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走了之後,淩厲還賴在床上不肯離開,他靠着床頭,抱臂看向冷墨,高深莫測地思考了一會兒,眼裏滿是興味的光,說道,“我說,你有必要這麽緊張一個女人嗎?該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聽完他的這句話,冷墨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緊縮了一下。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對落清舞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感情最是累人,也最傷人,越愛的人,離開的時候傷害的也越深,他怎麽會不清楚……
直到落清舞上次逃跑的時候,那一段還沒有找到她的時光裏,他幾乎嘗遍了所有的煎熬。
那個時候他才隐約看見了自己内心不爲人知,也讓自己害怕的一面,他似乎對她不單單是最初的那個目的了,還夾雜着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那種占/有和不甘……
他騙的了别人,卻騙不了自己……他應該是喜歡上她了……
可是在淩厲的口中聽到了“愛”這個字,他是怎麽也想象不到的,自己怎麽可能愛上那個女人?!她有什麽好的?!又倔強又沒有眼光!他不知道比溫尋和那個陳峰陽強了多少倍,這女人的眼裏到現在也還是沒有他,他還不至于自虐自賤到這種程度吧!
可是如果不愛,爲什麽剛才聽到那個字之後,他就好像被人用大錘向心髒狠狠掄了一拳,一擊即中,複雜的疼痛愉悅又夾雜了一絲酸楚的感覺迅疾傳到了每一處細胞,讓他想要回避都回避不及……
雙拳慢慢握緊,他冷眼看着淩厲,“有這個閑工夫在别人家裏跟怨婦一樣嚼舌根,還不如先把你們家老爺子給哄開心了,如果想要繼續賴在我這裏,就趕緊滾回到你自己的房間去睡覺,否則的話可别怪我讓保安把你給拎出去!”
淩厲再次聳了聳肩,無奈歎息,“哎,行行行!你老大你最大,行了嗎?!我說感情這東西還真是奇妙啊,能讓一個男人瘋狂到連兄弟都不認的地步……哎……虧我還把你們一個個當兄弟,敢情你和赫連楓現在就隻把我當衣服,想丢就丢啊……”
他一邊繼續嚼着舌根,一邊掀開被子,下地穿拖鞋,健碩修韌的身軀暴/露在空氣中,上身是光/裸的,下身也就隻穿了一條……三角褲!!!
那身材要多棒就有多棒!别說是女人,就是男人見了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不過冷墨肯定是不會稀罕看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之前他光/着身體和落清舞呆在一間房裏的事實。
原本已經好不容易壓下來的火氣,又開始騰騰上湧,冷墨的雙拳捏的死緊,雙眸也變得有些赤紅,淩厲不經意間擡眼,冷不丁就看見了這樣的冷墨,一瞬間也有點被唬住了,抱着身體防備地看着他,“我說,上次說你對男人有興趣,你不會是來真的吧?!我告訴你啊,就算你長得再帥,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我的取向很正常!”
“嘭!”
一陣巨大的摔門聲響起,冷墨也知道淩厲剛才不是故意要闖進這個房間睡覺的,不過看見這樣的場景,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爲了避免他真的對兄弟出手,還是及時走出了房門。
淩厲回想起剛才冷墨的那副樣子,慢慢回過味來,看來他這兄弟現在是真的栽了……估計栽了他自己都還不自知呢……
想想還真是讓人驚掉下巴也不爲過,冷墨這樣一個冷清甚至可以說是絕情的男人居然就這樣栽了……他們幾個兄弟還一直以爲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動什麽感情……
落清舞回到之前的那個客房,好半天也緩不過神來,她還是有點心悸,好在自己剛才夠警覺,如果她睡得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處,也壓根就反應不過來旁邊睡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話……
渾身狠狠抖了幾下,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她真的可以去撞牆了!
誰特麽能想到居然連這種事情也能發生啊!
話說這男人究竟是誰啊,冷墨這樣的人也能有關系這麽鐵的朋友嗎?她可從來都沒有見過冷墨領着其他人回墨園來,更别提這個人還敢對他用那樣的态度說話了……
冷墨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落清舞坐在床邊上發呆,他又想起來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想到淩厲那個混蛋居然就那樣光着身體和她在一起!他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他不知道剛才兩個人究竟都做了些什麽,眼下又細細在落清舞的身上掃了一圈,見她穿着的這套衣服很保守,也沒有什麽褶皺,這才慢慢有點放心了……
落清舞見識冷墨進來,也有點尴尬,站起來叫了一句,“冷少。”
冷墨越看她越覺得煩躁,扯了扯領帶,冷聲說道,“還不快去洗澡!”
一想到這女人剛才喝其他男人待在一起那麽長時間,而且還是一個幾乎赤/身裸/體的男人,他就恨不得把她扔進消毒櫃裏面好好清洗一番!
落清舞也不知道這男人幹嘛忽然就氣成這個樣子,不過想想自己剛才遇見的情況,還是咬了咬唇,乖乖去洗澡。
她快速洗好澡出來,其實現在已經很晚了,她如果不早點休息,明天上班又要沒有精神,想着趕緊好好睡一覺才是正經事。
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冷墨面色晦暗不明地看着她,那雙本來就幽深如海的眸子此刻像是能夠把人給吸進去一般,帶着鋪天蓋地的漩渦向她襲來。
吞了吞口水,她很想問冷墨,他今天是不是也要在這裏睡,不夠冷墨已經先她一步……而且這個“先”還不是語言上的,而是行動上的……
他慢慢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她靠近,落清舞本能地就有點害怕,這樣的冷墨是她從未見過的,那俊美到人神共憤的外表下,似乎……很像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兇/獸,又像是要把她整個吞噬掉的一個魔鬼……
她慢慢向後退了幾步,直到自己的身體被抵在牆邊,再也後退不了,這才顫抖着睫毛看向冷墨,“冷……冷少……”
冷墨薄唇輕啓,聲音悠悠傳過來,“他剛才碰你哪了?”
“……”