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一輛出租車便擡手招呼了一下,出租車停下,她看了看周圍,這裏是醫院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冷墨的人現在肯定還沒有找到這裏,确認沒有人跟着她之後,急忙坐進車裏,絕塵而去。
原本要第二天下午的飛機回來,聽到落清舞消失失蹤的消息之後,冷墨當天晚上就已經坐飛機趕了回來,連還沒有處理好的生意都給丢下。
“怎麽回事?!”剛一進門,冷墨便甩開了手裏的衣服,劈頭蓋臉冷聲問道,渾身上下都透着陰寒之氣。
負責看着落清舞的那個保镖垂着頭,一貫冷靜的BOSS居然會這樣震怒是他始料未及的,不過這一次的确是他疏忽了,“對不起少爺,當時我陪着少奶奶去醫院,她和醫生到一間屋子去取資料,結果好久都沒有出來,我再進去的時候已經發現那個醫生被迷昏在了地上,少奶奶也找不到了。”
“呵呵!”冷墨諷刺道,“虧你還是專業的,一個大活人在屋子裏能夠不見?!會隐形嗎?!”
“……”
保镖低着頭,再也不敢出聲,他知道自己這次的事情搞砸了,但是落清舞是真的憑空消失了,他已經翻遍了所有的角落,就是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可是如果說會隐形……肯定是不可能的。這樣一來,也就隻有他自己失職了。
“後來讓你派人出去找的結果呢?”雖然知道肯定是沒有找到,否則那個女人現在早就已經站在這裏了,不過冷墨還是想要知道明确的結果。
“沒……沒有找到,”瑟縮了一下身體,保镖明顯感受到從冷墨身上散發出來更加強大的怒火和寒意,聲音愈發變小了,“也沒有發現少奶奶行蹤的任何線索……”
“咚!”
還沒等他說完話,冷墨已經擡腳将他狠狠踹倒在地,“沒用的廢物!”
冷墨是真的氣急了,連說話都帶着狠戾,他居高臨下看着狼狽的保镖,“所有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
說完之後,他掃了眼一旁站着的吳嫂,吳嫂雖然和冷墨比較親近,到底還是個下人,見冷墨這樣子也還是害怕的,畢竟當時是她同意讓落清舞出門的。
在這個家裏待了這麽長時間,吳嫂還是第一次見到冷墨居然會發這麽大的脾氣,她順了順氣,仍舊有些緊張地說道,“少爺,少奶奶的家裏也都派人找過了,還是沒有發現。會不會……”
冷墨身上散發的怒氣越來越盛,那冰寒之意恨不能将整個房子都凝結成冰,吳嫂吓得身體有些發抖,“會不會少奶奶被别人給帶走了?”
冷墨又看向地上的保镖,“她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不見的,而且你之前在電話裏對我提過,那個屋子是密封的,根本就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你又是第一個沖進去檢查的,她可能是被别人帶走的嗎?”
保镖被冷墨踹的不輕,好半天才有些踉跄地站了起來,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以低估了冷墨的智商的,這個男人太可怕,他隻能講實話,“不可能……少爺請您讓我再去找找吧,少奶奶說不定還在醫院附近。”
冷墨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冷聲說道,“如果你明天早上之前還沒有找到,就給我滾回老家去!”
“是!少爺!”
說是這樣說,可冷墨心裏很清楚,落清舞這次是自己逃走了,一直知道她是不情願待在他身邊的,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這樣等不及。
他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水,又問吳嫂,“少奶奶這幾天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舉動?”
“沒……沒有!”吳嫂被吓得不輕,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他對着管家說道,“你把别墅的所有安保系統錄像帶都調出來。”
錄像帶全部拿過來之後,冷墨叫助理找了當過國際特警的私家偵探過來調查,讓他務必看清究竟這幾天落清舞有沒有什麽逃跑的迹象或者是小動作。
另一方面,他也很清楚讓那個廢物保镖去找落清舞是肯定沒有什麽結果的,直接調動了朋友的力量幫他嚴格把守飛機場、動車站、高鐵和海關等所有能夠逃離江城的交通方式,并把落清舞的照片傳了過去,告訴他們見到這個女人立即抓住。
私家偵探的辦事效率很高,僅僅三個小時已經辨别了所有的錄像帶,冷墨接到他的電話之後就去了他工作室,結果就看見他指着電腦上面顯示的兩幅畫面說着,“冷少,您太太昨天半夜裏曾經試圖從後花園這裏翻牆離開,這裏的角度剛好很隐蔽,不好觀察,我也是通過另外一邊的反光鏡看見的。”
“呵呵!”冷墨簡直已經冷笑出聲,這裏的安保比較弱正是因爲外圍安裝有觸電裝置的鐵栅欄,根本就不用擔心有人會進來罷了。
落清舞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試圖想要從這裏逃走。所以說她昨天晚上接聽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虛弱,就是因爲逃跑失敗,累了的緣故吧……
一想到這個女人原來一直都在計劃着想要離開他,而且竟然連個隻言片語都沒有,想要這樣憑空在他的世界裏消失,冷墨便覺得五髒六腑似乎都在抽痛。
這樣的感覺他從未有過……
給她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而且他除了那次強迫了她之外,待她一直都盡自己最大可能做得最好,她竟然還要不擇手段離開?
在他身邊難道就真的有這樣痛苦?絲毫沒有任何留戀嗎?!
閉了閉眼,冷墨握緊了拳頭,又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幫我查一下落清舞的妹妹現在在哪裏。”
他實在想不明白,落清舞這樣子逃跑,難道就不擔心妹妹會出事嗎?才過了兩分鍾,助理已經把電話撥了回來,“老闆,落清歌已經在昨天中午就坐飛機去了英國。”
冷墨的心裏漸漸冷卻,眸中滿是諷刺,慢慢變得赤紅。
好!真是太好了!
原來她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隻等着這樣一個合适的機會罷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在想,逃了就逃了吧,讓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好了,他不缺女人,更讨厭這樣冷清冷血的女人!
可這個想法僅僅持續了幾分鍾,他便暴躁地又給自己的朋友打了幾個電話,一一詢問現在所有的出口都有沒有落清舞的消息。
一次次抱着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
“嘭!”
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桌子,冷墨對着身旁一個個吓得垂頭不語的保镖道:“看什麽!都給我滾出去找少奶奶的下落!找不到就等着被喂鲨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