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的眸光難得閃現一絲詫異,他腳下頓了片刻,想着這女人居然會有這樣覺悟高深的态度,便邁開長腿向她的方向走去。
落清舞手上的動作不停,聽着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卻身體明顯緊繃起來,好不容易把包裝紙撕了下來,翻開盒蓋看了看,居然是一條鑽石項鏈。
呵呵……她心裏冷笑着,所以說,妹紙們如果指望土豪買點真正能打動人的禮物肯定是不可能的,這種人除了有錢還有什麽?隻知道什麽貴就買什麽。
這條項鏈造型倒的确很精緻,不過也依舊抵不了他在她心目中是個極品渣男土豪的形象……
沒辦法,她看他不順眼,自然是他做什麽都如不了她的眼。
落清舞用餘光瞄了下剛好走到她身邊的男人,這人怎麽現在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出個差還不忘給她買禮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身上也沒什麽值得他盜的了,那就是“奸”了。
咳咳……這字眼還真是挺符合他這種臭流/氓的!
哦……還有一種可能,說不定是他買給别的女人的禮物,别的女人不喜歡,他也不想浪費,順手就拿回來送給她了?
“這是法國一家珠寶公司剛推出的限量版新款,覺得适合你,就買下來了。”冷墨原本想要問問她喜不喜歡,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那實在不像是他的畫風,自己都受不了。可是既然走過來又不說話顯得更奇怪,索性就換了一句。
隻是他沒有想到,這樣一說倒更加深了落清舞對他是隻認最貴名牌的渣男土豪的形象……
忍下心中的不屑,落清舞把盒子放下來,轉過頭看着冷墨,淡淡說着,“謝謝冷少了。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我在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母親的後事還有一些沒有處理好,想要回家去處理一下,希望你能同意。”
她剛才之所以會乖乖去拆開冷墨送她的禮物盒子,隻是想要在他面前做做樣子罷了,表現的盡量溫順平靜一些,隻希望他能夠放她回家。
冷墨挑了挑眉,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這女人剛才的表現原來就隻是爲了這種要求,他差點就……
眨了下眼睛,冷墨淡淡說道,“你的嗓子恢複的不錯。”
她的聲音本來是非常悅耳動聽的,雖然和她本人的氣質有着同樣的清冷感,音質和語調卻十分入耳,傳說中的美人音也就不過如此吧。
此刻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也已經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哦,我……”落清舞心裏想着自己的事情,沒有打算跟他聊些有的沒的,剛想要再次開口說話,冷墨已經伸手拉過那個盒子,修長的手指從裏面挑出項鏈來,慢慢走到她的身後方。
“我幫你帶上吧,”他沒有急于回答她的問題,姿态優雅又極其紳士地輕環住她的身體幫她戴上項鏈。
熟悉的氣息頃刻間席卷過來,落清舞隻覺得全身的汗毛又開始倒豎起來,她不敢亂動,生怕冷墨會做出什麽其他事情,隻能任由他把那條“土豪”項鏈給她戴上。
扳過她的身體,冷墨細細欣賞着女子修長脖頸上帶着絕美飾品的一幕。
果然很适合她。
“不錯,我很喜歡。”他姿态清貴優雅地站在她的對面,眼中的贊賞倒是毫不掩飾。
果然是個自大狂啊!落清舞簡直有點目瞪口呆,給别人買禮物不都是應該以别人的喜歡爲主嗎?他說他自己很喜歡又有什麽卵用?!
早就知道他們兩個的腦回路并不在同一個層面上,落清舞也沒有繼續糾結這種事,更何況這項鏈她本來就不喜歡也不想要。
清了清嗓子,她再次問道,“冷少,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嗎?我想要回家一趟,希望你能同意。”
她的聲音和平日有些不同,透着一絲溫順,甚至聽起來有些溫柔,這聲音倒真像一隻溫柔的小手緩緩撫摸着他的胸口,有點癢又有點麻。
“你想要做什麽,我可以派人幫你去辦。”冷墨收回停留在她頸部的視線,直視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光一如既往地令她有些心悸。
“不用了!”落清舞急忙搶着說道,發覺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心裏暗驚了一下,慌忙平複了一下,繼而說道,“我自己的事情他們又不可能清楚,冷少,我是真的有事,而且……”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眸底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悲哀,“你難道真的打算把我像一隻寵物一樣關起來嗎?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你有沒有一點點考慮過我的感受?”
女子的脆弱那麽真實,連帶着說這句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意,冷墨雖然冷血,但也并不是絲毫不懂别人的感受。
原本研判的眸光漸漸變得有些柔軟溫和,冷墨垂下眼藏住了眼底的情緒,上前一步伸手把她輕輕擁入懷中。
這個懷抱明明很溫暖,可是落清舞聽着他的話,還是忍不住身體繼續變得冰涼。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麽可能關着你一輩子?可眼下你真的不适合出去,有什麽事直接告訴我,我會讓人幫你去辦好。”
一把将他推開,落清舞向後踉跄了兩步,後腰撞倒了櫃子邊緣,瞬間襲來的疼痛卻比不上心裏的麻木悶痛,她的胸脯劇烈起伏着,開口罵他的話語就在嘴邊,可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她忍了下來。
“我說過了,我家裏的事隻有我自己能夠處理好,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當天就回來,絕對不會拖延時間!”
看着她的執拗,冷墨微微擰眉,聲音依舊是不鹹不淡的,“你先告訴我,你想要回去做什麽?”
“……”落清舞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思考過的事,微微頓了一下,視線看向别處,開口回答道,“我母親臨走前說有一些很重要的遺物留給我,要我本人拿着身份證才能夠到銀行去取出來,而且家裏也有些小妹需要的私人物品,要好好整理一下給她郵寄過去。”
她不擅長說謊,尤其是在冷墨的面前,似乎所有的情緒都無所遁形,所以她避開了他的視線,一番話也說的很有底氣很順暢,絲毫沒有任何破綻。
冷墨又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終于松口,“好,我可以答應你。”
落清舞心裏一顫,立即擡眼看着他,卻聽他繼續說道,“不過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會再派個人陪你一起……或者,”
他的視線裏透出一絲玩味和淡淡的邀請,“我可以親自陪你去。”
(PS:這幾天感冒實在嚴重,無法确保下一更具體在什麽時間,親們還是每天早上來一起看吧,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