是他請過來的,而且那種國外的藥物也是他聯系提供的,落清舞還是想要麻煩他問一下國外的專家,這種藥物引發的這種并發症,是不是有什麽處理措施或者需要注意的事項,讓她們心裏也有個數,進一步控制住母親的病情。
溫尋立刻幫她聯系了國外的專家,雖然沒有什麽非常有效的處理方法,但是還是了解到了一些日常護理的注意事項,包括給藥量的控制,都給落清舞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落清舞真心實意地謝過了溫尋,仔細把那些注意事項都一一記錄下來,又自己到網吧上網查了很多老年癡呆病人平日飲食需要忌諱的事項,姐妹兩個照顧母親的時候也更加小心翼翼了起來。
母親的身體繼續以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可是到底比當初醫院的評估存活期要長了不少,雖然中間有些時候會經常因爲記憶混亂的問題給姐妹兩個出難題,但是她們都非常有耐心地哄着她,倒也一直相安無事。
大概又過了有四五天的樣子,落清舞剛買菜回來,就看見葉琴一臉焦慮地在屋子裏面翻找東西,落清舞不明所以,把一旁看起來十分無可奈何的小妹拉過來詢問。
“媽媽突然說家裏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就一直找個不停,還拉着我一起找,可我本來就沒有見過那東西,更是摸不着頭腦。”
“什麽樣的東西?”
“好像是一件首飾,具體長什麽樣子的媽媽也沒有跟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