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有些無奈地等了一會兒,就看見安映寒領着一個女傭過來,“上次的茶水我看你似乎不大喜歡喝,現在天氣熱,我直接讓廚房給你做了解暑補身的甜湯。”
哎,這麽細心做什麽呢?她們不可能成爲朋友,何必非要面上做的這麽完美?
可縱使心裏再不情願,落清舞還是揚起一抹笑意對她說了聲謝謝,起身伸出手去接那傭人手中的甜湯。
剛剛碰到碗,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不小心,那傭人居然抖了一下,把一整碗湯全部都灑在了落清舞的身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傭人似乎沒有想到會失誤到這種程度,還把小姐的客人都給弄髒了,神色驚慌地彎着腰對落清舞不停地點頭道歉。
“怎麽這樣不小心?!”安映寒的臉色一改平素裏的溫雅,瞬間變得冰寒無比,看着傭人狠狠地呵斥,“還不快點拿紙巾給落小姐擦幹淨!”
“呃沒事沒事,我剛才也沒有接住,不怪她。”落清舞心中慶幸這碗湯不是滾燙的,否則全部澆灌在她這身夏天穿的薄布料衣服上面,估計就直接被燙的進醫院了,她垂眼看了一下……還真是慘不忍睹啊……
“還說沒事,”安映寒皺眉看着她的衣服,對一旁還在抽紙巾的傭人厲聲說道,“看你做的好事,這樣子擦都擦不幹淨了!”
随即,她轉過頭來看着落清舞,非常抱歉地拉過落清舞的手臂,“落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你這條裙子全部都濕透了,而且這湯還是帶顔色的,這樣吧……”
看了看樓上,她說道,“你還是到我房間裏面去重新換一套衣服吧,這身衣服換下來,傭人洗好之後快遞給你,怎麽樣?”
“……”落清舞的眉頭也幾不可見地蹙了蹙,垂眸又看了一眼,原本幹淨整潔的裙子上面果然已經變得花花綠綠,這湯裏面也不知道到底加了多少作料,竟然能豐盛至此,她也真是醉了……
不過她倒是确實沒有那個勇氣穿着這樣的裙子出去見人啊,就算外面很熱,出去或許很快就被蒸發幹了,可這白裙子上面一大片的污漬,尤其是她下身關鍵部位也沒能幸免,這形象簡直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她可以不愛打扮,卻還是得要臉啊……
心裏歎了口氣,落清舞還是有些無奈地擡眸看着安映寒笑了一下,“實在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
早知道真應該直接走人的,就不會出現這種糟心事了……
“是我抱歉才對!”安映寒滿臉愧疚地跟她道歉,“都是我們家傭人太不小心了,”
她又轉過頭訓斥了傭人兩句,讓這傭人去叫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激靈的小姑娘過來,吩咐道,“你帶着這位落小姐上樓去我的更衣室重新換一身衣服。”
“是,小姐。”
小姑娘雖然看着年輕,可明顯比之前的傭人要機靈很多,輕車熟路地帶着落清舞來到樓上的一間更衣室,幫她找了一條裙子遞給她,“落小姐,您看看這件衣服可不可以。”
落清舞接過裙子,她和安映寒的身高差不多,雖然人比安映寒瘦一些,不過有的穿已經很不錯了,她不可能挑剔什麽,便直接對着小姑娘到了聲謝謝,轉過身去把髒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這條幹淨的裙子。
這樣折騰了一會兒,已經快要到中午了,安映寒想要留她吃午飯,落清舞婉言謝絕,以自己還有事爲由借機離開了,那兩個童鎖她自然也不會拿走,直接坐了公交車輾轉往家裏趕。
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小妹的電話,心想小妹肯定是要問她中午回不回家吃飯,按了接聽鍵之後卻立即傳來了小妹緊張又慌亂的聲音,“姐你在哪裏!媽媽出事了!”
“……小妹,你說什麽?!”聽見媽媽出事了這句話,落清舞忽然覺得腦袋好像炸裂開一樣痛的厲害,一股熱血直直順着腳底蹿了上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是穩了穩心神重複問了小妹一句。
“姐……”小妹落清歌終于哭出聲來,“媽媽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看了一個快遞寄過來的盒子之後,就突然情緒變得很激動,然後……然後就昏了過去。”
落清舞急的不能自己,看了眼窗外,離家裏還有十幾分鍾的距離,遂又問道,“現在呢?母親送到醫院了嗎?”
“嗯,”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慶幸地說道,“好在今天剛好溫尋大哥過來了,原本我在等救護車過來,他恰好在門口敲門,知道了母親昏倒之後,立即開着車子帶我們去醫院了。”
落清舞聽說溫尋帶着她們去醫院之後,心裏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十分緊張地問,“你們現在已經到醫院了嗎?母親怎麽樣了?”
“還在路上,”落清歌頓了一下,或許是害怕姐姐着急,解釋道,“不過你放心,剛才溫尋大哥已經幫媽媽做了一些必要的救護措施,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能夠安全到達醫院的。”
“……那就好,那就好!”此刻公交車剛好到了一個站點,落清舞急忙下車,對着手機又問道,“你們現在是不是送到市中心醫院?……好,我現在打車過去,你和溫尋帶着母親先去做檢查,我最多再過二十分鍾就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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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清舞趕到醫院的時候,溫尋和落清歌兩個人正在CT室外面等候,她急忙跑了上去,顧不得滿頭大汗和淩亂的發絲,拽着小妹的手臂問道,“媽媽怎麽樣了?”
落清歌自然是不清楚的,一臉茫然和焦慮地把目光看向了溫尋。
迎接着兩個人的注視,溫尋眼眸暗了暗,擡手拍了拍落清舞的肩膀,“不要急,現在還在裏面檢查,”
話雖如此,可落清舞太了解溫尋了,發現他的神色并不輕松,就連看着她的眼神裏都仿佛蘊藏了一絲無力和憐憫。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落清舞咽了咽口水,擡手用冰涼的指尖拽緊了他的袖口,聲音幹澀地問,“溫尋,你告訴我實話,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